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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自主地,他来到了妖界屏障之处,也许是黑龙的天性作祟,心神恍惚中,他跳入了冥河碧波之中。 突然! 一阵魔气袭来! 怎么回事?! 夙厉心中震撼,这还是在屏障的另一端,怎么会有魔气过来?! 下一秒,魔气将他死死笼罩,一阵刺骨疼痛穿胸而过,快到他反应不过来,夙厉眼前一黑。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被绑在了石柱之上。 满目的黄沙,灼热的太阳——这是魔界。 魔祭司好整以暇地抱胸站在他面前:“听说你来找过我?” 夙厉双手被吊起,身体略微一动就是一阵剧痛,他眯着眼睛躲避刺目阳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魔祭司大笑起来:“可真是有趣,明明就是来过,还死不承认……” 他的一根手指狠狠地戳着夙厉遍体鳞伤的身体,几乎抠挖进了伤口,似乎要穿透它,“就像是你明明向往着魔界,却还是放不下灵界一样……” 祭司的笑容带着恶意,血肉和痛呼只会更加刺激他。 夙厉咽下喉中痛楚,眸光锋锐:“……你到底想要什么?要杀要剐随便,别磨磨蹭蹭的。” 魔祭司瞅着他,将沾了鲜血的手指抽出来,随意地蹭在夙厉的衣服上:“我就是想问,银龙跑了,是你帮它的?” 夙厉眯眼:“什……啊!”他刚刚发出一个字音,就被祭司再次戳中了伤口。 魔祭司眯眼,下了命令:“去找到银龙,杀了他。” 夙厉被气笑:“凭什么听你的?” 魔祭司道:“就凭……”他手腕狠狠一收,隔着夙厉的胸口抓握住了什么! 魔气纵横,魔纹在他掌下跳跃! 魔种! “你身上的魔种,是我种下的。”话音刚落,魔祭司彻底改变了形态,无数根须自他袍中钻出,旋转着埋入地下,他的皮肤也迅速缩水腐败,如同一棵巨大又腐烂的苍老大树。 魔种竟然是这种东西! 夙厉眼瞳震动,但魔纹也如同是巨大的藤蔓,游移而上包裹了他的全身! 很快,他的眸色中泛上了血色。 魔祭司松开了他。 这遍体鳞伤的青年站了起来,面带杀气,往一个方向而去。 “跟上他,杀掉银龙!”魔祭司化作了枯树,仍在原地嘶吼着,沙哑的声音已然不像人声。 凌华宗驻地 众多灵修死伤惨重,被魔修埋伏这件事,终归是要找个“罪魁祸首”,而在这期间,莫名消失的夙厉变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陆洇虽然坐在椅子中,但双脚双手都被困在几重束缚阵法之中,诸枷压身,宛如被生生拽下锁住的一轮明月。 赤血湖湖主坐在上首,他也受了伤,失去了诸多优秀弟子,眼底的火气简直要冒出来:“陆洇,你那孽徒夙厉到底在哪里?是不是他设计我等,里通魔修?” 陆洇不答。 湖主更加愤怒:“陆子濯,带着天机阁回去的飞舟,是不是也被夙厉动了手脚?!” 陆洇仍是沉默。 极意谷谷主实在不忍心,劝道:“子濯身受重伤,你不要如此严厉……” “谁没受伤?!被那帮阴险小人引进魔气山腹,你我不是也差点没回来么?!我们还死了那么多弟子!!”湖主濒临爆发,他手持几道剑意,仿佛下一个回答不满意,就要刺穿陆洇,“说话啊陆子濯,你是要包庇孽徒吗?!” 陆洇缓慢地眨了眨眼,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一双如冰的眼眸宛如镶嵌在他苍白的脸庞上:“我徒夙厉,不会堕魔。” 谷主无奈道:“驻地弟子们分明来报,当天就是从夙厉房间那边传来了格外强烈的魔修威压,你……” 陆洇哂笑一声:“所以你们都已经确定了,陆洇就是那个魔修,那还问我作甚呢?” 湖主气不打一处来:“便因如此,无论如何也要治你个不教不察之过,他是你的徒弟,为何私下做这些事你却懵然不知?!” 陆洇沉默。 他的脸色逐渐变得更加苍白,脚下的束缚大阵却逐渐染上了红。 谷主变了脸色:“子濯,你在流血!”他冲了过来,撩起陆洇的袖子,才发现他的手腕已经被禁锢的阵法勒出了血痕,而肩上后背的伤口已然崩裂,饱满鲜红如同珊瑚珠子般,一滴一滴,往大阵中落下,将其染得粉红,他再次机械地重复,像是根本对伤势无知无觉: “他不会堕魔,就算是堕魔,也绝非本意。” 湖主气急败坏:“你,陆子濯,你不要以为卖惨我就可以轻易把事情揭过去,我——” “你什么?是当老子死了么?!”一声充满怒意的浑厚嗓音响起,正是玄明自正堂大门走了进来,抬手便对着赤血湖湖主轰上几道闪电,“谁准你们对我凌华宗人动用私刑?!” 雷电震得整座大殿都在摇动。 “就是你们凌华宗里出了一位叛徒!”湖主抬手放出了剑意,两位大能斗得地动山摇。 就在此时,一轮明月冉冉升起,如冰霜般的月光将整个大殿照得分毫毕现——甚至有些过于森冷了。 “够了。”泠月尊的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楚。 宛如含着一口冰气,仅仅是听到,就让人心底发抖: “夙厉一向为弟子表率,请问他所谓‘堕魔’之后做下何等十恶不赦的事情?是残杀了驻地弟子还是夺走了宗门至宝?” “这……”赤血湖主与其他人面面相觑。 “我等出发之时,夙厉在我结界之中,重伤未愈。” “而在魔洞之中的际遇,到底是有人埋伏还是技不如人,诸位心里清楚。” “堂堂合道元婴,不肯面对自己冒进的错误,非要迁怒于一个金丹期的弟子……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算逮到了一个机会供你们发泄愤怒,那便来吧,我陆子濯受着!” 剑声铮然出窍,伤口渗出的血渍触目惊心,白衣的仙尊面色不改,冷清中透着一种金铁般的锋锐: “但夙厉之名,凌华宗之誉,在我查清真相之前,绝不容你等肆意抹黑!” 一片寂静。 泠月尊向来冷冷清清,仿佛不染凡间半点尘埃,谁能想到他为了护住自己的徒弟,竟然能说出如此一段话? 况且,修仙界向来师徒尊长各有序列,只见过弟子自戕以全师尊名声的,从未见过作为师尊如此回护徒弟…… 哪怕那徒弟并不在场。 真是让人……好生羡慕。 一瞬间,在场诸位百感交集。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打破了全场的冷肃气氛,身披袈裟的僧人自门口缓缓而入,他自带的平和气场也让场面有所缓和。 “释空佛子。”诸位纷纷行礼。焚业寺作为最大佛修门派,向来不怎么参与灵界事务,这一次能劳动佛子下山,也可以看出事态足够紧急。更何况在山洞之中,佛子于他们有救命之恩。 “诸位,大敌当前,当万众一心,切勿自相残害,而使魔涨道消。”释空缓缓道。 众人皆称是。 玄明怒气未消,嘲讽道:“魔修只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偷袭,有些人就自乱阵脚,可笑。” 赤血湖主气血上涌:“你!我是担心,我们之中会不会还藏着叛徒余孽!” 释空念了声佛号,低眉善目:“那么湖主有何高见?难道要让泠月尊发下重誓么?” 玄明闻言,眯起了眼。 陆洇却一横剑身,淡然道:“好,那我便发下誓言,若真是夙厉堕魔,我便修为寸步难进,不,自锁修为!” “陆洇!”玄明差点冲上去捂住他的嘴。 然而玄明的动作太晚了,只见天道落下一道霞光,缠绕在陆洇颈间——这是受了天道之律令,再无挽回的余地了。 “你真是疯了!”玄明重重道。 无人注意,释空底下的脸上,一点微薄的笑意,一闪而过。 作者有话要说: 啊我就是很被一些“维护尊严”的桥段戳到。 不长嘴的师尊在这些方面还是很长嘴的哈哈哈。
第46章 第四十六个狗男人 江源山阴之下 这片土地是灵界,魔界和妖界交界之处,即使两道屏障交汇,也多有奇异之处,例如,背光的山阴之处草木茂盛得诡异。 也正是如此,江源山历来人迹罕至。 如今这片背光处,闯入了一团浓郁的魔气,他身披魔纹,煞气四溢,甫一落地,就有魔气轰出一条道路,直接通往一片茂盛草木的最深处。 “这魔气,与咱们祭司也差不多了……”跟着他的魔修们浑身发麻,被这威力所震慑,小声议论道。 “逃跑的银龙真藏在这儿吗?”另一个魔修疑问道。 回答他的,是突兀飞来的一群飞鸦。 魔修们当然不把一群鸟放在眼底,猛然被飞鸦狠狠地扑在了脸上,咒骂之声四起。还来不及动手,飞鸦瞬间化作了一阵刀光,带着灵气的刀锋狠狠地划在魔修们的脖颈上。 “这什么?!”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样还没完,灵光飞鸦又化作牢笼,死死将魔修困在原地动弹不得,而这种力量既不是魔气也不是灵气,而是——浓浓妖气。 这下一切都确凿了,能调动这两种力量的,唯有银龙。 然而魔修们察觉的太晚,纷纷中了招,此时只能红着眼被困在原地。 一阵七扭八歪的魔修之中,唯有夙厉,在飞鸦化成灵气时,便下意识捏了个诀,挡开了灵气刀锋,又在飞鸦的妖气牢笼中,催动了血脉之力,毫无滞涩地穿过了飞鸦的围堵,宛如闲庭信步,很快就消失在了深林之中。 随着他的靠近,深林正中,有一颗即将枯萎的巨大枯树,遮天蔽日,不难想象若是它的树冠仍然繁茂,一定是整座森林之中最为高大的那棵。 然而,此刻的枯树枝丫之上,并无树叶,而是点点银光,若是仔细看,那些银光分明组成了一条龙的形状! “银龙……”夙厉的眼瞳中倒影着这条奄奄一息只能缠在树枝上的龙,被魔种控制着的识海稍稍恢复了一些清明。 那光点组成的银龙抬起头来,语调有些熟稔:“……来了啊?” 夙厉回忆起了魔祭司那令人恶心的命令,干脆坦白:“我是来杀你的。” “呵呵呵咳,”银龙却咳嗽着笑了起来,“小黑蛟,没发现我已经快死了么?” 夙厉眯起了眼。 银龙抖了抖胡须,勉强抬起他的巨大的脑袋:“说起来的确后悔,从你一开始来找我的时候,我就应该去见见那些灵修,也许就不会搞成今天这个不龙不鬼的样子。” “魔界那帮孽障想弄死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他们中出了一个木系的孽种,居然可以吸收分离魔气变成魔种,悄悄运过屏障,埋伏到灵界各个地方,这些年来埋了不少,我的屏障之力也因此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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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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