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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厉:“……” 知道他们脾气很直,但他们这些人都这样吗? 真的无礼至极! 冰蓝色礼盒躺在桌上,下面还歪歪扭扭地压了一份书笺。 夙厉:好歹把信笺放正吧?! 简直是对师尊的亵渎! 他伸出手指,将那歪着的信笺拉出来摆正,结果刚刚一动,那信笺便径直飞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波纹,仿佛展开了一道江水画卷,上书:“思思日君不见君,与君共饮一江水” 夙厉瞳孔震动,要不是手指收得快就差点一把将信笺捏碎了! 却原来……这飞星坊的坊主竟然是师尊的爱慕者么?! 夙厉死死盯着,简直要把那碍眼的东西烧个洞。 夙厉心中酸涩,挥了挥手信笺又自动飞回了桌上。 几乎就是同时,陆洇从内堂走了进来。 夙厉:“!” 师尊看见了我动他的信了吗? 泠月仙尊拂袖坐下,清冷的目光扫过来,夙厉硬着头皮顶着他的视线。 然后就听到了师尊嗓音清冷地说:“打开看看吧。” 师尊看见了!他是看见了才会这么说吧? 夙厉猛然抬头:“师尊我……师尊请不要生气。” 陆洇却微微睁大了好看的眼睛,他一贯冰山面孔,因此做出细微表情时格外动人:“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手指一拂,礼盒敞开,一柄剑鞘躺在其中: 造型古朴大气,线条利落典雅,还有上等冰蓝晶石成莲花散开状镶嵌其中。 “这是……”夙厉怔住。 他的师尊微微笑了:“是给你的生辰礼。”
第6章 第六个狗男人(修) 生辰礼,不过几个字,就让夙厉浑身颤抖了起来。 在遇到师尊前,他对“生辰礼”根本没有概念。 他还记得,寒冬腊月,他在街上与那些犬儿抢饭吃,被犬儿追了几条街,才发现口中的馒头已经酸臭。 他吃了一口吐出去半口,又要忍着恶心强迫着自己全吃下去。 他钻回桥洞下面,又把冻成冰坨坨的剩粥咬下来半口,牙齿冰得浑身都在抖,可他仿佛感受不到。 那时他看到桥上有家富贵少爷正在过生辰,少爷骑着枣红的小马驹从桥上经过,身前是家丁开路,身后是各种礼品如同长龙。两旁的路人镇民都在亲切地说着:“张家少爷今年十三岁啦!快成人啦!” 好威风,好气派。 粟粒他看得失了神。 无人知道,那日也是他的生日。 然后家丁们就冲了过来:“滚开臭乞丐!”“你的丑眼珠子也配看少爷?!” 接着就将他全部的“家当”都丢进了冰冷的河水之中。 最后干脆连他也推了进去。 他在刺骨的河水中下沉,觉得终于从这疲累的世间解脱了。 河水灌进喉咙,灌进肺腑,他恍惚中闻到湖底的淤泥味。 这就对了,他想着,自己不过是一捧臭泥巴,该回到湖底的淤泥之中。 生辰是庆祝他来到这个世上的,粟粒想,可能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庆祝的罢。 在被淤泥吞噬之前,他看到一捧白衣,仿佛是照进他生命中的一缕月光。 那时泠月仙尊从天而降,将他从那冰冷腥臭泥潭中,轻柔地拉了出来。 此后每一年的生辰,师尊都会送他礼物,有时是类似文房四宝的,有时又是功法之类的,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师尊居然是从飞星坊特意定制了给自己的剑鞘么? 虽然飞星坊坊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师尊依然是为了自己。 对飞星坊坊主信笺的那份酸涩猛然就消散,甚至变做了微微的甜。 他怦然跪下,对着师尊道:“师尊心意,徒儿铭记在心!” 陆洇失笑:他这徒儿,到了金丹修为还是这般实诚。 他微微抬指,一阵清风又将夙厉托了起来:“你先收下剑鞘,你的本命剑,待宗门大比结束之后,为师亲自带你去飞星坊炼制。” 这一次,夙厉微笑应答:“是。” 师尊拿追求者的东西给自己,还准备亲自带自己去炼制本命剑,呵,自然是因为自己比那个什么飞星坊的坊主更重要啊。 无论那个坊主怎么思念,写出情诗几何,与师尊朝暮相对的依然是自己。 真可惜啊,他一定十分嫉妒自己吧。 既然已经金丹,那么到元婴也不会太远。 他要变强,强到足以与师尊比肩,届时那些觊觎师尊的家伙们,他自会一个一个地收拾。 夙厉就这样拎着礼盒回去了筑星居,却丝毫不知在他身后的寝殿里,陆洇望着那封写得歪歪扭扭的信笺,神情有些恍惚。 飞星坊主么…… 其实飞星坊主,就是他陆洇。 只不过他是借了之前某个小世界的师则一的傀儡术,打造出了飞星坊,甚至还帮几位大能铸造了能够匹配他们灵根的法宝武器。 所以送给夙厉的礼物,也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但那个世界的师则一,却是实打实的炼器机关大师啊…… 信笺是进入此方世界前他留给自己的,陆洇只想,也许这其中会有吸引第八片神魂前来的方法…… 他素白的指尖堪堪挑开那信笺,须臾间,整个人就被一股波浪卷入了画卷,整齐的衣饰纷纷剥落,只留下素白的中衣被全部洇湿。强健的少年人身体就这样靠了上来,含着他的耳垂低语:“既然见面了也不能神交,不如来体味一下我最近新研制出的傀儡术如何?我特意改了……的尺寸,一定让你……” 陆洇拼命挣扎却被“傀儡”压制得动弹不得,他睁大眼睛道:“师则一!你变态!” “傀儡”置若罔闻,随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语,陆洇修长柔韧的身体被牢牢控制在小舟之上,随着江水的荡漾,一波更高过一波,顺流而下。 直到晚课结束,夜幕低垂,陆洇才“啪唧”一声被那画卷吐出来,他浑身湿漉漉地,中衣贴在身上,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泛着微粉,连那小舟如此折腾,他的腰真的要断了,他趴伏在案上,咬着牙回忆起进入这个小世界前,炼器大能师则一笑里藏刀的嘱咐: “一定要在非常想我的时候,再打开这个信笺哦!” 这个腹黑!他就知道! 必须要赶紧找到第八片神魂,否则,自己即使元婴的修为都熬不住了! 陆洇抬眼看到了外界天色,心道糟糕,需得尽快开始为投影切片念诵养魂咒语了! 指尖拨弄冰尘镜,却因为有些颤抖,居然选错了投影——糟糕,选成那位更腹黑的师尊了! 半空中,双眼银白的男人雷霆环绕,居高临下地看过来。 陆洇心中浮上一层羞耻感:无他,在那个世界里,这位雷霆之子,真是他的师尊来着。 刚刚被傀儡大师切片摆了一道,就要去面对师尊切片。虽然都是师则一的神魂,但,总感觉被这样注视着,仿佛是被捉那什么在床一样。 就这样顶着巨大的羞耻感,陆洇强行念完了养魂咒语,又支撑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只剩投影凭空在房间中暗自上演那个世界的事情: 【一只灼热的大掌按上了他的腰,带来酥酥麻麻的触感——不是幻觉,是真的微小雷霆! 一道威压十足的声音也在他背后响了起来:“怎生如此狼狈?” 陆洇低声道:“无事,只是想到还有几片神魂要收集……”他的语气低了一些,乍一听仿佛在委屈撒娇。 接着一双强悍手臂就将人抱入怀中,来人极为高大,身上有浓重的麝香味道,灵力也充沛至极……突然! 他周身灵息一动,带着雷霆之力的灵力豁然张开,在陆洇湿哒哒的皮肤上,翘起无数道细小电弧。 “哇啊啊啊——”陆洇吓了一跳,本就被折磨得敏感的肌肤一阵战栗,全身更是酥得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师尊你……” 师尊切片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帮你烘干衣服,这样湿着,成何体统?” 话虽然没问题,但是这也…… 而且也没完全烘干啊! 师则一望着那贴在陆洇身体上的雪白中衣,上面还微微透出肌肤的粉色,缓声道:“再来一次?” “不、不必了!”陆洇的语气中带上了慌张。 师尊切片便收紧了臂膀,将人抱起,径直往书房而去。 “师尊这是要……?”十分难得地,一向云淡风轻的泠月仙尊也透出了几丝心虚。 “考校功课。”师则一威严道。 陆洇挣扎起来,动作间银铃震颤:“这等衣冠不整,如何考校?待我去穿戴整齐,师尊再——呜!” 又被电了。 师则一将人丢在了书案之上,漆黑楠木与白皙中衣形成鲜明对比,更衬得陆洇肤□□嫩,银铃还在兀自震动不休,形成一副冲击力极强的画面。 明明是用来学习修行的书房,此时却氤氲着一种潮湿暧昧的水汽,让人心底发痒。 师则一动了动喉结,一身玄衣将人完全笼罩:“上次让你练习的合欢宗心法,修到第几层了?” 陆洇缩了一下:“第三层……” 下一秒,师则一便捉住了那伶仃修长的脚掌,银铃瑟缩地震动了一声。 细长的电弧在真君的指尖跃动着,他抵住了微凉的脚心:“不认真,该罚。” “我每晚都要为神魂们念诵养魂咒,真的无法……”陆洇慌张无措地解释着,可是脚腕如同被玄铁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元婴对抗合道,宛如稚童对壮汉,根本是被完全碾压,更何况,师则一天生雷灵根更是克制他的冰灵根。 师则一的银白眼瞳仿佛毫无感情,又仿佛深邃得被深情占满:“为师说过,若是练不到第八层,吾等合体之后,你绝对无法承受,届时丹田爆裂,恐有性命之忧。” 银铃不甘不愿地响了一声。 玄明扣紧了陆洇的脚踝拉近自己,深情落下一吻,复又抬起身来,指尖雷光闪动: “今夜为师便陪你好好练习。” “心法切勿背错,否则……”】 这投影乃是陆洇自己和师则一的切片在那个世界的故事,即使放出来,也本该是一些毫无意义的灵光而已,所以无人能窥视,只是不知为何,夙厉再次从深眠中被吵醒:还是熟悉的铃声,只是这一次,震得又响又急。 “师尊?”他起身,随着铃声寻去。 他并未意识到,自己并非以身体而来,而是以神魂的方式——这本是元婴期才能掌握的元魂出窍,却被他这天之骄子提前一个大境界所掌握。 铃声尽头并非是寝殿,而是泠月仙尊的书房。 夙厉动容:“不愧是师尊,竟然修行至深夜。” 他靠近了一些,便听到师尊如风如月的声音:“一苇渡江,以御水泽,若浪涛重起,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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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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