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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妈妈吗?自己的妈妈去哪里了?她去哪里了? 西悬不知道自己的妈妈去哪里了,只知道自己回家后,妈妈带着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孩子从自己身边走过,自己爹告诉自己: “你的妈妈不要你了,你的妈妈跟别人跑了,没有带你!” 我的妈妈不要我了,我的妈妈跟别人跑了,没有带我。 西悬脑中一阵混沌,他转脸对刚才问话的同桌说:“你的妈妈——她不要你了,你的妈妈就要跟别人的妈妈跑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同桌疑惑地望着西悬,想到前几天这个人还很正常,今天不仅这般狼狈,嘴还有一些欠:“你要不要去医院?” 西悬头上的伤,他的父亲帮他擦一擦就过了,没死已经是这件事中的万幸了。 西悬点了点这位同桌的脑袋,笑道:“嘻嘻嘻,医院,我哪有钱去医院,嘻嘻嘻,能去医院的话我早就去了,还用得着你说?” 西悬面着同桌的脸,他露出一抹狰狞的笑,说:“我的妈妈变成了你的妈妈了,嘻嘻嘻,我没妈妈了,被你抢走了。” “有病吧。”骂完,西悬的同桌往边上挪了挪桌子。 争取能在班主任来之前,他能离西悬多远就离多远。 西悬非常神经质的笑道:“嘻嘻嘻嘻,怎么了,因为抢了别人的妈妈心虚了?才离我这么远?” 同桌心急骂道:“那是我妈,你个没妈的东西!” 西悬阴沉着脸笑道:“嘻嘻嘻嘻嘻,你有妈,你妈是偷来的,你有妈,嘻嘻嘻嘻嘻!偷东西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坐在两人前座的同学小声探讨道: “他是不是疯了啊,怎么会有这么说话的啊?” “昨天他还不这么说话的啊。” 西悬的同桌调转头大骂道:“你是有病吧?是不是被打傻了!乱说话!” 西悬越被骂越起劲,极近疯魔,他说:“嘻嘻嘻,才没有,你妈就是偷来的,你妈就是偷来的!嘻嘻嘻嘻嘻!” 仿佛自己的不幸,只要自己说出来,别人就会变得跟自己一样不幸。 惹得其他的人不高兴,此刻仿佛就是西悬的快乐,看他们不高兴,西悬哪怕再伤再痛痛都很高兴。 因为他察觉到其他人都不高兴了,自己就高兴,心里逐渐畸形,畸形却也快乐着。 在这些同学的眼里,西悬或许真的是被打傻了吧,胡言乱语的。 教室外高跟鞋的声音传来,他们的班主任就要到了。 在班主任来之前,同桌最后道:“你今天除了嘻嘻嘻,还会什么,待会儿我会让你笑都笑不出来,你给我等着吧!” 同桌的一句话,让西悬怔了一下。 自己好像也没做错什么吧? 那些人不也说自己了,他不也说了自己是个“没妈”的东西了吗?为什么他还有脸告老师?凭什么他敢先告状? 因为同桌的先告状,西悬不仅没有被老师安慰,反而这个老师比他们那些学生说得更狠了。 老师一脸担忧的问西悬:“你怎么这个样子啊?怎么弄的?” 老师:“要不要紧啊?你有没有带钱,我带你去医院。” 抱有一丝丝侥幸,想从中获取同情的西悬摇摇头:“我没有钱。” 老师脸上的担忧瞬间消失了,她愣了愣,说:“那,我给你家长打电话,让你家长来。” 前面有上课经常与老师嬉皮笑脸的学生忽然站起身,指着西悬道:“这就是他爸爸打的,他的妈妈跟人跑了。” 西悬望着那张脸,他冲老师嬉笑着,转眼看向西悬时突然一冷,像是装样子给老师看的。 老师满目无知的道:“那,那,这怎么办啊?谁有他家长电话啊?” 一个老师竟然也会出现这种表情吗? 西悬突然笑了一下。 当老师向全班问到了自己家长的电话,一个人也答不上,都摆了摆头,没有多说一句话,没有多参与半句。 西悬答道:“没事的老师,过几天就好了,不用去医院。” “那好,有需要尽管跟老师讲。”说完,老师匆匆走上讲台开始上课。 这位老师似乎处理不了这一件事,所以以最快的速度远离了西悬,她好像也不是很喜欢这么一个孩子,再者嫌他麻烦,其重点更像是因为西悬自己没有带钱。 这节课上着上着西悬晕了过去,醒来时已经天黑了,他还是在教室里,在自己的位置上。 教室里没有灯,黑漆漆一片,西悬有些害怕。 他们怎么不叫自己啊…… 他呜咽了两声,想起了前几天一篇课文,是说一个孩子很久没有回家,他的父母满大街的找,最后一家人紧紧相拥。 课文都好假…… 任何地方都没有光,西悬能看见的根本没有,只知道脚下有桌子,有椅子,他自己很有可能会被这些东西绊倒。 他站起身,回忆着天亮时的路,教室出口在哪里。 因为颅内太过专注,一些白天在教室里的反响被扯出,西悬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他们为什么要那么说我,明明是我受伤了……” “真是该死他们,明明我都被打了还这么笑我……” 西悬的嘴在这一片黑色的领域中,释放出了不小的音量。 “为什么啊,明明我什么也没有做,我又没打他们……” 终于,西悬被一把倒在地上的扫帚绊倒了,他重重摔在了地上,没有哭。 他趴在地面上,摸着黑,捡起了那把扫帚,用力扔向黑暗中白天还坐着人的区域里。 咣当——! “哈哈哈哈哈哈!”不知不觉的,西悬笑出了声。 不知那把肮脏的扫帚掉在了谁的桌子上,谁又要明天一进教室忙不丁地收拾自己的桌子了。 西悬一边摸索一边念叨着:“他们难道不担心我死桌子上了?那些老师难道不担心我死了?这个学校怎么这样?这是什么狗屁老师?” 忽然,他有了别的想法…… 次日,西悬身上上了药,缠了绷带,比昨天的状态好很多了,只是昨天的那些人,没有再跟自己说话。 他找到座位坐下,同桌换了。 他的新同桌问他:“你昨天什么时候醒的啊?我们和我们老师都以为你睡着了,怕吵着你,没叫你。” 西悬笑了笑,问道:“我昨天是睡着了吗?” 好权威的“我们和我们老师”,西悬回头看了其他人一眼,他们都正偷偷摸摸地看着自己,似乎是心虚,或是好奇。 好奇自己为什么会来上学,好奇自己身上的伤是谁出钱治的? 西悬能以自己的方式理解自己的同学,不就是觉得自己伤治不好,不就是觉得没人给自己花钱治吗? 没有,难道西悬不能靠自己吗? 非要自己的父母帮自己付医药费吗,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西悬问道:“你真的以为我只是睡着了?睡着了,你们怎么会叫不醒我呢?” “……” 不管是同桌,还是其他同学都没有看过来。 像是知道当时西悬是晕倒了,但是他们中无一人敢扶起来,无一人愿意叫医生来,直到半夜西悬自己醒来,摸黑出去,找到了办公室和学校的小卖部,将里面的一些值钱的和现金都拿走,这才换来他的医药费。 班主任来了后,没有直接说要上课,而是不适宜的寒暄了西悬两句: “看来你父母对你挺好的啊,你看这不是帮他叫医生了吗,医生缠绷带的手法也不错!” 班主任一句话,惹得台下一片哄堂。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啊是啊,他昨天还说什么他父母不要他了。” “哈哈哈哈哈!下次我生病了我也要去!” “哈哈哈哈,他昨天的伤都看不见了,技术一定很好!我也要我妈带我去!” 西悬愣了愣,随他们一起笑了笑。 他们当然不知道西悬的钱是怎么来的,只知道昨天西悬被打了,今天包扎好了来上学。 这天,西悬回家后,被自己父亲看见了。 父亲先在意的不是西悬为什么昨晚没有回家,而是西悬身上的伤是谁包的扎,他哪儿来的钱? 西悬的父亲极具羞辱性的问西悬:“你昨天出去卖了?有钱了?” 西悬当时根本不懂卖是什么,只是感觉能从自己父亲嘴里说出来的话,注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西悬的父亲大声道:“问你话呢!说话啊!” 一听见了大声,西悬吓得一缩,他小声答道:“没,没有。” 他昨晚睡在医院的急诊室里了,没有回家,钱都是偷来的,都成自己的医药费了。 西悬的父亲声音更大了些,他大吼道:“没有?没有你身上的伤谁给你包的啊?你,你哪儿来的钱?不是卖的怎么来的?” “不是,不是,我,我没有,没有钱,没有你说的,那个,没有你说的那个,我没有钱,是,是,是……” 西悬猜测,只要自己说了自己会被毒打一顿,但,他要是拖一个人下水,自己会被打,自己指出的人肯定也会被教训一顿。 西悬想了想,该拉谁下水,是老师呢?还是学生呢?还是一整个学校呢? “没有,没有?钱怎么来的!快说!说啊!!!”因为钱,西悬的父亲越来越激动了。 他的孩子医药费不行,这些钱用来给自己买酒喝胜过了一切。 西悬支支吾吾的说:“是我们班的,班,班主任,带我去的医院,然后……” “吼呦!你们的班主任挺有钱啊!男的女的?多大年纪,他还舍得给你花钱啊?” 西悬的父亲没有去过西悬的学校,更没有帮西悬交过学杂费,不知道西悬的班主任是什么样的。 西悬的爸爸站起身,手里没有拿酒瓶,他一把抓住西悬的脑袋揪起一把头发,一边晃着一边说:“就你这逼样子,人家还舍得跟你花钱啊?” 西悬一面护着自己的脑袋,一边低声解释:“没有啊,没有,昨晚我晕倒了,醒来就在医院了,我不知道,班主任说,有什么需要就叫她的,我就找她了,晕倒后,醒来就在医院了。” 西悬的父亲十分顺手地抽了抽西悬的脸,戏谑的笑道:“哦哦哦!这么好的班主任,明天带我见见呗!” “好,好,你,请你别打我了,别打我了。”西悬最后装了装样子,还是免不了那一顿毒打。 夜里,西悬望着睡在床上的父亲,他在床边找了一个位置睡下。 明天会发生什么,他没有想过。 正因为有了西悬的指引,西悬的父亲找到了西悬的班主任。 西悬的父亲不顾自己的丑态的问道:“呦,是的女的?你帮他交医药费了啊?” “?”西悬的班主任仰起脸看了西悬的父亲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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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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