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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殊礼“哼”了一声:“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关门了。” 阮秋鸿还想再说些什么,晏殊礼就把门给关上了。 阮秋鸿在门外不知所措一阵,最后也还是拿着信封离开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立刻打开信封看了起来。 信封保存得完好无损,但信纸却呈现出因年代有些久远而泛黄的状态。 他看过上面的字迹,忍不住跟着念了起来。 越读他就越是无法保持平静。 信件里没有太多的内容,少年人稚嫩的笔锋在信纸上划过,写下了几行娟秀有力的字: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是早已不知作者姓甚名谁的《越人歌》。 看到最后,他不觉已然热泪盈眶。他伸手抹去自己的眼泪,试图极力克制自己终于在冲击下一泻千里的情绪。 但是,他根本做不到。他实在是太高兴了。 于是,他又去敲响了晏殊礼房间的门。 晏殊礼依然很快就来给他开了门,似乎本来想调侃他几句,却又被他抱住了。 阮秋鸿侧过头去吻他的侧脸,颤抖着说道:“谢谢你,我也喜欢你。” 晏殊礼稍微挣扎了一下,但终究还是没做什么。 “嗯。” 又过了一会儿,晏殊礼不自然地推了推他:“好了好了,你快点松手吧!太肉麻了……这回也是因为太激动了?” 阮秋鸿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嗐,还是你懂我……哎,别打了,再打就死了。” 说是打,其实晏殊礼就是轻轻地给了他一拳,事实上根本不痛不痒,甚至连打都算不上。 晏殊礼深吸一口气,显然是被他无语到了:“你……真是。” 阮秋鸿却话锋一转,满脸期待地问他:“今天晚上我可以和你睡一个房间吗?” 晏殊礼的表情呆滞了一瞬,片刻后变成了不可思议,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推进关系。 在晏殊礼要赶他走的前一刻,阮秋鸿立刻说道:“哎,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天,没有别的想法。” 他觉得现在就走到那种地步太过了。且不说什么准备工作都没做,其次晏殊礼也说了只是试着在一起。 晏殊礼听完,这才半信半疑地给他让出了一个位置,示意让他进去。 阮秋鸿却想起了自己房间没有关掉的空调,于是只能无奈地说道:“ 我先回房间把我开起来的空调关掉。” 不出一会儿,两人躺到了一起。房间内空调暖气开得很足,躺下去的时候,阮秋鸿整个人都暖乎乎的。 没等他想好要说些什么,晏殊礼就说道:“离开游戏之后,我对游戏的记忆恢复了很多。” 阮秋鸿叹了口气,眼巴巴地看着他:“咱们能不聊游戏吗。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躺在一起说话的机会……” 晏殊礼轻笑了一声:“行,那我们回头再说。说点别的吧,等过完年你有什么计划吗?” 阮秋鸿盯着天花板看,声音中充满了迷茫。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之前辅导员有发消息来问我要不要继续回去上课。但就我们现在这种状态,根本没办法回去上课。我就跟他说,我再考虑一下。” 晏殊礼靠近了他一些:“是这样的,那要不先找个理由推脱过去。就说感觉自己还没有调整好,需要再适应一下。” 毕竟出了这种事情,学校应该也不会敢轻易把他们放回去。 阮秋鸿点了点头:“哎,也只能这样了。对了,你能再跟我讲讲你这几年的经历吗?” 晏殊礼转头看向他,嘴唇紧闭,似乎在犹豫。 阮秋鸿则是在看天花板:“你要是不想说,也没有关系的,我也只是问问而已。” 晏殊礼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在那些年,我一直试图摆脱他们,但是每一次我都会被他们找到。到后面,他们每一回把我关起来,我就在房间里面创作。他们虽然把我关起来了,但是没办法阻止我的脑海里的想法。7年,我写了不下百万字的作品。” 他的语气依然非常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阮秋鸿听完,只觉如鲠在喉,心也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了起来。 阮秋鸿又向晏殊礼靠近了一些,然后把他抱进了自己怀里,伸手轻轻地在晏殊礼的后背拍了拍。 这一次,晏殊礼没有挣扎。他把头埋在阮秋鸿肩上,原本紧绷着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了许多。 很多时候,苦难似乎往往都是艺术最佳的温床。对他们而言,创造艺术、追求艺术,是活下去、发泄心中苦闷的手段之一。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往往可以暂时放下现实中的负面情绪。 在这里,他们就是创造了一个崭新世界的造物主,是一切新故事的缔造者,决定了一切事物走向的创世神。他们不再是现实里碌碌无为,囿于苦难,无法挣脱苦难的样子。 苦难给了他们对现实产生思考的机会,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想要构建一座属于自己的乌托邦。 “其实有时候我会觉得,也许我创作出的每个人也在世界上的哪个地方存在着。他们正在经历着我所写下的事情,或者是看着我。想到这里,我就没有那么孤独了。你会有这样的想法吗?”晏殊礼说着就露出了一抹微笑。 他的笑容看着其实有些苦涩,仿佛之前的平静都是佯装出来的。 阮秋鸿其实还是挺能理解这种心情的。他在进行创作的时候,偶尔也会这么想。 他点了点头,也扯出了一个不太真诚的微笑:“我有时候也会这么想来着,真的好巧啊。” 但是不出一会儿,两人都有点儿尴尬地和对方拉开了一些距离。 他们毕竟都是年轻人,还是有点儿容易擦枪走火。 阮秋鸿只觉得自己的脸又烧起来了,更是压根没那个心思继续聊天了,赶忙起身,有些局促不安地说道:“要不我还是先回楼下去吧?” 晏殊礼却一把将他按回到了床上:“你冷静一点,这都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我们接着聊,也可以顺便省点电费。” 虽然他嘴上说着十分宁静的话,但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但是显然,他也不太愿意迈出那一步。 阮秋鸿更是冷静不了一点,只觉得自己现在如坐针毡,尴尬地恨不得现在就离开这里。 现在他已经不觉得待在空调房里很舒服了,他只觉得自己现在非常燥热,连呼吸也变得急促无比。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他只能说道:“那我先去趟厕所……待会儿再回来。” 等他回来的时候,晏殊礼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睡得四仰八叉,还把被子踢到了旁边。 阮秋鸿,只能无奈地帮他重新盖好被子,自己在他旁边躺下,拿出手机,心烦意乱地看了起来。 为什么,现在才19点多? ------- 作者有话说:我甚至真的去搜了一下不灭火的危害[问号]。 第57章 再见故里24 第二天早上, 阮秋鸿很早就醒来了。房间内的空调早已关掉,处不在的寒风从窗户和门的缝隙里灌进了屋内,他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被子。 外面的天已经有点儿泛白的迹象了。他深吸了一口气, 转头看向睡在他旁边的晏殊礼,然后跟做贼一样悄悄翻了个身面朝对方。 后者此时还在酣睡着, 没有呈现出一点防备状态。 忽然, 晏殊礼一个翻身,撞进了他怀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梦话。 阮秋鸿顿时僵在了那里, 一时间,他推也不是, 往后挪也不是, 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应付这种突发状况。 “走……不要再去……让我一个人……面对。” 阮秋鸿没太听清楚, 想凑上去继续听,晏殊礼却睁开了双眼。 因为才刚醒来, 他的神情有些恍惚。阮秋鸿赶忙趁着这个机会闭上眼睛装睡。 他感到晏殊礼动了一下, 有些疑惑地发出了一声“啊”。 紧接着,晏殊礼开始试图从他的怀里钻出去。阮秋鸿本身之前也没有再伸手去抱他,所以很快,晏殊礼就挣脱开了他的怀抱。 阮秋鸿这才缓缓睁开眼睛,正好和晏殊礼撞上了视线。 晏殊礼露出了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你醒了?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不好意思。” 阮秋鸿摇了摇头,欲盖弥彰地解释道:“没有,我是自己醒的。今天恐怕要把衣服穿得更厚一点了, 有点儿冷啊。” 晏殊礼点了点头:“是啊,希望赶集的时候太阳能大一点吧。” 但是又是一阵相顾无言, 过了一会儿,他们都笑了起来。 他们自己都找不到原因的那种。 晏殊礼问道:“所以,我们就这么草率地在一起了?我是真的挺怀疑我现在是不是还在游戏里。不行, 我得去试试。” 他说着就坐起身,正要下床,就被阮秋鸿给一把捞了回来。 阮秋鸿伸手死死地从背后箍住了他:“你打算怎么试啊?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你还是收手吧!先不说现实里有没有那种会结婚的纸人,回来那天你也见过那些村民了,他们看起来像伪人吗?” 他这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 晏殊礼被嘞得有点疼了,甚至有点儿呼吸不上来。 他剧烈地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开。 阮秋鸿对这话都快产生ptsd了,但是他也拦不住晏殊礼去想这些。 晏殊礼此刻也知道来硬的行不通了,只能先使用缓兵之计:“等一下,你松开我。我又没说我真的要去试。” 阮秋鸿这才松开他,刚才的窒息感也随之消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阮悠的声音从外面响了起来:“喂喂!你们两个醒来了没?醒来了就整理整理,我们一起去赶集啊。” 阮秋鸿心里一凉,这种情况下,阮悠多半已经听到他们之前说了什么了。 而且对他们的状况,阮悠之前应该多多少少有些猜测。 但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慌张,阮秋鸿还是立刻故作镇定地回答了她:“好好好,我们待会就出去,不要着急。” 直到听见阮悠离开的脚步声,两人才惶惶不安地从床上坐起来。 阮秋鸿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她可能已经听到我们刚才说的话了,唉,这下我可难办了。” 晏殊礼皱了皱眉,习惯性地给自己揽锅:“如果不是我又这样,就不会……” 阮秋鸿却道:“没关系,不是你的问题。她之前应该就已经有些猜测了,发现也只是早晚的事。” 毕竟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只要这件事实摆在那里,阮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甚至有可能她也会被牵扯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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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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