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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星乔听了这话有点不舒服,“你现在说话怎么这样?” “我怎么样了?!就因为我说她要死了吗?!我说的难道不对吗?你有多久没看过我了?我死了才能留在你身边,她凭什么?!” 凌御川身上出现了极不稳定的波动,那股令人不适的浑浊邪气再次弥漫出来,刚成为厉鬼是会这样,很容易被刺激,也很容易失控,这或许并非出自凌御川的本意。 祝星乔沉默两秒,把车靠边停下,伸手摸着他的脑袋,把飘在半空的凌御川拽下来,让他坐在副驾驶上,“我们是朋友,我去看她,是出于朋友的关怀。” 他默默地将自己的阴气渡给凌御川,凌御川的情绪稍稍平静了些,嘴巴上却依然不依不饶,“到底是朋友情谊,还是男女情谊?曾经想要结婚的人变成这样,你很心疼吧?” 之前那句话果然让他记了很久,祝星乔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面对凌御川的质问,这个时候再扯谎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是会心疼,但我没有想要和她结婚,那是……”他顿了一下,视线上移,“那是骗你的。” “骗我的?”凌御川的语气里带着不敢置信。 祝星乔仰起头,却依然和凌御川对上视线,他忘了这个人现在是鬼,居然就这么飘了起来,他赶紧低下头,凌御川又把脑袋伸了过来,逼着他注视他的眼睛。 “为什么骗我?”凌御川问道。 祝星乔干脆闭上眼睛,耳根有些发烫,“我为什么骗你,你没点数吗?” “我该有什么数?”凌御川的语气里带了点狡黠,“哥,你再不睁眼,我要亲你了。” !!!! 祝星乔猛地睁开眼睛,凌御川的脸近在咫尺,几乎贴着他的脸颊。 他笑了起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祝星乔的嘴唇,“哥,你还记得吧?那天晚上……” “滚后面去!”祝星乔抓起他,把他扔到后座。 “哥~~”凌御川又想凑上前,祝星乔一纸符咒飞过来,把他定在原地。 “哥?” “老实点,别以为我没办法对付你。” 祝星乔重新启动车辆,打开车窗,凉风灌进来,吹着他发烫的脸颊。 “哥,我错了,哥……那是我初吻,哥,呜呜呜,哥,你负心汉……” 凌御川在后面哀嚎,他也是头一次体会到祝星乔这些符咒的威力,他像被捆住了手脚,动弹不得。 “闭嘴吧你。再说话我就把你扔下去!” 祝星乔狠狠瞪他一眼,凌御川终于老实下来,但安静了没几秒,他就开始哼起了歌,听起来心情愉悦,不难猜出他在回味什么。 祝星乔无奈地选择不理会他,只要他一味地逃避,就能把这一页揭过去。 他是直男,没办法回应凌御川的感情。 * 凌御川的快乐没有持续多久,便在回家后迎来了李胜年的暴击,得知凌御川恢复记忆后,李胜年二话不说就要和他再打一场。 凌御川又不傻,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儿,李胜年于祝星乔而言是长辈是家人,他要真把人伤到了,以后怎么嫁进祝星乔的家门? 李胜年一味进攻,凌御川一味闪躲,没想到这也惹毛了李胜年,直接战斗状态全开,誓要和凌御川分个高下来。 凌御川求助地望向祝星乔,祝星乔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上楼去了。 “哥,等等我!!”凌御川想追上去,又被李胜年拉住。 李胜年:“喂!臭小子,鬼魂不能上二楼,这规矩你懂吧?你现在是鬼了,就要遵循鬼的规矩。” 凌御川在二楼楼梯口停了片刻,用力甩开他,“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乔哥的鬼,我们有过肌肤之亲的!” 李胜年神情如遭雷击,发应过来之后他愤怒值暴涨,“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是乔哥的人,活着是他的人,死了是他的鬼,不管活着还是死了,我都要给他暖被窝的!!” 李胜年气得两眼翻白,“你什么时候下的手?我非要把你打个魂飞魄散不可!!” 没等他出手,一个贴满符咒的枕头砸下来,精准地掉到凌御川怀里,出现在走廊上的祝星乔满脸通红,愤愤道:“如果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话,你这辈子别想再进我房间!!” 凌御川被这个枕头钉在了楼梯上,以头朝下的姿态,望着祝星乔愤怒离开的背影,心虚地喊了一声,“哥……” 回应他的是李胜年的幸灾乐祸,“呸,活该!你好大的脸,还敢造星乔的谣!他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你的,你个白眼狼!!早知今日,当时就不该让星乔把你带回来。” 凌御川知道他在说那天他差点对祝星乔出手的事情,这件事他自己也心虚,所以面对李胜年的嘲讽,他无法反驳,死尸一样在楼梯上躺了半晌,他开口问道:“你会有失去理智的时候吗?” 李胜年以为他在反讽,骂了几句,忽然发现他神色凝重,便也严肃起来,说:“当然会,人都会有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何况是在怨念暴戾中滋生出的恶鬼?” “那你也会伤害哥吗?” “不会。”李胜年回答的斩钉截铁,“伤害谁我都不会害星乔的,我是和他结过契的,伤害契主会遭到反噬。” 凌御川眼睛亮了亮,“那我也可以和乔哥结契吗?” “想都别想!”李胜年白他一眼,但还是很认真地说明了原因,“星乔想让你活过来,你的肉身保存完好,只要找到合适的阵法,就能还魂,但如果结了契就说不准了。” “为什么我的肉身会完好无损,我都死了好几天了。” “这就要问你了,千年难遇的再生骨。”李胜年上下扫视他,眼底多了几分忧虑,“再生骨人死后,肉身可以常年不腐,甚至划破血肉后也可以再生长。” 凌御川不以为意,“哦,我以为只有活着会这样呢,原来死了也可以。” “你倒是心大,你可要知道,死了之后,人世间的一切荣辱都与你无关了,你拍的那部电影,票房已经破亿,直逼上一部了。” “那又怎么样,我已经死了,知道我死讯的人那么多,就算再活过来,我又该怎么解释?” 凌御川顿了顿,说:“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可以一直留在哥的身边。” 李胜年冷笑一声,“星乔可能不会这么想,你对他而言,是个定时炸/弹,是他的噩梦。” 凌御川仰头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你……你自己去问他吧。” 李胜年拂袖而去,留下凌御川一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楼梯上。 他望着天花板,思考李胜年话里的含义。 其实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搞清楚:祝星乔为什么要去找凌梅一家,这些年他在忙什么,地底下为什么会有座城,城里为什么会有人呼唤他,还有…… 为什么那晚他来到祝星乔面前的时候,祝星乔会露出那种,早有预料的,视死如归的表情? 好像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刻。 * 祝星乔又做了个梦。 这次的场景是在一块墓地,这块墓园他很熟悉,是他师父的墓地,也是他为自己挑选的葬身之处。 他在一片冷雨中醒来,没有温度,没有重量,像一缕被风随意吹散的烟,飘在自己的墓碑前。 天空压着沉沉的灰,雨丝细密,落在他身上却穿体而过,只留下刺骨的凉,他低头,看不见自己的手,只见下方摆着他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还笑着,眉眼干净,却是他从没留过的发型。 这好像是他的葬礼。 难道他终于还是死了吗?祝星乔忍不住感叹道。 来的人很多,许多熟悉的面孔,带头的陈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旁的徐念念给他撑着伞,还要搀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祝星乔心底动容,没想到陈界能哭得这么伤心,以后他得少骂陈界两句。 他扫了一圈,却不见方正池,直到穿着西装的人黑压压地快把墓园站满了,都没见到方正池的出现。 怎么回事儿?连陈申衡都来送他了,方正池居然没有来? 真不够朋友的,醒来他得好好质问他。 祝星乔心态良好,逃过一劫也不代表能次次逃过,如果小说结局注定无法改变,他也只能坦然接受了。 人差不多到齐了,祝星乔在人群中飘过,粗略地数了数得有四十多人,有些甚至和他只有几面之缘。 李清辉和左诏也来了,这让祝星乔有些意外。 他们红着眼,低着头,沉默得像一尊尊石像,没人主持仪式,也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沉默得快要窒息。 直到远处一声极轻的刹车声响起,一辆通体漆黑的车静静停在雨幕中,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死寂的海面。 车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道身影撑着黑伞走下来,步履不急不缓,原本围在墓碑前的人群,竟不约而同地往两侧退开,自动让出一条笔直的道路。 这人是谁? 不会是凌御川吧? 祝星乔看不清那人的脸,但能看到其他人的脸色,不是客气,而是一种本能的敬畏,尊崇和惧怕。 雨水打湿他的发梢,他的眉眼冷得像淬了冰,周身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墓碑,目光落在那方墓碑上。 祝星乔也循着他的看去,看清了上面的字。 祝星乔之墓 挚爱:凌御川敬立 祝星乔瞳孔骤缩,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怎么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写这种话!! 真是…… 他愤愤地望向凌御川,透过雨幕,冷不丁地和他对视。 祝星乔所有的火气瞬间消失,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凌御川并不是他认识的凌御川。 这个凌御川,沉稳,成熟,有种久居上位的漠然与强势,只凭一身沉敛到极致的气场,便镇住了全场。 这绝对不是他认识的凌御川。 祝星乔正想着,“凌御川”眼神忽然一闪,似乎是看到了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来,想要抓紧他。 眼前的一切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雨珠也凝在半空中,在他即将触碰到祝星乔的时候,雨珠急速下落,天空一道响雷炸开。 祝星乔醒了。
第92章 在熟悉的环境中醒过来,祝星乔的意识却像是被硬生生从某个遥远的地方扯回现实,带来十分清晰的割裂感。 梦里的凌御川犹在眼前,祝星乔心脏空的发慌,像是被挖走了一块。 他怔怔地望着天花板,瞳孔微微放大,震惊混着迷茫一起漫了上来。 是因为他已经过了小说里的故事线,所以开始梦见更远的未来了吗? 那这个未来也太怪异了,他和另一条时间线的凌御川明明交集不多,为什么他的墓碑会由凌御川来立,用的还是“挚爱”这种让人浮想联翩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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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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