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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自以为在为你好的腔调。 贺昂霄开口,声音很平:“王总?王业说的?” 他当然记得这个人,当初王业私底下那些脏事,那些见不得光的烂摊子,是他让人捅到他老婆那里去的。原配闹得天翻地覆,王业那段时间日子不太好过,焦头烂额了一阵,后来安分了,至少表面上安分了。 现在看来这个王业的日子还是太好了,太闲了才会有空到处嘴碎,贺昂霄在心里给这个人打了个钩。 贺昂霄靠在椅背上,微微侧了侧头:“啧,说起来我还真得感谢一些人,不然我怎么能够遇到真爱呢?” 贺德业看着他。他看着贺昂霄脸上那副表情,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甚至懒得跟他争辩的表情,觉得跟贺昂霄说话真是说什么都像是在往一面橡皮墙上扔鸡蛋,要么弹回来砸他一脸,要么打个稀巴烂。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儿子,没救了。 贺昂霄却没有放过他,他看着贺德业站起身,不紧不慢地又补了一句:“我的确要结婚的,不过我家宝宝还在念书,还得再过几年,放心,到时候看在你是我父亲的份上,会邀请你出席的。” 贺德业在儿子这里吃了瘪,他回去以后,心里那股无名火烧了又烧,他便去找他那帮老兄弟,几十年的至交。 酒过三巡,他就开始倒苦水。他说昂霄现在被个妖精迷得不轻,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妖精,把魂都勾走了,又说那是个会所出来的捞子,手腕高明得很,踩着人往上爬,现在已经在霄衡登堂入室了,连家里的钱都攥在手里了。 这些话七拐八拐,最后还是传到了贺昂霄耳朵里。是孟煊跟他说的,孟煊跟他转述的时候,语气看热闹不嫌事大。 贺昂霄觉得,这群人封建也挺封建的,开放也挺开放的,那些叔叔伯都是私底下放荡,面上的虚伪人,有时候看见贺昂霄还教育说,他怎么能跟那种人光明正大在一起。 于是贺昂霄大张旗鼓地给迟萝禧办了一场生日宴。 那阵仗真是大,包下了一座酒店庄园,一路铺了鲜花,花是空运来的,白的粉的香槟色,还有堆得密密匝匝厄尔多瓜玫瑰。 入口处立着一面花墙,足有两层楼高,上面用深浅不同的红玫瑰拼出了迟萝禧名字的缩写。来的宾客都是江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商界的,还有些叫不出名字但看着眼熟的。 礼物堆成了一座小山,放在大厅的入口处,包装精美,奢侈品的logo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一个挨一个,像是开了一场小型的奢侈品博览会。 迟萝禧被造型师从头到脚地打理过,穿了一件白色丝绸衬衫,整个人站在那片花海和灯光中间,特别漂亮,切蛋糕的时候,贺昂霄站在他身边,一只手护在他腰后,那蛋糕足有半人高,大小不一的萝卜图案,纯白色的翻糖表面,点缀着金箔,刀刃切下去的时候,奶油细腻地分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蛋糕胚。 咔嚓声此起彼伏,闪光灯连成一片,照亮了迟萝禧微微泛红的脸。 迟萝禧于是还真小火了一把,在贺昂霄那个更狭窄,私密的圈子里,成了茶余饭后的一笔谈资。 过了一阵子,贺昂霄带他出去打球。 迟萝禧正喝着饮料喝,就有人期期艾艾地凑了过来。 来的是个年轻男人,打扮得很入时,手腕上戴着一只明晃晃的镶钻手表,脸上带着三分讨好,三分崇拜,还有四分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他看着迟萝禧,像是在看一件传说中终于亲眼得见的神:“你就是……迟萝禧吧?” 迟萝禧抬头看他,点了点头。 那人的眼睛立刻亮了,像是追星终于追到了真人。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笔和一个精致的小本子,递到迟萝禧面前:“你给我们签个名吧,你能给我们分享一下你的上位史吗?偶像,你简直就是我们捞圈楷模。” 迟萝禧:“…………” 他愣了好几秒,才慢慢地把嘴里的吸管吐出来,看着眼前那张热切而真挚的脸。 这可真是好事不出名,坏事传千里。 迟萝禧:“……我们是真爱。” 那人一脸崇拜:“我知道的偶像。” 迟萝禧:“…………” 迟萝禧不知道的是他对外的名声从一个从会所底层一路摸爬滚打的小捞男,最后成功捞上钻石王老五的业界传奇。 更离谱的是后来迟萝禧才知道,当初那个他短暂培训过根本没上过几节课的捞子培训班,竟然拿他当招牌。 说他是在他们那里上了课,学了核心技术,才成功捞上了贺昂霄这种级别的顶级猎物。 这世间大多数人大约只相信一种故事,幻想在某一个平凡无奇的午后,忽然就撞上了从天而降的真命天子,从此一步登天改头换面,愿意相信捷径,可以复制粘贴的上位攻略。 但少有人去关心另外一颗灵魂的质地,愿意俯下身来,听见了另一颗灵魂的声音。 毕竟这样的故事远不如捞子上位来得刺激。 ------- 作者有话说:小萝卜:这下真成了偶像了。
第58章 真爱无敌 贺昂霄打完了一个好球, 弧线漂亮干脆利落,落在他预想中的位置上。 这一球打得人心情大好,简直是他的高光时刻, 结果贺昂霄转过身, 想叫迟萝禧看, 想让他夸一夸自己。 刚一回头脸上的那点笑意就凝固了,迟萝禧哪有功夫看他, 他被几个小年轻围住,那些人像一圈叽叽喳喳的麻雀, 手里拿着笔和本子, 还有的干脆拿出了手机要加联系方式。 迟萝禧被围在中间, 脸上无奈又不知所措,嘴里还说着:“……可以签名, 但是一个个来好不好?” 贺昂霄把球杆搁回架子上, 走了过去,也没用什么英雄救美的架势, 只是往迟萝禧身边一站, 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就自然而然地让那几个小年轻安静了下来。 没搞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好不容易等人散了, 贺昂霄才重新拥自己的老婆入怀。 等人散去,迟萝禧小声抱怨起来, 委屈又懊恼的:“都怪你!非要给我办什么生日会, 还搞那么大阵仗,我现在彻底出名了, 走到哪里都有人认出来。你看,刚才那些人,还让我开班教人呢!教什么啊教……” 这个名声迟萝禧可一点都不想要。 贺昂霄哪里能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当初办那场生日宴他真的只是想热闹热闹。他爸那么不看好他们,说他只是被迷了心窍,他偏要做给所有人看,大张旗鼓证明他和迟萝禧就是真爱无敌。 虽然是真爱无敌没错,但是摆在光天化日之下,一排一排的奢侈品礼物和一面一面鲜花墙中间,被人们咀嚼了又咀嚼之后,就变成了一个捞子上位的传奇故事。 贺昂霄:“宝宝,你不要在意外人的眼光,他们说他们的,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贺昂霄心想要是真让迟萝禧去开班教人,那这个行业就彻底走下坡路了,迟萝禧那点所谓的捞人手段,根本没有哪一样是他自己无师自通的,那全是贺昂霄每天孜孜不倦地一点一点灌输进去的。 而且迟萝禧学得也不算快,笨笨的还要顶嘴,还要耍赖,要是所有的捞子都像这样,这个行业完了! 所谓的传奇捞王背后,其实站着一个传奇倒贴王,复盘整个过程完全就是贺昂霄自己上赶着去的。 贺昂霄把迟萝禧这颗萝卜打扮得漂漂亮亮,然后放在自己身边最显眼的位置上。 不过这种事没必要对外人讲。 自从贺德业上次来过之后,贺昂霄就觉得不行,迟萝禧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实在毫无气势。 没办法生得白又漂亮,说话声音也不大,软绵绵的,简直像一团任人揉捏的棉花糖。 家里来陌生人的时候,那一狗一猫,完全不中用,贺昂霄还要在家里搞什么紧急演练,迟萝禧觉得他闲得没事,测试出来老虎是第一个躲的,门铃一响,它就竖起耳朵听了半秒,然后头也不回地蹿上了楼梯,尾巴一甩,消失在拐角处,趣趣倒是多撑了几秒,仰着头对着门口汪汪了两声,有陌生人进来立刻夹着尾巴躲到了迟萝禧小腿后面。 他们家的安保系统简直脆弱得一块肉干就能打发。 所以贺昂霄又带回来一只狗,说要亲自训练,这样他不在,它就可以保护迟萝禧。 迟萝禧觉得贺昂霄在内涵他太过宠溺,所以养出的小动物都是笨蛋而且胆子很小。 一只几个月大的伯恩山犬,毛发有黑色,白色和铁锈棕,三色交织,虽然是大型犬但性格温顺,比趣趣还安静些,不怎么叫,只是喜欢跟在人脚后面,用湿润的鼻头去拱人的手。 他们院子够大,铺了草地,足够这些毛茸茸的小东西撒野。 趣趣起初对新来的小狗有些警惕,躲在迟萝禧脚边远远地观察了一阵,后来发现对方并不打算抢它的骨头,便试探性地凑过去,鼻尖对着鼻尖,来回嗅了好几圈。 可是新来的小狗太活泼了,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用嘴巴去碰一碰,用爪子去扒一扒,爪子往花圃里一踩,迟萝禧种了好几个星期的花就那样拦腰断了,迟萝禧捧着他的花的尸体说贺昂霄养的狗狗跟他一样是破坏大王。 贺昂霄为了补偿迟萝禧,说他要亲自立规矩。 贺昂霄蹲在院子里把小狗叫过来,小狗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仰着头看他,尾巴摇成了一朵花。 贺昂霄指着那朵被踩坏了的花,语气严厉:“不许碰花知道没有,不然就不能吃罐头零食。” 小狗尾巴摇得慢了,渐渐垂了下去,耳朵也贴着头皮往后耷拉,被教训了蹲坐在地上,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听上去可怜极了,像个大只的毛绒玩具,但是也很聪明,时不时抬起眼皮,偷偷地地瞟一眼贺昂霄。 迟萝禧抱着趣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着贺昂霄怎么训狗的,趣趣窝在他怀里竖着耳朵,知道新伙伴正在挨训,连尾巴都不摇了,发出一声同情的呼噜声。 贺昂霄最后看小狗认错态度良好,勉强放过它了。 迟萝禧给那只伯恩山犬取名叫小伯,小伯刚来的时候和趣趣差不多大,两只狗在院子里滚成一团是常有的事,小伯三色分明像一花地毯,它们在草地上追逐,扑咬,从院子这头打到那头又从那一头滚回这一头。 迟萝禧有时候坐在藤椅上看着,能看上好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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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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