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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萝禧的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眼睛时睁时闭,冰与火的极致体验,禁//忌与自然的奇异交融,让感官混乱又亢//奋到了极点。 临回去前,迟萝禧正好看到旁边有个同样在拍照,看起来二十出头,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 他鼓起勇气,把相机递过去:“你好,可以麻烦你帮我们拍一张合照吗?” 女孩很爽快地答应了,看了看取景框,又抬头看了看并肩站在一起的贺昂霄和迟萝禧:“当然可以!” “咔嚓”几声轻响。 女孩把相机递还给迟萝禧:“拍好啦,你们俩看上去真的非常般配哦!” 迟萝禧接过说了句谢谢。 贺昂霄站在他旁边,也凑过来看。 照片里背景是漫山遍野燃烧般的秋色,贺昂霄穿着深色的风衣,身材挺拔,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神似乎比平时柔和一些。而他旁边的迟萝禧穿着浅色的毛衣和牛仔裤,微微靠向他,一只手还抱着他的胳膊。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冷峻深沉,一个纯净明亮,姿态亲密,竟然奇异和谐地真的有那么点般配的意思。 回到市区,迟萝禧迫不及待地拿出相机,想把照片都导出来,但他对着手机和电脑捣鼓了半天,还是没搞明白。 “不会弄?” 贺昂霄问。 迟萝禧点点头:“老公,你帮我弄一下好不好?我想把这这照片都存起来,你再给我买个打印照片的机器好不好。” 迟萝禧想打印出来挂在墙上。 “我还要换个头像,上次我用微信登录玩游戏,匹配到一个小孩,他看了我的头像,说不好看,我要换掉。” 贺昂霄接过相机,很快就把照片导到了电脑上,存进了专门的文件夹,听到迟萝禧说要换头像。 “……那你想换成什么?” 贺昂霄问。 迟萝禧:“我拍了那么多好看的照片,选一张换上去吧。” 贺昂霄心里却飞快地转着念头,该不会是想换成他们刚刚拍的那张合照吧?也只有那张照片最好看。 虽然照片拍得确实不错,但如果把两人的合照设置成微信头像,那岂不是等于向所有能看到迟萝禧微信的人公开宣告他们的关系? 贺昂霄觉得迟萝禧真令人头大,他真要换,他也不可能说什么:“总之别换成葫芦娃就行了,不然下次人家就会嘲讽你土,幼稚。” 迟萝禧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那我就直接换成土吧。” 贺昂霄:“…………” 迟萝禧还真就换成了他那个陶土盆。 贺昂霄偶尔也会对迟萝禧的学习情况,上一下心,还会拿着迟萝禧的笔记抽背他。 “风险评估中,需要重点考察对方哪些方面?” 迟萝禧被抽查,表情紧张,眼神飘忽,他支支吾吾的,一句都回答不出来。 算了,贺昂霄放下笔记本,不再追问。 他心想,看着迟萝禧每次背着个小书包,乖乖去上课,虽然学不到什么东西,但那份装模作样的认真劲,其实还挺可爱的。 班里的其他人大多下了课就立刻作鸟兽散。 有的是急匆匆地赶约会,或是三两成群,约着去附近的咖啡馆或酒吧。 只有迟萝禧通常是最后一个磨磨蹭蹭地离开。 然而这天放学,情况却有些不同,迟萝禧第一个就出去了,因为贺昂霄来接他了。 迟萝禧走出写字楼,一辆线条流畅,颜色低调质感十足的黑色宾利轿车,就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他面前。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露出贺昂霄在渐暗的天色和车内灯光映衬下,显得轮廓格外清晰深刻的侧脸。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那股子与生俱来冷峻又矜贵的气质,依旧扑面而来。 “快上来,这里停不了多久。” 迟萝禧坐进了副驾驶,车里暖意融融。 “老公,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了?” 迟萝禧系好安全带。 贺昂霄说:“顺路。” 迟萝禧“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他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里,问贺昂霄他们晚饭吃什么,他想吃大虾。 迟萝禧并不知道,就在他拉开车门坐上那辆宾利副驾的时候,写字楼门口,几个刚下课,正准备去约饭的同学,恰好目睹了这一幕。 黑色宾利,低调但难掩奢华。驾驶座上那个男人,虽然只看到一个侧脸和穿着打扮,但那出众的气质和英俊的轮廓,还是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更重要的是那个男人来接的是平时独来独往,看起来有些呆的迟萝禧。 迟萝禧平时不声不响,原来金主条件这么硬。 下一次上课的时候,当迟萝禧像往常一样,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本子和笔,一个人影晃到了他课桌前。 是喻吴。 班里最高调的男生之一,他大概二十出头,长得挺好看的,不过脸大多是做的,眼神精明又傲慢。 平日里他身边总是围着几个人,下课也经常呼朋引伴,去各种据说能遇到优质对象的场所实战。 他之前也随口约过迟萝禧几次,一起去酒吧或者某个私人派对,语气带着点施舍般的邀请,但迟萝禧都摇头拒绝了,说不喜欢去那种地方。 喻吴当时也没在意,只觉得迟萝禧不上道,土包子,他一手插在牛仔裤兜里,另一只手撑在迟萝禧的课桌边缘。 “小迟,” 他叫得很自然,仿佛两人很熟似的,“那天放学,来接你的那个开宾利的帅哥,是你男朋友啊?” 迟萝禧:“不是啊?” “不是男朋友?” 喻吴挑了挑眉,“那是你金主咯?” 迟萝禧的眉头皱了一下,他不喜欢金主这个词,虽然贺昂霄嘴上总说利益关系,但迟萝禧心里,总觉得好像又不完全是那样,他抿了抿唇,想反驳,但又想起贺昂霄的叮嘱,不要对外人说他们的关系,犹豫了一下,换了个在他认知里比较好听一点的说法:“……那是我哥哥。” “哥哥?” 喻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什么哥哥啊?情哥哥吧?长得好帅啊,也好有钱的样子,能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吗?我也可以介绍资源给你。” 迟萝禧拒绝:“不可以。” 喻吴被拒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直起身,抱着手臂,上下打量着迟萝禧:“不行就算了,也是,如果你介绍给我的话,他肯定就换人了,哪里还能轮得到你?” “你都来这里上这个课了,肯定是自己本事不够,拿捏不住他呗,不然还用得着来学这些?” 迟萝禧抿紧嘴唇,有点生气。 喻吴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觉得无趣,又有点被拂了面子的不爽。他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回到他那群朋友中间,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那群人立刻发出一阵压低的笑声,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迟萝禧这边。 迟萝禧觉得如芒在背,他想以后离这个喻吴远一点就好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就结束。 第二天上课,喻吴端着一杯刚买的咖啡,和几个朋友说笑着从外面走进来。 经过迟萝禧桌边时,手里那杯滚烫的咖啡,不偏不倚,大半杯都泼洒出来,正好浇在了迟萝禧摊开在桌上的笔记本上,深褐色的液体迅速洇开,浸透了纸张,也溅到了迟萝禧的毛衣袖口和手背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喻吴立刻惊呼,声音里却没有多少歉意,“我不是故意的,小迟,你没事吧?这咖啡有点烫。” 迟萝禧手背上传来一点痛感,第一时间去抢救自己的笔记本,但已经晚了。 咖啡液浸透了纸页,笔记变得模糊一片。 “你……” 迟萝禧抬起头,气愤道,“你就是故意的!” 喻吴脸上的歉意瞬间消失,带着点挑衅的神情:“喂,我都说对不起了,你还想怎么样?不就是一本破笔记本吗?我赔给你就是了。多少钱?你说个数。” “就是啊,小迟,喻吴也不是故意的,他都道歉了,也说要赔了,你就别这么小气了。” 旁边立刻有人帮腔。 “一个笔记本而已,值几个钱?喻吴又不是赔不起。” “大家都是同学,别弄得这么难看嘛。” 笔记本的确没有非常贵,但迟萝禧花了时间,认真记下的东西被弄脏而产生的难过和愤怒,在这些人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真讨厌。 迟萝禧没让喻吴不赔,他要去买个新的笔记本,喻吴一听笔记本六百块,诧异地说你坑人也讲究实际吧。 又说迟萝禧故意坑他,不赔了。 把迟萝禧气死了,他本来就买成六百。 喻吴又说他身上说不定都是假货。 从那以后,班级里那种若有若无的排挤,变得更加明显了。 本来教室就不大,座位也不算固定。 但每当迟萝禧走进教室,原本坐得比较松散的人,会不自觉地往前挪,或者故意和别人挤在一起,空出他周围的位置。 来这里上这个捞男捞女培训班的人,大多本就性格鲜明,目的明确,他们渴望一步登天,攀上高枝,为此可以放下身段,可以曲意逢迎,也可以毫不犹豫地排挤那些看起来不合群的同类。 迟萝禧坐在空旷的后排,第一次对这个地方,产生了想要逃离的冲动。 他不想再坐在这里,不想再看到喻吴那张让人讨厌的脸。 于是迟萝禧翘课了。 第一次,贺昂霄没发现。 第二次,贺昂霄依然没发现。 迟萝禧去上那个培训班,是贺昂霄安排的,但他并没有真的指望迟萝禧能学出个什么名堂,更不会每天像个监督孩子上学的家长一样,去检查他的出勤率。 那段时间公司有个重要的并购案到了关键时刻,贺昂霄这段时间把所有精力都投了进去,每天早出晚归,回到家也多半是睡觉。 迟萝禧就真的懒得去了。 去那个地方干什么呢?听那些听不懂也不想懂的话,看那些人虚假又势利的脸,忍受喻吴那伙人阴阳怪气的嘲讽和排挤,还要时刻担心自己的东西会不会又被不小心弄坏。 家里多好。 于是迟萝禧心安理得地又宅了下来。 这天他穿着柔软的家居服,光着脚,盘腿坐在客厅米白色地毯上,面前摆着薯片,还有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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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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