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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贺昂霄听了也挺开心的:“少看点网上那些没根据的东西,都是瞎编的,骗你们这种小傻子的。” 他嘴上这么说,可当天晚上迟萝禧睡着后,贺昂霄靠在床头,拿着手机,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搜索引擎,输入了“陪着打耳洞一辈子”这几个关键词。 页面刷新,跳出来不少相关的帖子,但核心意思,确实和迟萝禧说的差不多,跟民间传说似的。 贺昂霄盯着那些搜索结果,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睡得香甜,因为新打的耳洞而睡得格外板正的迟萝禧。 一辈子吗? 怎么会想到跟迟萝禧在一起一辈子,好像没那么觉得抗拒呢?贺昂霄闭上眼,把这个荒谬又带着点诱人甜味的念头,压回了心底。 没过多久,春晖按照法院判决把钱一分不少地打进了迟萝禧的银行卡里。 那笔钱对迟萝禧来说,依旧是个没什么实感的天文数字。他收到银行到账短信时,愣了一下,反复数了好几遍后面的零,才确认真的到账了。 “老公,钱到了,春晖把当初的违约金的钱还给我了。” 虽然这笔钱对他来说意义还是很大的,虽然迟萝禧现在不缺钱花,但这更像是一种胜利的象征,是郝律师帮他争取到的公道。 真是扬眉吐气。 贺昂霄:“到了就好,钱你收着吧,自己留着花存起来,都行。” 这笔钱到账后没多久,郝凡给迟萝禧发了一条消息。 郝凡:迟先生,您好,关于您与春晖娱乐会所的委托诉讼,目前已全部执行完毕,款项也已到位。至此,我们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正式结束。感谢您这段时间的信任与配合。 消息很官方,很礼貌。 迟萝禧:郝律师,谢谢你,这段时间真的非常感谢你,帮我打赢了官司,拿回了钱,辛苦了。 他发出去,以为对话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过了一会儿,郝凡又发来一条消息。 郝凡:迟先生,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另外,有件事,我想私下跟您说一下,还请您……不要告诉贺总。 迟萝禧:什么事? 郝凡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 郝凡:是关于贺总之前跟您签的那份合同。我这边从法律角度来说,那份合同对您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限制和约束力,里面约定的所谓期限和义务,在法律上很难构成有效的约束条款,更多像是单方面的意愿表达。而且贺总给您的那些财物,在法律定性上,更倾向于自愿赠与,一旦赠与完成,如果没有法定的特殊情况,赠与人一般是无法追回的。 迟萝禧盯着手机屏幕,把这长长的一段话反复看了好几遍。 每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的意思,他得需要慢慢消化。 合同没有限制?自愿赠与?追不回来? 迟萝禧似懂非懂:郝律师,你的意思是不用等到五年也没关系?我想走的话,随时可以? 郝凡:当然,那份合同其实给了您很大的自由,贺总没有用任何具有法律强制力的条款来束缚您。 迟萝禧看着自由两个字,愣住了。 郝凡的消息又来了:迟先生,我看得出来,贺总是真的很在意您。所以才用这种方式给了您选择的权利和退路,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 郝凡:不过,法律是法律,感情是感情,没有人的时间和陪伴,是可以用金钱来简单衡量的。这份自由的价值,或许只有您自己才能衡量。接下来祝您一切顺利。如果以后在生活中,遇到其他法律相关的问题,随时可以联系我,我很乐意提供帮助。 消息到这里就结束了。 迟萝禧握着手机,半天没有动。 因为被春晖的合同坑过,迟萝禧一直觉得合同是枷锁。 可现在郝律师告诉他,那是贺昂霄给他的自由。 贺昂霄是故意的? 迟萝禧若有所思,贺昂霄也是在给他自己自由吧。 完全想不通,迟萝禧也懒得想了,谁知道贺昂霄怎么想的。 迟萝禧答应了郝凡保密,就不会去问。 贺昂霄那个据说追老婆消失了好一阵子的朋友,终于有了消息,说是回江州了。 贺昂霄难得主动提起,说要去拜访一下。 可那个叫江冉的朋友让他们几个月后再来吧,现在有点不方便。 “不方便”? 贺昂霄刻薄道:“……你毁容了?这么见不得人?” 有什么天大的事,连见一面都不方便? 电话那头的江冉,脾气显然比贺昂霄好得多,早就习惯了贺昂霄这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说话方式。听了这话,也没生气,懒得跟贺昂霄这种小人计较:“人生在世,难免都有不方便的时候。贺昂霄,你能不能别总以自己为尊,觉得全世界都得围着你转,随时恭候您老人家大驾光临?” “你这张嘴,真是没人能受得了你。” 贺昂霄:“不劳你费心,我有人受得了。” 迟萝禧就受得了。 电话那头的江冉显然也捕捉到了他话里那点微妙的得意:“谁啊?能忍你这德行。” 贺昂霄本来没打算多说,他也不是那种会跟朋友分享感情生活的人,但上次对江冉不小心分享了一点来着。 贺昂霄单纯地想炫耀一下,证明自己也并非人嫌狗厌,跟江冉说他和迟萝禧在一起了。 江冉:“……禽兽。” 贺昂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当禽兽挺好的。 至少比当个道貌岸然,心里想得要死,面上还要装君子体面,最后什么都得不到要好多了。 说的就是那个韩文宾。 作为胜利者的贺昂霄没反驳江冉,哼了一声,终结了这个话题 学生有寒暑假,迟萝禧这个家庭学生自然也有假期安排,需要暂停授课一段时间,让他也放个假时,迟萝禧心里竟然有点小小的失落。 “要挺长一段时间见不到花老师了……” 贺昂霄于是给迟萝禧买了很多名师录制的线上课程,把迟萝禧的平板电脑塞得满满的。 “学吧学吧。” 贺昂霄把平板递给他。 贺昂霄心想自家孩子染上学习瘾了,没救了。 过了两天,贺昂霄把迟萝禧从一堆线上课程里拎出来,说:“别学了,放假就好好放松,带你出去散散心。” 迟萝禧眼睛一亮:“去哪?” 贺昂霄让他收拾几件衣服,说去个不远的地方,住两天。 迟萝禧高高兴兴地收拾了行李,心里还隐约期待着,是不是要去什么好玩的地方,比如海边?他还没看过海呢。 结果车子驶出市区,最后拐进一个绿树掩映,环境清幽的别墅区,停在一栋带着小花园,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独栋小楼前时。 这地方,看起来不像景区,也不像酒店。 贺昂霄:“到了。下车吧。” 小花园打理得很整洁,种着些常见的花草,还有一架爬了一半的紫藤。 贺昂霄走到门前,按了门铃。 没过多久,门开了。 一位满头银发,穿着得体中式盘扣上衣,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出现在门口,她怀里抱着一只棕色毛茸茸的泰迪犬。 老太太面容严肃,即使隔着老花镜,也能感觉到那股不怒自威,不太好惹的气场。 她先是看了一眼贺昂霄,又移开目光,落在了贺昂霄身后的迟萝禧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只叫莱莱的泰迪,看起来是只挺善良的小狗,毛色光亮,眼神温顺,在老太太怀里乖乖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贺昂霄时,瞬间就变身,一副邪恶泰迪誓与来犯之敌斗争到底的架势。 贺昂霄显然对这只狗的变脸习以为常,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瞥了它一眼。 贺昂霄很自然伸手,揽住迟萝禧的肩膀把他往前带了带,然后对着自家奶奶,介绍道:“奶奶,这是迟萝禧。” 就没了。 迟萝禧被贺昂霄揽着,他手里还提着来时贺昂霄让他买的营养品,听到贺昂霄的介绍,他连忙把礼物双手递上,同时深深地鞠了一躬:“……奶奶好,我叫迟萝禧,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贺奶奶没立刻接礼物,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问出的话,和她孙子一样,毒舌得毫不留情:“你哪里骗来的笨小孩?” 迟萝禧心里委屈。 贺昂霄:“……也没有很笨吧。” 迟萝禧附和着点点头。 贺奶奶:“进来吧,别在门口杵着。” 迟萝禧进去的时候偷偷拽了拽贺昂霄的衣角:“老公你带我来这里,是什么意思啊?” 贺昂霄刻意撇清和找补的语气:“奶奶生病了,前段时间住了院,刚回家休养。我过来看看她。顺便带你出来走走,也看看奶奶。” 迟萝禧听完失望,他还以为贺昂霄特意带他来见家长呢? 不过虽然只是顺便,但面对贺昂霄的奶奶,迟萝禧还是紧张得不行。 老太太气场太强了。 当初贺昂霄的父母,在经历长达数年的互相折磨,利益撕扯时,年纪尚幼,夹在中间如同皮球般被踢来踢去的贺昂霄,差不多算是被扔给了奶奶抚养。 贺爷爷去世得早,这栋带着小花园的老房子,便只剩下贺老太太一个人。 老太太性子硬,不喜人多,家里虽有厨师和保姆打点日常,但也仅止于此,习惯了一个人清清静静地过日子。 贺昂霄长大后,忙于学业,忙于创业,回来看望奶奶的次数,屈指可数,通常也就是逢年过节,或者老太太身体不适时,回来待上半天一天,吃顿饭,说些不咸不淡的话。 祖孙之间,谈不上多亲近,但那份血缘牵绊和早年相依的情分,总还是在的,只是都包裹在一层同样坚硬,不善于表达的外壳之下。 贺奶奶把人迎进来后,便转身去了客厅。 很快家里的保姆便端着托盘出来,上面摆满了精致的瓷碟,里面是各式各样的饼干,曲奇,奶油小蛋糕,还有切得整齐漂亮的水果拼盘。 这栋房子略显古旧,带着点樟木和旧物气息的氛围,迟萝禧还挺喜欢的,一进来,就忍不住偷偷打量。 墙上还有贺昂霄小时候的照片。 贺昂霄拉着还在发懵的迟萝禧,在沙发上坐下。 迟萝禧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点心,有点馋,但又不敢动,只是规规矩矩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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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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