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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也在,周围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和好奇,议论纷纷。 迟萝禧走过去。有相熟的婶子看见他立刻把他拉过去。 “小禧,你那个城里朋友,了不得啊!” “是啊是啊,说要给咱们村子修路,通到家家户户,这样咱们下山好走多了。” “这得花多少钱啊!小禧,你这朋友到底是干啥的?这么有钱?” 村民们七嘴八舌。 迟萝禧站在人群里,听着这些议论,看着眼前那些专业的工程车和忙碌的测量人员,连忙跑回了家。 贺昂霄要给他们村子修路? 这下子整个迟家村,上到八十岁的老人,下到刚会跑的孩子,全都知道了迟萝禧那个从城里来,经常穿着军大衣在村里游手好闲的朋友原来是个大老板。 迟萝禧回到家,就看到贺昂霄正坐在院子里那张小凳子上,面前支着笔记本电脑,显然是在开视频会议。 电脑屏幕里是贺昂霄特助Riley。 Riley在汇报工作,语速很快,汇报到一半,她看着屏幕这边的贺昂霄:“Boss,请允许我冒昧地问一句,您身上这件外套,我似乎已经连续在好几次和合作方会议中看到了。您是只有这一件外套吗?是否需要我为您寄送一些换洗衣物吗?” Riley其实怀疑她的boss受了情伤,在哪个深山老林里避世了,从都市龟毛精英男直接化身犀利哥了。 贺昂霄面不改色,掸了掸军大衣:“胡说,我有两件,换来换去穿的。” Riley:“…………” 迟萝禧:“…………” Riley似乎也被这个答案噎了一下,沉默了两秒,才继续汇报工作。 等贺昂霄终于结束了视频会议,就看到迟萝禧在一旁盯着他。 贺昂霄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仿佛在等他发问。 迟萝禧走过去:“你干嘛要给我们村子修路?你钱多烧得慌吗?” 贺昂霄仰头看着他,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英俊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可惜说出的话欠揍又无耻:“我跟村长说,我捐一条路能不能让我进你们迟家的族谱,在你的名字旁边。” 迟萝禧:“……然后呢?” 贺昂霄得逞地笑:“村长答应我了,呵,我把位置占了,我看以后李二丫还是李大丫的名字能放哪个。” 迟萝禧:“…………” ------- 作者有话说:小萝北:好无理取闹的一人。 贺总:怎么没了我,公司居然没倒闭。 贺总忙活半天,最后发现居然没了他,世界还能转。 贺总是真成迟家村媳妇了。
第42章 你可以包养我 迟家村有本老族谱。 厚厚一册仔细包着, 收在村长家的樟木箱子里,钥匙只有村长有。里面用工笔小楷一笔一划记载着迟家在这片土地上开枝散叶的脉络,哪年哪月, 谁家添丁, 谁人故去, 娶了哪家的姑娘,都写得清清楚楚。 传到迟爷爷那一辈, 是万字辈,名字里总带着个万字, 图个子孙延绵的吉利。 在迟家村这族谱算不上多金贵, 却是个实实在在的传承, 是根,飘得再远也能找回来的那条线。 迟家村窝在山坳里进出就一条弯弯绕绕的土路。 年轻一辈也有出去闯的, 但更多的老人, 孩子,还有那些安土重迁的都还守着这片地。 人口流不动, 许多老规矩也就这么一年年传了下来。 像族谱这东西外面大城市早不兴了, 可在这儿,老一辈人眼里, 它还顶顶重要。 迟爷爷在世时,就絮絮叨叨地说这些事, 说名字上了谱才算真正是迟家的人, 以后到了那祖宗才认。 其实迟萝禧没什么概念的,对那套传承香火的老理儿, 像是看别人家的事,那天也就是随口一说,爷爷说以后他长大了, 娶了媳妇,那媳妇的名字写进他名字旁边,上了这迟家族谱的。 到了迟萝禧这一辈,按着族谱上排好的辈分,中间该是个代字。可爷爷没给他用,老人捡到迟萝禧好几天后,琢磨了好几天,最后去村长家借来了那本砖头厚,边角都磨得起毛的新华字典,翻来覆去地找。 最后手指头点在一个字上,禧。 喜庆,吉祥,安康。 他就希望这颗意外来到他生命里的小萝卜,变成人,能一辈子喜乐安康,无病无灾。 于是就有了迟萝禧的名字。 迟萝禧那会儿听贺昂霄提什么上族谱,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爷爷当年那句话。 他想贺昂霄又不姓迟,一个大男人名字要是真写在他迟萝禧旁边,那位置按规矩是留给他未来老婆的,虽然他也不可能娶老婆,这么一想,脸上就有点烧得慌。 迟萝禧瞪着贺昂霄,舌头都有点打结:“……村长真答应你了?” 这事怎么听怎么离谱。 贺昂霄没直接答,但那得意劲儿,微微扬起的下巴,分明写着那当然。 其实村长那边原话没说得那么笃定。 老村长当时吧嗒着水烟,听完贺昂霄那番诚意,咂摸半天,只含糊说,晓得了晓得了,年轻人有这份心是好的,小禧那边我帮着说道说道,做做思想工作。 村长刚开始是真不信,这城里后生,跑这山旮旯里说要给他们修路,吹牛吧!可人家动作快得出奇,第二天就有人来村里转悠,拿着图纸指指画画,说修路,拉网,说以后再搞什么山货外销,带动整个村里的经济。 一打听,好家伙,还真是个了不得的大老板,门路广得很。 这么一来村长心里那杆秤就开始晃悠了。 跟给村里修桥铺路,让家家户户可能都能沾上光比起来,族谱上多写个把外姓人的名字,好像也不是不能通融。 老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村长蹲在门槛上,望着村口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心里盘算:要是这贺老板真能把路给修成柏油的,别说上族谱,就是把贺昂霄的名字写自家祖宗牌位旁边供两天,咳,好像也不是不行? 迟萝禧心里憋着别扭劲,跑去村长家。 老村长正坐在竹椅上晒太阳,迟萝禧蹭过去,声音闷闷的:“村长,你怎么能答应贺昂霄这么无理的要求。” 村长瞅他一眼,拿出平时开村民大会的腔调:“小禧啊,跟集体的利益相比,个人那点小事,让一让,牺牲一点小小的自我,这精神是很值得表扬的嘛!” 迟萝禧脸红:“那他占了我未来老婆的位置,我以后娶不到媳妇,我让我爷爷晚上来找你说道。” “哎呀,你爷爷找我就找我,” 村长乐了,皱纹都舒展开,“人家贺老板是想跟你好,做一辈子好兄弟,既然你们这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那在一个族谱上不也挺好的嘛。” 迟萝禧张了张嘴,看着村长那一脸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觉得村长还是见识太少了,山里待久了,想法淳朴,根本不懂贺昂霄这种老谋深算的城里人。 贺昂霄哪里是想跟他做什么兄弟,分明是想成为他老婆。 这想法放在整个迟家村,都是比较超前吓人的事。 只有城里才流行这个。 因为他有时候和贺昂霄在江州逛,走在街上能感觉到有些路过的人,尤其是年轻女孩子看他和贺昂霄的眼神有点怪,不是厌恶,反而有点激动。 偷偷捂嘴笑,还凑在一起小声说什么。 这要是放在迟家村传出去,迟萝禧怕是真要被族长和几个老叔公揪着,从族谱上把名字给划掉,太丢先人脸面了。 外面的世界果然要开放一些。 可结果呢?贺昂霄这个外面来的家伙,居然就这么不声不响,光明正大地挤进他们迟家这本老掉牙的族谱里来。 修路自然是好事。 那条一下雨就泥泞不堪,坑洼得能颠散架老牛车的土路,要是真能变成平整整的路,村里人赶集,娃娃上学,山货出山,就都方便多了。 迟萝禧挠挠头,瓮声瓮气说了句:“好吧,加就加吧。” 反正名字写在纸上,又不会掉块肉。 贺昂霄反正钱多,多得好像花不完。 与其让他一天到晚买那些华而不实,让人看不懂的东西,倒不如给村里干点实事。 路修好了是大家都能踩着走的。 两个人的消费观的确是天差地别,迟萝禧习惯了比较朴素的消费方式。而贺昂霄花钱则像呼吸一样自然,看中了,喜欢了就买,价格后面的零有时候多得迟萝禧数起来都眼晕。 迟萝禧从来不觉得谁对谁错,也从来没多事去管过贺昂霄怎么花钱。他朴素的道理是:谁挣的钱,谁就有支配权。只是偶尔迟萝禧会忍不住怀疑一下人生,自己手里流通的货币,跟贺昂霄那个真的是同一个计数单位吗? 不过贺昂霄开心就好。 但是贺昂霄如果真有在迟家村这山旮旯里赖着不走的长远趋势,那就比较糟糕了。 迟萝禧开始焦虑。 贺昂霄是天上飞的鹰,该在繁华都市的钢筋水泥里穿梭,在谈判桌上运筹帷幄,而不是整天窝在他这小院子里,跟着村长研究种哪种山菇炖汤更鲜。 村长对贺昂霄简直热情得不得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贺昂霄非但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越来越融入,一副要在这里扎根落户的架势。 所以在一个寻常的清晨,空气里还飘着炊烟。 迟萝禧吃完自己碗里最后一口粥,放下筷子他抬起头,看向对面同样刚放下碗的贺昂霄,脸上的表情是少有的严肃,嘴唇抿了抿,以一家之主的态度问出了憋了好多天的话:“贺昂霄,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贺昂霄正拿着纸巾擦嘴的动作顿住了。 “……我不走,我说了除非你跟我一起走。” 迟萝禧坚持:“我跟你回去也不会跟你在一起了。” 贺昂霄的肩膀塌下去一点,他低下头真的很像只被主人训斥后垂头丧气的大型犬:“你讨厌的地方我都会改的,真的。” 迟萝禧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他觉得贺昂霄这个人,永远都是昂扬着头颅的,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好像这世上没有什么能真正让他低头,让他认输。 迟萝禧清楚自己是个不太硬气的人,心软,耳根子也软,容易被人说动,也容易在争执里先一步退让。 爷爷说过他这性子容易吃亏。 他和贺昂霄性格南辕北辙,真的不太合适,硬凑在一起,两个人都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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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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