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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一天,贺昂霄却狼狈地出现在了他家门口。 那一刻迟萝禧看着这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却为了他而来的男人,其实就已经原谅他大半了。 迟萝禧是颗萝卜。 一颗需要很多很多阳光,很多很多雨露,很多很多耐心和爱,才能长得水灵,健康,喜人的萝卜。 迟爷爷给了他最初也是最宝贵的养分,而贺昂霄给出的也是爱。 迟萝禧很认真地跟贺昂霄说:“……如果你不会养萝卜,不知道该怎么对一颗萝卜好,那就不要养。” 贺昂霄说:“我这次会养好的,我知道,萝卜长大,不仅需要阳光,水分和土壤里的养分,还需要陪伴和理解。” “我会像爷爷那样对你好的。把我能给最好的都给你。” 迟萝禧也想回江州了,在村里虽然安逸,但确实没什么学习氛围,他落下了不少进度。而且贺昂霄的事业根基在那里,他也不能一直把人困在这山村里。 “等过完年吧。” 迟萝禧在他怀里小声说,“好歹把年过完。爷爷说过,年要在家过,团团圆圆的。” 贺昂霄立刻点头:“好,听你的,过完年咱们就回去。” 没过多久,春生哥果然要回来了。 他提前打了电话,说手头的项目终于收尾,买了后天回雾山镇的车票。 迟萝禧接到电话说:“春生哥后天回来,我去镇上车站接他。” 贺昂霄自然没有异议。 迟萝禧看着他:“你要记住对我的家人要像我对你的家人一样真诚。” 春生回到雾山那天天气不错。 “我到了,刚下大巴车,你在哪儿呢?” 春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长途奔波后的疲惫,但中气十足。 “春生哥!我在这边!” 大巴车驶离开。 春生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手里还拎着个大号的蛇皮袋,风尘仆仆,皮肤比之前更黑了些,是常年在工地干活晒出的健康肤色。 他拿着手机,他看见了朝他兴奋挥手的迟萝禧。也看见了从迟萝禧身后的人。 贺昂霄骑着个三轮电动车在他面前停住,车身一个漂亮的甩尾。 春生:“…………” 贺昂霄穿了一件在镇上集市买的灰蓝色的普通夹棉夹克,下身是一条深色的工装裤,脚上蹬着一双靴子,头发也没用发胶打理,自然地垂着,被风吹得有点乱。除了那张脸依旧英俊得过分,夺人眼球,整个人从衣着已经完全融入了本地的模样。 贺昂霄见他走过来,很是自然地上前一步,极其顺手地,接过了春生手里那个沉甸甸的蛇皮袋,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主动打招呼:“春生哥,一路辛苦了。” 迟萝禧提醒:“……我都说了,春生哥比你小。” 春生任由贺昂霄把蛇皮袋接过去,看着他把行李放上红色电动三轮车,那是村里王大爷平时拉货用的,今天被贺昂霄借来了。 然后贺昂霄长腿一跨,骑上车座,动作潇洒,他回头对还愣在原地的春生和迟萝禧说:“上车吧。” 迟萝禧已经熟门熟路地爬上了车斗,坐在一个垫了旧棉垫的小马扎上,对春生招手:“春生哥,快上来!” 春生:“…………” 这什么乡村爱情。 ------- 作者有话说:如此抽象且……希望放过我 贺总变农村旷工。 已经想好番外,长腿叔叔资助人,我们萝卜是学习很差的校花,因为学习太差,只好想能不能当资助人的老婆
第47章 我这不是正在耕你这块萝卜地吗 回家的路上, 山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 三轮车马达的突突声在山谷间回荡。 车斗里迟萝禧和春生并肩坐在小马扎上,随着路的坑洼颠簸,身体也跟着摇晃。 春生侧过身, 凑到迟萝禧耳边, 用手半掩着嘴, 眼睛瞟着前面专心开车的贺昂霄,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他这是犯什么病?搞得自己很亲民一样。” 在春生认知里,贺昂霄应该是那种出门豪车, 前呼后拥的大老板。 迟萝禧也学着他的样子, 用手拢着嘴, 小小声道:“春生哥,你别这么说我老公, 他今天还特意开了王大爷的三轮车来接你呢。他以前都没骑过这个, 学了好久,还摔了两跤。” 春生一听他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劲儿, 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瞪了迟萝禧一眼, 用肩膀撞了他一下翻起了旧账:“之前是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给我打电话,哭着说姓贺的就是个混蛋, 是个坏人,欺骗你的感情玩弄你, 说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他了?这才过了多久?就一口一个老公叫得这么亲热了?迟萝卜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迟萝禧被他说得脸一红, 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他跟我解释清楚了,他还是很在乎我的。” “春生哥你放心, 我这次绝对不会再让他像以前那样,压在我头上欺负我了。” 春生怀疑地看着他。 迟萝禧试图扭转春生对贺昂霄的坏印象:“而且他真的没那么坏,你看他给咱们村修路了, 这路多好啊,又平又直,有了这条路村里人下山去镇上卖山货,买东西,方便多了,还有山上那几个小孩,以前天不亮就要起床走山路去山下上学,现在路修好了,我老公还以个人名义,给镇上的小学捐了一辆校车,每天早晚专门接送这一片的学生,孩子们能多睡好久,他其实还是挺善良的对吧?” 春生听着,捐校车这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修路是惠及全村,捐校车是惠及下一代,这两件事不管贺昂霄是出于什么目的,至少结果是实打实的好事。 这贺昂霄还挺会做人的,知道从根子上收买人心。 好吧,看在这些实事的份上,春生勉强收回了刚才的评价。 但他心里的排斥可没完全解除。 春生忧虑:“哥跟你说实话你别不爱听,你才出身社会几年,还不清楚,这男人啊,尤其是有钱的男人,最容易变坏。” 迟萝禧说:“我老公不会的。” “怎么不会?这可不是哥危言耸听,我在城里打工这些年,见的太多了。那些包工头小老板,手里刚有几个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养小三的,小蜜的,甚至小四小五都有,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乱得很!” “更何况你们这种关系,本身就不那么正常,更容易出问题。他那种身份地位身边诱惑有多少,你想都想不出来。他现在对你好,是图新鲜,还是真心的,你能保证吗?万一哪天他腻了,或者遇到更年轻会来事的,你怎么办?” 迟萝禧很认真地对春生说:“不会的,春生哥,我老公他身体不太好。” 春生一愣:“……啊?啥意思?他阳痿啊?” 这要是真的,那倒是个优点,至少不用担心他在外面乱搞? “不是,不是阳痿!” 迟萝禧脸一红,赶紧摆手否认,“他就是有点虚,而且他不是跟我一起睡,他就睡不着,还有他有洁癖,很严重的处女座,所以他肯定不会跟别人那什么的。” 在前面认真开三轮的贺昂霄,其实很不想听别人说话的,但是奈何后面那两人自以为很小的悄悄话,在山风大,马达声也吵的情况下,关键信息居然一点没漏地钻进他耳朵里。 听到迟萝禧说他身体不好,有点虚时,贺昂霄握着车把的手一抖,车轮差点就碾进路边的排水沟里。 贺昂霄:“…………” 他很想立刻回头,大声告诉后面那两个编排他的家伙:第一,他不是聋子;第二,他身体好得很;第三,认床和洁癖是真的,但跟出不出轨有什么关系。 还有处女座又招谁惹谁了? 贺昂霄用力咳嗽了好几声,提高音量:“你们坐得还稳当吧?颠不颠?要不要开慢点?” 迟萝禧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不颠,老公,你开车技术真好,这么陡的坡都开上来了!” 迟萝禧又转头继续跟春生嘀嘀咕咕去了。 贺昂霄在前面听着,觉得这两个人是真觉得他听不见,还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他就这么一路听着自己的黑历史,开着三轮车载着两个说他坏话的家伙,回到了迟家村。 车子开进村里,沿着新修好的路,一直开到春大妈家门口。 现在村里的路不再是以前那种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脚泥的土路,而是真的通到了家家户户的门口。 原本被茂密树木和荒草遮蔽得有些阴暗闭塞的村落,因为修路砍掉了一些过于靠近路边的枝桠,视野开阔了不少,阳光毫无阻碍地洒下来,照在簇新的黑色路面上,反射着温润的光。 整个村子因为这条路的贯通,焕发出一种崭新充满生机的气象。 路是一个地方的纽带。 有了路,山里的人走出去更方便,山外的东西运进来也更顺畅,这个小山村也跟着活了起来。 修这条路自然也不是一帆风顺。中间也占了一些村民的田地,对视土地如命根的庄稼人来说哪怕只是犄角旮旯的一小块,也是心头肉。 为这事几家被占地的村民闹过,堵在村长家门口,骂骂咧咧,说这是要断他们的根。 村长平日里看起来总是笑眯眯的老头,把旱烟杆在桌子上敲得邦邦响,话说得极其不客气:“咱们这一代人,窝在这山沟沟里,面朝黄土背朝天,苦了一辈子,穷了一辈子,要是断根断了也就断了,可你们抬头看看!” 他指向台下那几个闹得最凶的村民身后,站着几个半大孩子,眼神懵懂地看着大人们争吵。 “看看你们的娃!” 村长的声音带着悲愤,“你们想让你们的娃,也跟你们一样,一辈子窝在这山里,走不出去,看不到外面的天,重复咱们的老路,继续受穷受苦吗?” “这条路是咱们迟家村盼了多少年,想了多少代的路,之前政府是修了一段,现在这一段是贺老板给咱们补上的,是给娃们走出去的路,是给咱们村活过来的路!占你们几分地,村里想办法从别处补,实在不行,我老头子把我家那两分菜地赔给你们!但这条路必须修!谁再敢拦,就是断咱们迟家村子孙后代的活路!” 那几个闹事的村民,张着嘴,看着自家孩子懵懂好奇的眼神,再看看周围其他村民渐渐变得不满和谴责的目光,最后全都哑口无言,讪讪地低下了头。 路最终还是修成了。 崭新的路静静地躺在阳光下,像一条黑色的希望之带,连接着过去与未来,山里与山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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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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