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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斯特尔睨了他一眼,讽刺道:“你这招‘取之于城主,用之于城主’倒也想得很高明。” 维斯珀倒是听出了埃斯特尔话中的讽刺之意,还是嘴犟道:“有什么不对,城主的钱财不都是从老百姓的腰包里搜刮出来的,我再拿一些出来,那不正好?” “你想得挺美的。”埃斯特尔抱着胳膊,“城主的东西都被登记在册的,连金锭上都被打满了标记。你要是个飞贼,把东西偷到光明神的领地上去销赃,说不准能搞点子儿来,但是你去贿赂城主雇的狱卒,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维斯珀的脑袋从胳膊上滑了下来,靠在了桌子上,像一个瘪掉了的气球,道:“你说的也对。” 埃斯特尔坏心眼地欣赏了一会儿维斯珀垂头丧气的姿态,公布了自己这里还有一份答案:“别急啊,亲爱的。我有一个想法,到时候还要去和伊萨洛与拉瑞尔验证一下。明天我让老太太帮咱俩引荐一下。” “那好!”维斯珀像一个无尾熊一样扑了上来,十分地崇拜他,搞得埃斯特尔完全不好意思了。 第二天早上,埃斯特尔就找到了去会见拉瑞尔和伊萨洛的路子。 老太太带他们去找了当年偷邻居家东西的那个小偷,现在这个家伙已经是一个小小的典狱长了。 “下面你别说话,让我来就好了。”埃斯特尔朝维斯珀眨了眨眼睛。 “哼。”维斯珀此刻也有点不服气,但是埃斯特尔很快就让他见识了什么是顶级的演技。 伊萨洛和拉瑞尔是被城主重点“关照”过的囚犯,理论上是不可以被保释出来的。但是如果给了三百倍的利润,典狱长也不是不可以出卖将要挂在自己头上的绞索。 维斯珀见到埃斯特尔只是和典狱长谈了半个钟头,就让他从不想与埃斯特尔聊天,到对他的提议很感兴趣,到确认埃斯特尔会为他的囚犯付出一笔很大的保释金,当埃斯特尔报出了这个数字,典狱长的眼睛都竖了起来。 “来,我来请你到拉瑞尔的囚室来。”典狱长热情地说,“收到东西之前,确认东西是否完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也请您看看,这位囚犯得到了相当体面的照顾,希望你能满意。” 埃斯特尔做出了一副十分为难的神态,道:“这不太符合规矩吧。” 典狱长从鼻孔里哼出一口气:“我就是规矩。” “可……” 维斯珀暗暗捣了埃斯特尔一肘子,示意他差不多见好就收,别装蒜了。 埃斯特尔用手指比划了一个“OK”,接着跟典狱长走进了拉瑞尔的囚室。 拉瑞尔刚开始见到埃斯特尔,还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露出了“不愧是你”的表情。 埃斯特尔道:“典狱长先生,能否让我和这位先生单独谈谈?” 典狱长点了点头,还朝埃斯特尔鞠了个躬,像是怕丢了这单生意似的,忙不迭地走了。 这下,埃斯特尔终于撕下了和典狱长虚与委蛇时的那张皮,抬手就给了拉瑞尔一巴掌。 拉瑞尔没有伸手去挡。 “我知道,伊萨洛这种人可能犯下些小错。”埃斯特尔沉声道,“但是这种杀头的事情,一定是你从中作梗,不是吗?” 拉瑞尔不说话,梗着脖子。 埃斯特尔这才冷静了下来,冷笑道:“你觉得你是大英雄,不是吗?可是伊萨洛也快要被你害死了。” 这时,拉瑞尔的脸色才终于出现了一点裂痕:“是我的错。” “说。” 埃斯特尔喝道。 这声音差点把维斯珀也吓了一跳。 拉瑞尔脸色苍白,汗水从额头上淌下。 “哦。”埃斯特尔抱着胳膊,嘴角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你该不会认为,虽然你死了,但是带走了伊萨洛,也绝对不亏吧?毕竟,你们两家是仇人。” “绝不!”拉瑞尔激动地双手撑着桌面,差点站了起来,带着双臂的铁链一阵晃动。 站在门口偷听他们说话的典狱长,一听见动静,火速地打开牢房门,紧张道:“你们没事吧?” “没事。”埃斯特尔笑道,“只不过想拉着这位小兄弟松松筋骨罢了。您有事忙去吧。” 典狱长感觉这和埃斯特尔刚才的说辞对上了,才离开了房间,脚步渐渐远了。 “他走了?”埃斯特尔问道。 “他走了。”维斯珀给出了确定的答复。 两人一唱一和地演了场戏,只是要让典狱长彻底相信他的一套说辞,而不是趴在窗户上继续听墙角。 “抱歉刚才有点冲动。”埃斯特尔松了松筋骨,对拉瑞尔露出一口白牙。 饶是冷脸对待城主审讯的拉瑞尔,见到埃斯特尔的笑容,也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好了,说一下你们到底干了什么吧。” 于是拉瑞尔告诉埃斯特尔,他和伊萨洛是怎么一直被怠慢,然后在城主府的白天待到晚上,然后城主见了他们,不仅没有给他们钱,反而嘲讽了拉瑞尔的家族,所以拉瑞尔气得发疯,掏出匕首就要往城主身上捅,伊萨洛赶紧拦住了他,还被匕首划伤了。城主非常生气,要砍了拉瑞尔的脑袋。伊萨洛又不让城主杀了拉瑞尔,城主更生气了,把两人都拖出去砍死。 埃斯特尔:“……” 维斯珀:“……” 维斯珀评价道:“这还不如让我俩去要钱,说不定还能要到点呢。” 拉瑞尔:“……” 7.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三人这几天来,第一次非常放松地纵声大笑。 “有没有人注意到我……” 隔壁传来了伊萨洛虚弱的声音。 拉瑞尔立刻十分紧张,道:“伊萨洛没事吧?” 埃斯特尔:“……” 维斯珀:“……” “紧张你可以自己去看。”埃斯特尔憋的头上青筋暴起,很久才说了这句话。 维斯珀笑着看埃斯特尔,一向精明能干的他都被拉瑞尔搞得没招了。 “我知道了。”拉瑞尔隔着墙壁,朝对面望了一眼,向伊萨洛隔空致意。 “嗨,我亲爱的。”隔壁的伊萨洛仿佛长了眼睛一样,回应道,“你有没有受什么伤?” “我好着呢。”拉瑞尔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扯到了一下脚踝,差点发出吃痛的声音。 维斯珀发出一阵闷笑。 埃斯特尔敲了敲桌子,阻止他们继续“打情骂俏”,道:“你们在这里关了蛮长时间了。有没有听到过一些风声?” “风声?”拉瑞尔思考了片刻道,“你是说……有人会雇囚犯去干些‘私活’?” “挖黑金。”埃斯特尔也不跟兄弟兜圈子了。 拉瑞尔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他这一块,嘴倒是很严。” “死囚稳定性太差了,不利于管理。”埃斯特尔打趣道,“所以他半个字都没漏给你们。” “喂!”伊萨洛生气地大喊。 “唔。”维斯珀道,“我倒有个办法。” 于是,三个脑袋凑在一块儿,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阵。 “挺好的办法。”埃斯特尔赞赏道,我们就这么干。 埃斯特尔从容地走出了囚室,随手便掷给了典狱长一袋子银币。 典狱长慌忙接住,贪婪地点了点数,立刻喜得眼睛发直。 那是老太太给埃斯特尔的积蓄,听说他们要剿灭城里的黑金买卖,老人家义愤填膺,把自己一年来积攒的身家都掏了出来。 现在,机会只有一次——埃斯特尔希望这些诱饵足够让典狱长上钩,让拉瑞尔和伊萨洛也参与到这件见不得人的生意里。 正如他预料的那样,典狱长邀请他们去一间空的囚室详谈,不到一会儿,埃斯特尔再一次搞定了他。 “就这么说定了。”埃斯特尔握住了典狱长满是油腻的手,“您下一次去罗西河谷挖掘黑金时,记得带上我的两个老冤家。别给他太轻的活计。” 远处,拉瑞尔和伊萨洛配合地叫唤了起来。 典狱长满口答应,将他们送出了监狱。 维斯珀与埃斯特尔走出了监狱,感觉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我们先回家去,商量个对策出来。”维斯珀提议道。 两人经过了街边的布告板,维斯珀随手撕下了一块悬赏通告放在口袋里,等着带回家擦桌子用。 周围传来一阵吸气声。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维斯珀:“?” 刚才那个公告很长,充满了华丽的修辞,维斯珀有点晕字,没注意看。 “怎么了?”维斯珀本想问问围观的路人,却见埃斯特尔眉头紧锁,心中不免担忧起来。 “没什么。”埃斯特尔沉思着。 维斯珀吸了吸鼻子,他的鼻尖像羊脂白玉一样晶莹。 此刻,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埃斯特尔身上,完全没有听见围观之人的窃窃私语。 “天哪,那个纤细的男孩,竟然接下了屠龙的召令。” “半年过去了,这个调令终于有人接下了。” “要不要和他说?” “可千万别,说了就没有人去做了。” 吵杂之间,维斯珀只关注着埃斯特尔。 “埃斯特尔,你怎么不吱声?”维斯珀担忧地问道,“你有不舒服吗?” “没有。”埃斯特尔闻言,舒展了眉头,笑了笑,“我在想方法呢。” “好。”维斯珀道,“你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两人无言地回到了老太太的居所,问老太太借来了一张城市周边的地图。 罗西河谷离城里并不算远,只有两里地左右。 埃斯特尔拿到地图后,思索了片刻,然后开口:“我们从河谷东侧出发,我从东侧引起追兵的注意。”他修长的食指点在地图上,“然后你去对付剩下的那些人,救出伊萨洛和拉瑞尔。” 维斯珀点了点头:“你最好能多带一些人走,不然我这里会有压力。” 埃斯特尔思索道:“这并不容易。因为在理智的情况下,所有士兵都知道看守囚犯是第一任务。” “那就让他们失去理智。”维斯珀笑意盈盈道,“那就拜托你想想办法啦。” 埃斯特尔思考良久,似乎是想到了一个对策。他问道:“维斯珀,你有带什么有用的药粉吗?大概是群体控制类的。我的剑虽然锋利,但是有十全的准备会更加保险。” 维斯珀翻了一下包,漂亮的金色卷发掉到脸上,道:“大概有痒痒粉、失忆药粉这些。” 埃斯特尔笑道:“我不太懂魔药,但我感觉这些也大概够用了。你把伊萨洛和拉瑞尔放了,然后我带着追兵回来,毁掉他们这一次挖掘到的黑金。” 尽管他们仅有的地图泛黄,边缘也有毛边,但埃斯特尔指挥自若,好像身前不是一个污损的地图,而是沙盘,仿佛一个真正的将军面对千军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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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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