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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有了今日的大合集——少年。】 虽是三人大合集,但霍暃与孔妄被放在一起倒不让朝臣惊愕。自从天幕现世,他们似乎已经没有惊愕的能力了。 只是……斛律闻已? 纵使在最初就有不少人意识到了这是个北狄名姓,甚至是北狄王姓。可刚刚在不久前见过霍小将军游街的众臣从未有此刻这般明确——坏了。 这不就是霍小将军俘虏的那个北狄王子吗! 天幕现世有利有弊,但这只是对大昭而言。于外族,只要能知晓未来便尽是利处。 ……也不知道北狄人能否看到天幕。 他们知天幕只在大昭国土,却不知踏上大昭的北狄人是否能瞧见。薛缭回眸, 满心烦躁地看了看诏狱,却还是踏入其中,又甩了那北狄王子的牢门一鞭子。 “想什么呢。” 斛律闻已:“……” 斛律闻已平静抬眸,仅剩的那只灰蓝色眸子有些涣散。 “你想听到怎样的答案呢。”斛律闻已低声道:“……我在想我已经失去的东西。” 后半句,斛律闻已是用北狄话说的。薛缭蹙了蹙眉:“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换汉话。” 斛律闻已:“……” 斛律闻已又不开口了。 【霍暃功绩最显赫时,也不过二十二岁。而孔妄十七岁迈入朝堂,斛律闻已二十四岁成为李怀瑾的臣子。 他们都很年轻。 比起后二位,霍暃则要更年轻些,毕竟他踏上战场时只有十六岁。十六岁的少年人,在当下大抵只是初高中生。可偏偏十六岁的霍暃,已经披甲持枪,将北狄人杀了个痛快。】 “为什么是和他们一起?” 早在得知是合集后,孔妄与霍暃就同时发出了抱怨。 他们都以为少年是自己,好好的耀武扬威了一番。此时却全然不见方才的得意。 “我就该直接杀了他的……” 霍暃很不高兴。 杀不了孔妄,难道还不能杀了斛律闻已吗? 他趴在桌子上,一双眼睛盯着天幕,无辜又委屈。但那张埋在臂弯里的嘴却吐不出什么干净的话:“该死的死儿子,直接杀了就好了,也不能跟我抢着上天幕。怎么只捅瞎了他一只眼?全捅瞎了也好了……” 霍悯之轻轻瞥了他一眼。 “嗯?我怎么不知道你认了个儿子。” 霍暃:“……” 霍暃翻了个天大的白眼:“霍悯之,你吐不出来象牙就闭嘴。” 霍悯之呵呵一笑,重重一巴掌拍上了霍暃的脑袋:“我是你哥。我是狗,你是什么?再这样跟我说话……你试试。” 轻而缓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威胁意味。 霍暃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被打肿了。 “霍悯之!”他猛地直起身:“你不许打我脑袋!你把我打笨了怎么办,到时候我像你一样,爬龙床都——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霍悯之笑得愈发灿烂。 “霍暃。”抓起一把果子塞到霍暃嘴中,他的声音也更柔和了:“闭上你的嘴。” 【而我们今日的大合集,也从霍暃说起。 一如霍悯之般,霍暃的出身并不可考。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生父生母是何方人士,出身如何。但身为太尉一母同胞的弟弟,哪怕曾经的兄长还没有这么显赫,从记事起,霍暃也没过上一天苦日子。根据《昭文故事》与《文帝随笔》记载,霍暃从小就喜欢抓猫逗狗。 年幼时的他被寄养在凉州的一户好人家,因为霍悯之在凉州做军官。而随着霍悯之回到京城,霍暃也被他带回了京城。 京城,迎来了自己的天降魔丸。】 “魔丸?” 霍暃嚼了好半天,又吐了好半天的果核,终于说出了话。 而霍悯之瞥了他一眼,又塞了一把果子到他嘴里,这才慢悠悠道:“是啊,你可不就是天降魔丸……你可还记得年少时都干过什么好事?孔右丞的胡子,都险些被你一把火烧了。” 霍暃:“……” 霍暃含含糊糊道:“那是孔妄干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霍悯之冷冷:“你递的柴火。” 霍暃:“……” 霍暃一脸郁闷地嚼着果子,又一脸郁闷地吐着果核。 【众所周不知,我们昭文朝有自己的灵珠和魔丸。 如果说,李怀瑾沈显斛律闻已是灵珠,那顾何惟薛缭林知绪霍悯之霍暃孔妄,就都是魔丸。 三位灵珠各有各的性情,但都温文尔雅很有人样。而六位魔丸,各有各的魔童模样。顾何惟专注迫害同僚,薛缭无差别伤害所有人,霍悯之对自己的弟弟有专攻,孔妄对亲爹有伤害加成,而霍暃……兼具以上所有特点。 括弧,把亲爹换成孔妄爹,把弟弟换成哥哥,括弧完。】 李怀瑾:“……” 李怀瑾忽然来了几分兴致。 “灵珠?”他轻轻道:“这是什么?” 当下还没有《封神演义》,可灵珠在天幕口中也并非第一次出现。而联系上下文,这大抵是形容人的性情温和。回忆了一下多数北狄人的模样与性情,并未见过斛律闻已的天子沉吟片刻,开始思索起什么。 他本打算审问斛律闻已。 这倒不算虐待俘虏,李怀瑾虽将斛律闻已送到了诏狱,却也叮嘱过薛缭,要让斛律闻已全须全尾的出来。毕竟北狄王族的身份可以大加利用,以展示天子仁德,之后当养个闲人养在京中就好。 不过……臣子吗? 李怀瑾从未想过让敌人做他的臣子。 大唐早已过去,夷狄也不再可信。纵使他要四夷宾服,也不代表他会妄想一个北狄人变得心甘情愿为他做事。何况天子并不喜爱丑陋之人,他以往见过的北狄人总是有些有碍观瞻。 日后问问薛缭好了…… 若过分聪慧,且生的没那么狰狞可怖,倒也可以试试策反。 漫不经心地抬眸,李怀瑾又看向了天幕。 【作为一个魔丸,霍暃可谓集百家之长。 在长安城中,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就没有他不敢闯的祸。 那时,霍悯之已经是枢密使,在长安做他的武官。 而霍暃则在长安城中上蹿下跳,结识那群无所事事的二世祖,和他们做朋友,一起到处鬼混。因此,幼时的霍暃没少挨霍悯之的打。】 霍暃:“……” 霍暃更郁闷了:“天幕怎么什么都说。” 霍悯之似有若无地看了他一眼:“天幕说这些也好,让陛下知晓你到底是怎样的德性……霍暃,今时不同往日,你已经是将军。若再不老实一点,日后犯了什么天大的错,哥哥也保不住你。” 这下轮到霍暃呵呵:“我要你保我?装什么老大款。你看我理你吗。” 霍悯之轻蔑地看向他,像看什么傻子:“我不保你,那是你认为你能保住自己?还是谁能、谁又愿意多管闲事的去保你。” 霍暃:“……” 霍暃冷笑的更用力了:“呵呵!” 他闷闷不乐地看着天幕,心里却想霍悯之这个老匹夫,怎么偏偏不提陛下?陛下和霍悯之才不一样,他看出来了,陛下很喜欢他,比喜欢霍悯之还要更喜欢他。 他才不需要霍悯之,因为陛下会保护他。 【蒲扇般的巴掌威力巨大,却没有将霍暃扇成正人君子,反而证实了霍暃的反骨坚不可摧。即使有霍悯之在身后死亡凝视,霍暃也依旧上房揭瓦。 因此,霍暃成功让霍悯之年纪轻轻就有十年育儿经验,这也让人很难不怀疑,霍悯之最初对李怀瑾态度不佳,是否就有被霍暃提前气到更年期的原因。】 霍暃:“……” 霍悯之:“……” 李怀瑾:“……” 霍暃拍案而起:“什么叫被我气的!” 而宫中,李怀瑾笑了笑。 纵使太尉也不算古板,但霍小将军的确跳脱,与太尉的性子几乎截然不同。这样的兄弟很难和谐共存,但打是亲骂是爱,李怀瑾清楚,他们是相依为命的兄弟,关系必然不差。 其实跳脱些也没什么不好。拥有很多个弟弟的李怀瑾很清楚,弟弟是怎样的存在。哪怕是最为乖巧的李从瑜,也要他费很多心思——毕竟李从瑜总是将什么都藏在心里,却从不说。 但李怀瑾其实没有耐心和他玩你想我猜的游戏。 可天子一向宽和,他能够忍受自己的弟弟有小心思,何况李从瑜还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与其他兄弟截然不同。为了母亲留下来的弟弟,偶尔,李从瑜闹小情绪,李怀瑾也会顺着他,哄着他。 李从瑜也很好哄。 只要一些宝物,只要一些字画,甚至只是准许他吃点心,他就又会笑着凑上来,摇着尾巴叫皇兄。 李怀瑾看了看日头。 时间已经不早了,李从瑜至今都没有入宫,便是不想入宫。 罢了。 天子抬了抬手,招来一个内侍:“告知从瑜,今日我有事,他不必入宫了。你去时,莫忘了带些晋王爱吃的糕点,让他在府上好生歇着,日头酷烈,不要晒太阳。” -------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的地雷和营养液~
第50章 爱意 内侍悄无声息退下。 【而霍暃与李怀瑾的交集, 也要从霍悯之说起。】 【引狼入室,不过如此。】顿了顿,天幕似乎又兴奋起来:【正所谓陛下开门, 我是我哥。霍暃凭借着哥哥, 也凭着自己过人的英勇与武艺, 一跃进入李怀瑾的眼中。 天子的重视旁人求也求不来,可霍家兄弟天赋异禀,轻而易举就能得到许多人渴求的一切。】 【正所谓, 人与人截然不同。 有人会说我不要很多很多钱, 我要很多很多爱。有人会说我不要很多很多爱,我要很多很多钱。 但也有人表示,钱和爱不是生来就有吗? 霍家兄弟就是如此。他们得到的天子偏宠, 大抵就是说出去,会被多数人视作凡尔赛的程度。】 这话有趣。 李怀瑾顺着天幕的话语想了想。 爱与钱,他都不需要。他渴求的, 唯有权利。 权利是个好东西,只有好东西才会引得人人争夺。为了权力,古往今来千千万万的人打破头颅, 只为自己位高权重,甚至成为皇帝。百姓在争夺, 官员在争夺,将军在争夺,皇嗣也在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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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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