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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本来话就少,也不像白晓那么好奇,司南从游戏开始,就没有念过这首歌谣,所以方蒋刚刚才特意点名让他来念。
陈砚继续问道:“不念会有什么影响吗?”
“暂时不清楚,也许下场游戏就知道了。”方蒋道。
“施老爷的鬼魂怎么还不出现?”白晓往门外望去,仆役们的尸体依旧满满当当的站在院子里。
陈砚鼻尖动了动,猛得回头道:“牌位已经流血了。”
一大一小两个灵牌,都在冒着腥臭的液体。
方蒋和司南立刻紧张起来,四处快速地搜寻打量着。
这时,陈砚觉得有什么抓住了自己的裤脚,低头却只隐约看到一条黑影闪过。
“砚、砚子!”白晓吓得整个人都结巴了,指着青年的肩膀,“小、小小……”
陈砚疑惑地顺着他指尖的方向扭头看去,就见一个浑身黑不溜秋只有两只眼睛白惨惨的小孩扒在他的肩膀上,扑面而来的焦灰呛得他打了两个喷嚏。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盯着青年肩膀上的婴孩。
那孩子没什么反应,仍然静静地趴着。
他们刚要把心放回去,小孩突然尖叫了一声。
“他在哪!”黑暗中传来男人怒吼的声音,“那个孽种在哪!”
几人四周望了一圈,半个鬼影都没瞅见。他们不敢出声,互相使了个眼色后,默契地背对背靠到一起,每个人盯着一个方向。
空中的黑色灰尘闪动了几下,一把剑竟从头顶上对着陈砚刺了下来。
幸亏青年机警,察觉到身后的寒意时,身体先一步冲了出去。
滴着血的长剑插入地面,生生将地板戳裂了,不敢想象,若是刺中了青年,会变成什么样。
施老爷的身影再次隐匿进了黑暗中。
然而陈砚那边的危险并没有解除,离开房间后,庭院里的尸群竟齐齐扑了过来。
那时施明卓还在屋内,青年情急之下,只能踩着仆役的肩膀,纵身抓住房檐翻身上了房顶。
“砚子,”白晓焦急地喊道,“你没事吧!”
“嗯。”上面传来青年淡定的声音。
不过他刚回答完,婴儿又叫了一声,紧接着房顶就被长剑刺出了一个洞。
方蒋的视线落在了灵位前的香炉上,那里不知何时燃起了一炷香,并且已经烧掉了些许。
“砚砚,不要硬碰硬,这场游戏有时限。”男人喊道。
陈砚回道:“知道了。”
施明卓虽然有隐身的技能,但一来出现前婴儿有预警,二来出现的方位会产生波动,对陈砚来讲,躲避这样的攻击,并不算难事。
然而香烧到四分之一时,趴在陈砚肩膀上的婴儿居然移动到了白晓身上。
“卧槽!”白晓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僵硬的连路都不会走了,“我要跪了!”
司南拉住他的手,万分专注地留意着周围的情况。
“左侧。”方蒋也在一旁帮忙。
司南立刻将人拽开。
没一会,陈砚也从外面赶了回来。
有三个高手护驾,白晓索性眼睛一闭,啥都不想,任由几人拉着他晃悠,
他一点也不想知道,刚才自己撞了个满怀的东西是啥。
等属于白晓的时间结束后,堂屋和门口已经没有一块好的地砖。
香炉里的香闪烁了两下,终于熄灭了。
四人静静地等待着。
蓦地,狂风骤起,将浮在空中的黑色颗粒聚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婴儿模样。
小孩浑身漆黑,脑袋巨大无比,明显有些畸形。
他飘在空中注视着施宅,死去的那些仆役忙活了起来。
他们在雕像的位置架起了一口铁锅,倒满菜油。下面没有柴,举着火把的仆役将自己点燃,叫喊着滚到了锅底。剩下的人,一个接着一个钻进火中,凄厉地哀嚎不绝于耳。
大火将油锅烧热,婴儿高兴地拍起手掌。
那些他们以为被超度的冤魂难枫全部出现小孩身边,他挨个捏起扔进了油锅里。
“咯咯~”属于孩子笑声回荡在充斥着尸体与怨恨的宅院中。
朱红的大门“砰”地关上,将四人关在了外面。
第53章 饥荒1
离开了游戏后, 方蒋几人坐在车子上,脸一个赛一个的懵逼。
“结束了?”白晓道。
陈砚看了眼车外:“应该是。”
白晓纳闷道:“怎么就结束了?”
司南面露疑惑,摇了摇头。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驾驶座上的方蒋。
“我也得捋捋。”男人发动车子道, “通关的条件是超度那些亡魂,这是我们做施章的任务后自行推断出来的。”
“当然, 我更倾向于它在故意误导我们,毕竟前科太多了。”
也许真正的条件, 是在这些怨灵手中存活。童谣上阙在提醒玩家要让小儿止啼, 下阙则是告诉玩家躲避亡灵的方法。
方蒋道:“你们还记得那些阻拦我们放置关键道具的仆役尸体吗?而且雕像每少一个人, 婴儿的哭声就变得更大,这就表示……”
“仆役害怕我们将婴灵放出来。”司南接道。
白晓恍然:“也就是说,不论是不是自愿的,施家那几个人是用来镇压小孩的。”
“从一开始, 孩子的怨魂才是真正的危险。”方蒋道,“如果司南最后没有念那首童谣, 大概率最后会跟着一起进油锅。”
白晓哆嗦着搓了搓手臂:“油炸也太瘆人了, 那小鬼怎么会用这种手段报复。”
陈砚托着腮道:“因为他就是被丢进油锅杀害的吧。”
“诶?”
“只有施明卓的房间, 就算没有进入任务剧情,也存在异象。”方蒋叹息道,“那些黑色的颗粒, 可能是身体油炸炭化后,又被敲碎的残渣。”
白晓呼吸一窒:“艹。”
“我们看到的故事中, 并没有讲明翠花是怎么死的, ”方蒋道,“但幻象里有延伸到古井的血迹, 还有施明卓滴血的长剑, 大致可以推断是他杀的。”
而施明卓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 他被纪华程威胁,他要抹去这一切。
“这故事……”白晓用一句话结束了这次游戏的交流,“真TND操蛋。”
几人运气不错,居然真的找到了辆大卡车。他们花了两三天的时间,将缺少的物品补齐,然后联系了明舟和苏晴,等着对方过来交接。
方蒋来的时候,怕一时半会忙不完,特意在车里装了两箱压缩饼干和纯净水,正好够当这几天的粮食。
眼下能消遣的活动并不多,司南组装了台电脑,坐在那玩起了自带的扫雷游戏;白晓学着他,可是纸牌没玩两局,就失去了兴趣;陈砚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似是睡着了;方蒋在客厅里,拿着一本从商场带出来的大部头,不过很久也没翻动一页,心思显然不在书上。
“啊,好无聊,我去海边转转,看看能不能晚上加个餐。”白晓伸了个懒腰,往外面走去。
方蒋犹豫了片刻,放下手上的书,跟在后面离开了别墅。
陈砚睁开了一只眼睛,望着男人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摆。
“你很紧张?”司南停下手里的鼠标,看向青年。
陈砚并没有隐瞒,点了点头:“毕竟是连我自己都必须回避的过去,万一阿蒋不接受,我……”
青年重新闭上眼睛:“大概会觉得难过吧。”
司南漫不经心地点了下鼠标,地雷顿时炸了一片:“你至少有面对的勇气。”
方蒋追上去的时候,白晓正蹲在海滩上挖沙子。
“我……”男人开口,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他从未忘记这件事。
方蒋本以为离开游戏后,自己会立刻找白晓问个清楚。可真要知道时,又莫名觉得情怯,所以不停地用“正事”还没有办完来说服自己往后拖延。
白晓在海水里洗了洗手上的沙子,站起身道:“我想想怎么说。”
“不过,很多事情,也只是知道个大概。”
“老头也不愿意讲得太细。”
方蒋走到他的旁边,点了点头:“嗯。”
白晓没有立刻开始说故事,而是扭头问了男人一个奇怪的问题:“如果砚子劫持了一公交车的人质,不杀了他,其他人就会死,你会怎么做?”
方蒋愣住了,他不明白白晓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是想考验他对青年感情的深吗?
“我,”许久,方蒋吸了口气,沉声道,“我应该会杀了他吧。”
“然后替他收埋。”
“也许前几年心里会时时刻刻记挂着,逢年过节去祭奠下他。”
“等过了十年八年的,大概渐渐就淡了,偶尔想起时,才会感叹几句。”
“你说的,也太实在了吧。”白晓听得目瞪口呆,“都要杀砚子了,好歹说点好听的。比如什么白月光、朱砂痣、永生不忘,来生再会之类的啊。”
“深情的人也许有很多,但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方蒋道,“连小时候养大我的外祖母的坟茔,如今都有几年没有去看他老人家了。”
白晓挠了挠头:“我家老头要还活着,说不定特别喜欢你。”
方蒋心道:你家老头喜不喜欢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回答过没过关。
“你知道X国的三角边境吗?”白晓问道。
男人点了点头:“有所耳闻。”
X国是个神奇的国家,他们的政府形同虚设,实际掌控的是两大黑帮财阀。他们靠军火发家,势力旁大、根基深厚,甚至拥有自己的私人军队。
如果说,考虑到国际形势地位,在一些重要城市和场合,他们还装模作样给政府一点颜面,那么偏远的边境,就是犯罪者的天堂。那里没有律法、没有秩序,谁的拳头大,就听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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