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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地回到了那间位于外城边缘、又小又破的出租屋。 之前那份食品打包的工作因为他住院多日早已被顶替,他不得不开始寻找新的生计。 冉劭几乎是带着一身怒气找上门来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洛珈安静地让他进来,冉劭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这间逼仄、潮湿、家徒四壁的房间,眉头拧成了死结。 “谁准你私自出院的?” 他的声音压抑着火气。 洛珈转身,从唯一的破旧水壶里倒了杯凉白开,递给他:“你垫付的那些积分,我会想办法还给你。只是……现在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 “谁要你还那些积分!” 冉劭几乎是低吼出来。 就在这时,楼上那个终日酗酒的邻居又开始哐哐地砸门,伴随着含糊不清的咒骂。 冉劭猛地转身,一把拉开门,那个醉醺醺的男人想往里闯,被冉劭一脚狠狠踹在腹部,直接倒飞出去,撞在对面的墙上。 “滚!” 冉劭的声音带着骇人的杀意。 他砰地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污秽,回头盯着洛珈:“收拾东西,立刻跟我走。” 洛珈却抬手,将额前过长的刘海轻轻撩起一些,完整地露出了左脸颊上那道尚未完全褪去红肿的、狰狞的疤痕。 他抿了抿失去血色的嘴唇,声音很轻:“以你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完全可以找到一个更漂亮、更干净、更拿得出手的情人,而且……冉劭,我不想再做你的情人了。” “那你想怎么样?你跟我说。” 冉劭的声音沉了下去。 洛珈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五年前,你第一次把我从那些恶心的男人堆里扯出来的时候,我那时候……真的以为,你就是老天派来救我的,会是我一辈子的救赎。”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想稳住声音:“现在我才明白,不是的……你跟那些人,也没什么不同。你也是……只是想跟我上//床罢了。” “我没有这张脸了,” 他指着自己脸上的疤痕,眼泪终于滚落,“在你心里,是不是就什么都不是了?你不是觉得我是婊//子吗?是啊……我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口口声声说着“没什么”,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可是冉劭……我在你眼里,就真的……那么不堪吗?连一点点……一点点真心都没有得到过吗?” 冉劭喉咙像是被巨石堵住,艰涩地开口:“我……” 洛珈却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用力用手背擦去满脸的泪水,开始推着他往门外走:“你走吧,冉劭。我什么都没有了,但你还有夏小姐,你还有大好前程……我祝你们……以后幸福。” 房门在冉劭面前被轻轻关上,却又像是带着千钧之力,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冉劭僵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薄薄的木门。 洛珈不要他了。 是真的,不要他了。 冉劭在洛珈房门外,枯坐了一整夜,脚边散落了一地的烟蒂。 第二天清晨,洛珈推开门准备出门找工作时,看着那片狼藉,脚步顿了顿,眼神有瞬间的恍惚,却什么也没说,沉默地绕开了。 他依旧什么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垂着头,带着一身落寞和疲惫,在天黑前又回到了这间破旧的屋子。 第三天,洛珈用身上仅剩的、皱巴巴的积分,在街角买了一个最便宜的干粮饼,蹲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小口小口地啃着。 他始终微微低着头,过长的刘海刻意地遮挡着左脸,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疤痕,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与外界隔开,让他不敢直视任何人的目光。 后来,他终于找到了一份在简陋车站检票的工作。 冉劭又来找过他一次。 那天,一个客人硬说洛珈把他的票弄错了,洛珈低声强调自己核对过,没有错。 那客人脾气暴躁,当场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绝于耳,甚至猛地推了洛珈一把,随手抄起旁边的木质凳子就要朝他砸过来,事情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洛珈被推得踉跄,刚要抬起惊慌的眼眸,下一刻,就被一股熟悉的大力猛地揽进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里。 冉劭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那一场混乱,因他的骤然出现和他的身份,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洛珈愣愣地从他怀里退开一步,仰头看着冉劭紧绷的下颌线。 冉劭下意识伸手想去碰碰他刚才被推搡的地方,手指还未触及,就被洛珈不动声色地侧身拂开,避开了他的触碰。 洛珈低声道了句“谢谢你”,便转身去处理后续的烂摊子了。 冉劭过去被洛珈追前追后、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时候,从未觉得有什么特别。 此刻,看着洛珈坐在简陋的工作台后,微微低着头,专注地填写表格,脖颈弯出一道脆弱又执拗的弧度,侧脸那道疤痕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他忽然觉得,即使有了这道疤,洛珈低头认真的样子,依旧好看得让他心头发紧。 洛珈下班后,发现冉劭竟然还没离开。他刻意低下头,加快脚步想绕开他往家走。 冉劭几步追上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洛珈停下脚步,声音没什么起伏:“你跟着我做什么?” “戈礼还没抓到。” 冉劭的声音低沉。 听到这个名字,洛珈的脸色瞬间白了一瞬。 冉劭看着他,语气带着急切:“外城现在很危险,你要不要……跟我回内城?” 洛珈抬起头,嘴角扯起一个苍凉的弧度:“是对我的审查终于解除了吗?终于确定,我只是个没有异能的废物,够不上威胁你们内城安全的标准了?” 冉劭沉默地看着他。 洛珈继续道,笑容里带着自嘲:“我那天听见濯荣的话了,我没资格进去的……冉劭,这条烂命,谁愿意要,谁就拿去吧。” 冉劭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你跟我走,还像以前一样,住那么大的房子,你可以在院子里种你喜欢的那些花……” 洛珈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辆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车停在了路边。 洛珈忽然对着冉劭,露出了一个异常明媚,却带着破碎感的笑容。 “冉劭,你说得对,我大概……骨子里就是个婊子。” 他的声音很轻,“可是以前我对你的那些好,都是真心的。虽然在你看来可能一文不值,但那已经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全部了。” 他目光转向那辆车:“车里的那个男人,他说可以把他所有的一切都给我,我就答应跟他在一起了。” “我就只是……想要一个能让我觉得安全、不用再担惊受怕的地方而已。是我不好,是我先不知天高地厚喜欢上你的,所以你以前给我什么,冷漠、嘲讽、还是……我都该受着,可是,冉劭,我不想再那样了。”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体面却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是外城的某个负责人。 他一见到冉劭,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上前问好,一只手却极其自然地、带着占有欲地揽上了洛珈纤细的腰肢。 洛珈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反抗。 冉劭看着那只搭在洛珈腰上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手,看着洛珈那逆来顺受的样子,想到他可能会被这种脑满肠肥的老男人…… 一股无名邪火混合着尖锐的刺痛猛地窜上头顶。 他猛地伸手,以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强硬地将洛珈从那男人身边拽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打横抱起,不顾他的挣扎和周围惊愕的目光,直接塞进了自己车的副驾驶座。 洛珈反应过来,立刻去拉车门想要下车,却被冉劭探身过来扣上安全带,牢牢禁锢在座位上。 车子猛地发动,洛珈所有的反抗和质问,都被呼啸的风声和冉劭铁青的侧脸堵了回去。 一路无话,直到被冉劭半拖半抱地带进内城一处安静的房间,按坐在一张柔软的椅子上。 随即,一份文件被带着力道,“啪”地一声摆在了他面前的桌面上。 洁白的纸张顶端,赫然印着几个加粗的黑色大字。 伴侣申请表。 【📢作者有话说】 这种贱男人就是要激一激。 以前真的很喜欢写这种假意里带点真心[闭嘴][闭嘴]
第10章 你让我……更痛一点,好不好? 洛珈看见那几个字,表格上醒目的“伴侣关系登记”,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猛地向后一缩,就要从那张冰冷的金属登记台前起身逃离。 脚步还没挪动半分,一股力道已经从身后牢牢锁住了他。 冉劭的手臂横亘在他胸前,将他整个人死死地扣在椅背与他自己滚烫的胸膛之间。另一只手,则强硬地地将那支用来签字的电子笔,塞进了他手指间,强迫他握住。 洛珈身体下意识地更加向后弓起,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要……我不要签……” 冉劭下巴抵着他单薄的肩胛骨,呼吸喷在他耳后的皮肤上,强势道:“为什么不要?那个男人,还有濯荣,能给你什么?住所?庇护?还是那点虚假的关心?洛珈,你看清楚,我都能给你,比他给的更多,更好。” 洛珈被他压得几乎喘不过气,胸口闷痛,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冉劭似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他不再等待洛珈的回答,那只握着洛珈的手,操控着那僵硬的手指,将笔尖挪移到电子登记板需要签名确认的那一栏。 冰蓝色的光标在“确认绑定”下方闪烁,像一个催促的恶魔之眼。 就在笔尖即将触碰到屏幕的前一刹那,洛珈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那夏小姐呢?” “夏小姐怎么办?”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冉劭扣着洛珈的手臂力道却未松:“你别管,我自己会处理。” 话音落下,不再给洛珈任何思考和挣扎的余地。冉劭握着他的手,签下名字,猛地向下一按。 “滴。” 一声轻响。电子笔尖划过屏幕,留下一个略显扭曲、却清晰无误的“洛珈”签名。 洛珈神思恍惚地看着。 看着冉劭操控他的手完成了签名,看着旁边穿着制服、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上前,取走了他们俩并排放在台面上的身份识别卡,那两张薄薄的、储存着个人全部信息的金属卡片。 工作人员走到后面的终端机前操作,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仿佛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两张卡就被送了回来,只是卡面边缘那圈代表绑定状态的荧光绿色纹路,已经悄然亮起。 在末世,身份卡绑定伴侣关系,就等同于旧时代具有法律效力的结婚证。 从此,他们的信息将紧密相连,资源、权限、甚至某些生存配给,都会以“伴侣”为单位进行分配和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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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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