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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伤其实是他和冉劭动手时留下的。 他没说实话。 洛珈说完,便蹲下身,在药箱里寻找医用胶带。濯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低头时露出的那截纤细白皙的脖颈,皮肤细腻,线条脆弱。 这个角度,让他猛然想起冉劭那句冰冷的话,他说洛珈是个婊子。 洛珈找到胶带,刚站起身,濯荣却突然伸手,一把将他拽进自己怀里,手臂箍得很紧。 洛珈整个人都僵住了,只听濯荣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冲动:“洛珈,你跟了我吧,以前冉劭能给你的,我一样都能给你。” 洛珈还没反应过来,濯荣已经低下头,作势要吻他。 洛珈像是被惊吓到,开始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推拒间,不知怎么,一巴掌清脆地扇在了濯荣脸上。 空气瞬间凝滞。 濯荣的动作顿住了。 洛珈却像是被自己这个举动吓坏了,猛地蹲下身,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身体瑟瑟发抖,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哭腔,语无伦次地重复:“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别打我……求你别打我……” 濯荣看着他这过激的反应,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清醒。他蹲下来,试图去扶他,声音放得极轻:“洛珈,你起来,看着我。” 洛珈抬起头,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眼神惊惶未定。他看着濯荣,眼神空洞,颤巍巍地伸出手,开始解自己衣领的扣子,一颗,两颗,露出底下大片白皙却带着些许旧痕的皮肤,声音破碎:“……你也是……想要这个吗?给你……都给你……” 濯荣看着他这近乎麻木的、习惯性的献祭姿态,脸上像是又被无形地狠狠扇了几巴掌,火辣辣地疼。 他猛地按住洛珈还在继续解扣子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腕骨。 这一刻,他意识到,洛珈过去究竟挨过多少打,受过多少不堪的苦,才会形成这样条件反射的反应。 “对不起……洛珈,对不起……”濯荣的声音带着懊悔和痛楚,“我刚才……是认真的,我说那些话,是真心……” 洛珈只是用力地摇头,眼泪无声地滚落。 濯荣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涩又闷,哑声问:“因为冉劭,是吗?你还是忘不掉他?” 洛珈紧闭着嘴唇,没有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濯荣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他片刻,最终什么也没再说。 他伸手,将洛珈敞开的衣襟仔细拢好,拉整齐,然后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他心情纷乱的家。 门被轻轻关上。 濯荣离开后,洛珈维持着那个姿势,缓缓滑坐在地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抽动。 自从那次不欢而散的表白后,濯荣再没来找过洛珈。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某一天,洛珈那部几乎很少响起的旧通讯器,居然接到了来自冉劭的通讯请求。 通讯器里,冉劭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只让他去家里拿走落下的东西。 洛珈刚想说自己没什么东西留在那儿了,听筒里便只剩下忙音。他犹豫再三,还是按响了那扇熟悉的家门。 没过多久,门开了,冉劭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带着一身凛冽的气息。 这是他们时隔许久的再次见面。洛珈垂下眼睫,声音很低:“我来拿我的东西。” 冉劭侧身让他进去。 洛珈踏进玄关,屋内的陈设几乎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只是显得有些凌乱,像是少了人日常打理。进门处的柜子上,多了一个相框,里面是一个笑容明媚的女孩照片,是夏棠。 洛珈的目光在那照片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像被烫到般飞快移开。 冉劭在身后叫了他一声,洛珈有些慌乱地应着,跟着他走进了浴室。他不明所以地看着冉劭,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 冉劭却忽然从旁边的储物柜里拿出一件小小的、布料少得可怜的黑色内裤,用两根手指拎着那根细长的带子。 洛珈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某些刻意遗忘的、自己穿着这个讨好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他伸手想去夺,冉劭却轻松地将手举高,他本就比洛珈高出半个头,洛珈踮起脚也够不到。 “我……我不是故意留在这儿的……我这就拿走。”洛珈声音结巴,耳根红得滴血。 冉劭却不管他的窘迫,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忽然问:“濯荣跟你表白了?” 他声音听不出情绪,“你怎么说的?” 洛珈点了点头,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老实回答:“……我拒绝了。” 他抬起眼,望向冉劭深不见底的眸子:“你知道的……我现在只喜欢你。” 话音刚落,冉劭突然伸手,温热的大掌按在他的后颈上,力道不容抗拒地将他往前一带,随即托着他的臀,将他整个人抱上了冰凉的盥洗台。 洛珈下意识地用双腿缠住他精壮的腰身,手臂也环上了他的脖颈,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 冉劭的眸色暗了暗,喉结滚动,只发出一个低沉的单音:“……嗯,是吗?” 是洛珈先主动吻上去的。仿佛什么都由他开端。 冉劭说得没错,他大概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明知道对方对自己无意,却还是忍不住想用这具身体,去换取一点微不足道的联系和温存。 他这张此刻染上情欲的脸,媚//意横生,仿佛沉溺在无边的堕//落里,无法自拔。 而冉劭,始终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仿佛世间万物,包括眼前这个主动献祭的人,都难以真正落入他眼中。 洛珈自己都记不清,类似“喜欢”这样的话,他曾经对多少人说过,又带着几分真心了。 洛珈第一次见到冉劭,是在一个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和污秽气息的地下仓库角落。 他正哆嗦着手,将一小块干硬发霉的面包拼命往嘴里塞,对于他们这些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来说,能多吃一口别人剩下的食物,都像是偷来的,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禁忌。 冉劭就是在那时出现的。 他一个人,不知道从哪里杀出来,周身裹挟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沉默地坐在离他不远的废弃木箱上,闭目休息。 那些暗沉的血渍溅在他深色的作战服上,有些已经干涸发黑。 他安静地闭着眼,像是融入了这片死寂。 洛珈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和紧抿的薄唇,心里莫名地生出一点胆量,像只谨慎的小动物,一点点爬过去,颤抖着伸出手指,想要探一探他的鼻息,确认这个煞神是死是活。 指尖刚要触及那高挺鼻梁的下方,手腕却猛地被一只冰冷、沾着血污却异常有力的手死死攥住。 洛珈吓得浑身一颤,抬头就对上了一双骤然睁开的眼睛。 那瞳孔是纯粹的墨黑,深不见底,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惊怒,没有疑惑,只有一片无机质般的冰冷和漠然,仿佛他捏住的不是一个人的手腕,而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枯枝。 洛珈得承认,那是他此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那样……彻底无情的一双眼睛。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甚至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这双眼睛,若是真的映出某个人的影子时,会是什么样子? 【📢作者有话说】 最没安全感的其实是攻
第4章 毕竟来日方长 洛珈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此刻,他被冉劭抵在冰冷坚硬的墙面瓷砖上,膝盖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他缓缓滑跪下去,仰起头,这个角度让他显得异常卑微。 冉劭的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极轻的闷哼。 洛珈抬起眼看他,那双眼睛里水光潋滟,带着一种不自知的懵懂与纯然,偏偏眼尾又染着绯红,像山林里专门蛊惑人心的精怪,在无声地索求。 “冉劭……”他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小心翼翼地恳求,语气可怜得让人心头发软,“只做一次……可以吗?” 他这样问着,那双还能使得上力气的手臂已经柔顺地环上了冉劭紧实的腰身,将脸颊贴靠过去,姿态亲昵得仿佛他们是一对真正相爱、耳鬓厮磨的恋人。 冉劭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很紧,从喉咙深处低低地“嗯”了一声,听起来带着几分不耐和并非心甘情愿的妥协。 但此刻箭在弦上,洛珈便踮起脚尖,主动凑近他,湿润柔软的嘴唇贴上他敏感的耳垂,生涩又大胆地亲吻、舔舐。 洛珈恍惚地想,或许只有在这种时候,当“性”这个字眼缠绕在冉劭周身时,他才能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一丝属于活人的、灼热的温度与反应,才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有血有肉、能被触及的完整的人,而非那个冷冰冰的、难以靠近的指挥官。 冉劭当初在仓库里对他一时心软,留了他一命,恐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换来的会是这样一个甩不掉、扔不脱,如同藤蔓般死死缠绕上来的祸害。 不知过了多久,洛珈才缓缓睁开眼,花了点时间平复急促的呼吸,感受着周身如同被拆卸过般的酸痛与疲惫。 他撑着发软的身体坐起来,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床单上只留下一点褶皱和早已冷却的温度。 冉劭不知何时离开了,去了哪里,他无从知晓,也没有资格过问。 他将脸深深埋进还残留着冉劭气息的枕头里,深吸了一口气,才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浴室。 他站在宽大的镜子前,镜面映出的人影眼角眉梢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欲色春情,唇瓣也有些红肿。他的目光向下,落在自己微微隆起、带着些许柔软弧度的小腹上,手指不由自主地抚了上去,轻轻摩挲。 如果他是一个女人……如果他拥有正常的生育能力,能为冉劭生下一个孩子,延续他的血脉,那么……冉劭是不是就不会对他如此狠心,如此轻易地就能将他推开? 他快速地用冷水擦拭了一下身体,没敢动用浴室里那些属于冉劭、或者可能属于未来女主人的洗护用品。 明明对这个空间里的每一寸都无比熟悉,此刻他却意识到,自己早已没有了继续停留的资格。 他扶着楼梯下楼时,正碰上冉劭从外面回来。 男人不出任务的时候穿着很随意,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衬得他肩宽腰窄,线条利落干脆。 那衣服还是洛珈很久以前给他买的,洛珈见过他尚且带着几分青涩锐气的模样,如今岁月和经历早已将他打磨成一个气势沉凝、成熟冷硬的男人。 冉劭不会做饭,手里提着的显然是从外面买的食物。 洛珈以前很喜欢给他买衣服,几乎是带着点隐秘的欢喜和讨好。 他觉得冉劭身材好,相貌出众,穿什么都格外好看。 他曾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精心挑选的衣物捧到冉劭面前,男人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语气没什么波澜地说,都末世了,还穷讲究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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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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