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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晞脑袋嗡嗡的,听出了个大概,陷入了深深地震惊。 豆豆也是一个小动物吗,那些人…他们伤害了好多小动物…如果不是自己是狐妖,恐怕今天大汉看到的也只能是一具尸体了。不好的画面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尖锐的啸叫、扭曲的面孔、可怕的鞭子……还有十月,等她醒了,看见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一定会很伤心吧。 —— 大汉絮絮叨叨的说了几句,似乎还有事,简单帮安晞包扎了一下就又匆匆离开了。安晞实在撑不住了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隐约之间感觉有人靠近自己,有什么东西涂在伤口上,好痛……是那些人又追来了吗… 猛然惊醒,身边却空无一人,伤口被人重新上了药,结合安晞自己的恢复能力已经好了大半。安晞循着味道找出去却什么都没找到,倒是碰到了回来的大汉。 “唉呀小家伙,你可真厉害,这么快就能走了!” 大汉兴冲冲的跑过来。“快躲开!”安晞忍不住大喊出声。大汉对于突然会说话的狐狸很是震惊,但是自己也摇身化作一团白烟躲过了致命一击。 “袅袅,你怎么在这里,别伤害他,是他救了我!” 安晞实在顾不上了,扑过去抱住袅袅的腿,他从来没见过袅袅这么愤怒的样子,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恩人!是你啊!”白烟重新凝实,看到袅袅,大汉似乎格外的兴奋。也跑过来凑到袅袅面前。 听了安晞的话,袅袅才把已经化为利爪的手收起来,那柄把树干生劈成两段的黑刃重新飞回她手中。 “是谁干的。”看着安晞已经结痂的伤口,袅袅的声音都在抖。 “是城外那个张清,还有一个教书的先生,另外的两个俺也不知道了。恩人你怎么来这里了,你咋戴上面具了,你是来找俺的吗,你瞅瞅俺厉害吧,俺吃了糖豆化形了!” 大汉比安晞还激动,抢着回答问题,还不停的用头顶袅袅,整个画面滑稽又好笑,袅袅终于从理智崩溃的边缘被拉回来,把奇怪的大汉推开。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俺是追风啊!恩人你忘了,在山上是你救了俺!”大汉晃了晃脑袋,变成一匹白色的马,摇头晃脑扭着屁股给袅袅全方位展示自己,因为断了一条腿,整个大块头笨拙的样子很是好笑,袅袅都看愣在原地。 “你的腿…”袅袅难得的生出几分怜惜,好不容易化形了,腿却再也好不了了,一匹马没有了健全的四肢该有多痛苦啊。 “没事啊,俺虽然没了一条腿,但俺还可以走路啊,只是有点慢而已。”白马化成人形,一瘸一拐的走给袅袅看。“俺现在还干老行当,俺去拉车,力气大,人家都乐意使俺呢!”追风骄傲的指着自己的小拉车——正是在院子里的那架破旧不堪的小车。 见袅袅有点嫌弃自己的小车,追风有点不好意思 “俺滴车旧了点,俺的腿也坏了,他们不大愿意用俺,但是俺不要钱只要吃的,力气又大,刚开始有个老大娘用俺,天天拉她去赶集,渐渐的大家就都知道俺滴好了,都来找俺,还给俺衣服和铜子儿。” “恩人,俺现在过的的确不错呢!”追风呲着大牙,乐呵呵的样子让袅袅一阵恍惚。 “你的腿断了…他们会嘲笑你吗?” “这有啥大不了的,叫他们说去,俺自己快活的很!”追风很乐观的说,瞧见一直在脚边看着自己的安晞,一拍脑门。 “哎呀,俺咋个正事忘了,俺现在不仅能变成人,还能听懂其他小伙伴说话来着,不久前,俺就发现这一片儿有人伤害小动物,就和俺滴小伙伴追查了好久,今天才救下了这狐狸。恩人,你认识这个小狐狸吗?你刚刚咋嫩生气,差点给俺戳穿了。” “是我呀,追风。”安晞适时开口。 “哎呀,是你啊老乡,我说哩诺小妮儿咋嫩眼熟,你原来是狐狸啊,唉你咋不在府上来这里了?” “这个说来话长了…”安晞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求救般的看向袅袅。 袅袅似乎一直在跑神,察觉到突然安静了下来才堪堪回神。 “你说的那几个人都住在哪里,我去处理他们。” “真哩!恩人你可真好,俺叫俺哩小伙伴带你去,俺留在这儿照顾老乡。”追风一听有人帮忙,瞬间来精神了,他正愁那些人瞧着有点实力,自己怕斗不过他们呢。 “跳跳!跳跳!” 追风朝着空旷的荒草林里学着小鸟的样子叫了几声,不一会儿,一只小麻雀就飞了过来。 “跳跳,这位大人可以帮咱们惩罚那些坏人,你带她去今天你发现的那个小院。”追风叽叽喳喳的给小麻雀交代着,又侧耳听小麻雀叫了几声,两人就这样无障碍沟通起来,一旁的安晞和袅袅一头雾水的看着。 “恩人,原来你也是小鸟啊,跳跳说你应该是一只很厉害的鸟,她都有点怕你呢。”听了追风的话,袅袅看向半空中的小麻雀,小麻雀赶忙躲在追的后面,怯怯的叫。 “木事木事,恩人是个大好人,不怕不怕。”追风轻轻的用手指蹭了蹭跳跳的小脑袋,安慰道。 小鸟叫了一声,朝着无边的黑夜飞去。袅袅也飞身跟了过去。
第18章 人渣 跟着小麻雀的指引,袅袅很快就找到了那处院子。 夜已经深了,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院子里的窗户透出一点昏黄的烛光。小麻雀扑棱着翅膀落在一根树枝上,怯怯地缩在叶片后面,歪着小脑袋打量着袅袅。袅袅也无声无息地隐入了屋脊投下的暗影中。院子里的人对此浑然不觉。 “我打听过了,”一个尖细的声音率先开口,正是那个王老爷,他压低嗓门,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那个家伙就是个瘸腿的车夫,在东边的荒地里住着,无父无母,无依无靠。一个残废而已,咱们今晚就能下手。” “哼,要我说,把狐狸带走再打他一顿都是便宜他了。”另一个人接过话头,是个穿着长衫的书生模样的人,白净的面皮上挂着一抹奸猾的笑,眼神在烛火下闪着令人作呕的光,“那汉子其实也不错,身子骨结实得很。还有个小妞儿吧我记得?生得挺俊的。”他说完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笑了笑。 “你这也太过了吧。”张清终于开了口,眉头皱着,语气里有几分不赞同——但不是因为良心不安,而是因为怕惹麻烦,“畜生还好说,伤了人可是要背官司的。咱们平时弄些猫狗畜生玩玩也就罢了,真闹出人命来,官府追查下来谁都跑不掉。” “唉,畜生哪有人爽啊。”那书生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根本没把张清的话放在心上。他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眼中浮现出回味般的神色,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画面,嘴角越咧越开,“看那汉子那体格,绑起来,拿棍子照脊梁骨招呼,一棍一棍地敲下去,打得他哭爹喊爷,满地打滚求饶——” 话没说完。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屋檐上掠下来,快得连烛火都没来得及晃动。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五指纤细却像铁钳一样准确无误地掐住了书生的脖子。 书生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断了喉咙的公鸡。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变成了一种扭曲的惊恐。那只手慢慢收拢,指节一根一根陷进他脖颈的软肉里,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书生的双脚离开了地面,整个人被单手拎了起来,两条腿在半空中徒劳地乱蹬,鞋尖刮着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一帮人渣。” “今天老娘就替天行道,把你们全都杀了。”袅袅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目光扫过每一张罪恶的脸。 对于突然杀出来的的袅袅,几个人瞬间吓破了胆。那个穿灰绸衫的胖子甚至直接跪下了。他浑身肥肉都在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几个字:“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都是张清撺掇的,不关我的事啊!” 无视求饶的声音,一声脆响。干净利落。 书生的脑袋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垂了下去,脖子被生生拧断的声音在狭小的屋子里格外清脆,像踩碎了一截枯枝。袅袅松开手,那具尸体像一袋烂泥一样瘫倒在地。血迹从他断裂的脖颈处喷射出来,溅上了王老爷的裤脚。 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王老爷低头看着自己湿了大片的裤裆,两腿抖得像筛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弯弯的黑色武器出现在手中,那不是刀,是袅袅自己的喙,一截被锯下来的鸟喙,作为一只黑雕,赖以求生的武器被无情的毁掉,袅袅永远没办法忘记…… 握着自己的武器一步一步逼近,手起刀落。 当啷! 一道银光从暗处飞来,是一柄弯月形的刀刃,精准地击中了袅袅的武器,将她的攻击打偏了几分。原本瞄准脖颈的喙尖刺进了张清的肩膀,鲜血瞬间涌出,张清闷哼一声,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姑娘手下留情,就算这些人有罪,也应有官府处置,姑娘怎可随意草菅他人性命。” 一个声音从角落的阴影里传出来。鸦从暗处走了出来,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袅袅身上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比如这样于理不合,比如杀人终究不是小事—— 可他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那道黑影已经朝他闪了过来。——鸦的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想要后撤,但根本来不及。他只感觉到一阵剧痛从右肩传来,整个胳膊被生生卸了下来 鸦疼得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脸色惨白,却硬撑着没有倒下。他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按住右肩。 袅袅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中的鸟喙还在滴血。她的眼神很平静,仿佛刚才卸掉一条人臂和折断一根树枝没什么区别。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吧。”她的声音很轻 鸦咬着牙,疼得额上青筋暴起,声音却依然保持着克制:“他们有罪,可以交给官府处置。姑娘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官府会杀了他们吗?”袅袅不屑地冷笑了一声,目光掠过那些瑟瑟发抖的人影,又落回到鸦脸上。“一群伪君子。连你也是一样。” 鸦沉默了一瞬,他知道袅袅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袅袅眼中已经毫不掩饰的杀意,知道自己再不说点什么,今晚这院子里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谢国师……恐怕不会想在这个时候弄出什么命案吧。”他几乎是咬着牙把这句话挤出来的,声音因为疼痛而发着抖。 袅袅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许久,原本紧绷的肩背终于松了下来,她收回鸟喙,转身朝门外走去。 “如果他在的话,这些人连骨灰都不会剩。” 只留下这一句话,声音在夜风里散得很快。她没有回头,黑色的身影融入夜色,转眼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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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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