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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听的讽刺,尖锐的嘲笑,格格不入的感觉……逼的她不得不离开。 身体早已千疮百孔,灵魂更是从未被好好安放过。既然总是不被接受,总是被嘲笑和伤害,索性就放弃融入吧,那些想要看笑话的人,让他们全部都消失就好了,对,只要消灭掉他们就没有人知道我的疤了,就没有人再敢伤害我了…… “呵呵呵。” 袅袅慢慢抬起手,纤细的十指覆上面孔,指尖嵌入发间,撩起原本用来修饰和遮挡面孔的头发,狰狞的伤疤大呲呲的暴露在阳光下。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那笑声从压抑变得放肆,从破碎变得尖锐,在静谧的林子里回荡开来,听得安晞的汗毛竖了起来。 “现在——”袅袅猛地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向鸦,声音尖利得像一把刀子,“你满意了吗?” 她的眼眶通红,泪水滑出眼眶,顺着脸颊和沟壑难平伤疤联接在一起。明明眼睛里含着悲伤的泪,嘴巴却努力的做出微笑状。 鸦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笑声戛然而止。 她的头猛地转向另一个方向——安晞藏身的灌木丛。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精准地刺穿了层层叠叠的枝叶,和安晞对视。 安晞甚至来不及反应。 一阵劲风毫无征兆地平地而起,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像一只无形的巨掌,狠狠地扇在安晞身上。安晞整个人被掀飞了出去,后背撞上一棵树干,闷哼一声跌落到地上。 “看够了吗?”袅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明明隔了一段距离,却像是在耳边炸响,“嗯?” 安晞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却被一双金色的竖瞳定在原地。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袅袅的兽形特征。 黑色的翅膀在身后缓缓张开,羽毛在阳光的照耀下像一把把锋利的刀。 “好啊,好啊。”袅袅的嘴唇翕动着,声音低沉,“一个两个的,都喜欢探究别人的事。” 她朝前迈了一步。 安晞感觉空气都变得沉重了。 “你是偷窥狂么?”袅袅的目光落在安晞脸上,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躲在暗处看别人出丑,很过瘾吧?” 又一步。 “还有你。”她的视线转向鸦,那道伤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不会以为自己很高尚吧?还敢来劝我改邪归正!我变成这样不都是拜你们所赐吗!装什么伟大!” 狂风骤起。风从她身体里向外涌,裹挟着黑色的羽毛和刺骨的寒意,在林间形成了一个可怕的旋涡。树叶、断枝、碎石被卷入其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有千百只手在同时拍打。 安晞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漩涡中心滑去。他拼命抓住地面,指甲抠进泥土里,在泥地上犁出十道深深的痕迹,但那股力量太大了,他像一片枯叶一样被风裹挟着,一步步靠近袅袅。 鸦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半跪在地上,一只手臂挡在面前,另一只手死死抠着一棵树根,指节发白。那棵树的根须被一点一点地从泥土里拔出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翅膀猛地一合。 安晞和鸦被两只巨大的羽翼同时攫住,像是被捕兽夹咬住的猎物。锋利的羽毛切入皮肤,凉飕飕的风从伤口灌进去,混着血腥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腐朽气息。安晞感觉自己的手臂和脸颊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血珠渗出来,很快被风吹干,留下火辣辣的痛。两个人被量牵引着,一步步向袅袅靠近。 安晞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隐约还能看到一脸麻木的袅袅,她是真的起了杀心,以安晞的灵力根本没办法和袅袅抗衡,他甚至根本想不到袅袅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自己得做点什么,就这样死了实在是不甘心。 “姐姐,救我。”恍惚间安晞的脑海里想到的还是安月,仿佛她又回到了自己身边一样,腹中的灵力又开始发烫发热,好像要冲破腹腔一样。 千钧一发之际,暗箭破空而出,直接射穿了袅袅一侧的翅膀。 袅袅被打了个猝不及防,刚刚自己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控制鸦和安晞,如今本体结结实实的受了一击,即使再怎么想强撑着,终究还是抵不过身体的本能,眼睛不受控制的闭上,意识清明的最后一刻,她甚至在想,就这么死了其实也挺好…… 翅膀颤抖着,一点一点地收拢、缩回,黑色的羽毛像潮水一样从手臂上褪去,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金色的竖瞳慢慢消退,重新变成了乌黑的、湿润的眼睛,最后缓缓的闭上,整个人都陷入了昏迷。 鸦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抱住了安晞,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娘娘,您还好吧。”艰难的护住安晞,鸦警惕的看向四周,安静了好久也没有人现身,安晞挣扎着从鸦的怀里爬出来。 “我没事……你快走吧,这里我来处理。” 虽然不知道两个人到底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安晞隐约间也有点头绪,那次给自己上药的人,应该是鸦,燕煦一直叫人盯着自己,是对自己还有怀疑吗,还有袅袅已经暴露了,不能再让她落到燕煦手里。 尽管对于袅袅刚刚差点杀了自己这件事还心有余悸,但是丢下她显然是不明智的。安晞凑过去轻轻舔舐着袅袅的伤口,用眼神示意已经受了重伤的鸦赶快走吧。 可鸦似乎也想把袅袅带走,一瘸一拐的走过来,伸手抱起还昏迷着的袅袅“娘娘,卑职得把这位姑娘带走。”思索了一下又补充道“您放心,我们不会危及她的生命的。” 说完抱着袅袅转身就想走,安晞正要阻拦,又被鸦打断了。“殿下……一直记挂着娘娘,才要卑职在暗中护助娘娘,您不必担心,张清他们已经被殿下处置了。您的那位叔父……”鸦深深的看了一眼安晞,又看向静默的树林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看着走远的鸦,安晞来不及细想燕煦的那些事。他看向空无一人的树林,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喊出了那句: “严姐姐?”
第24章 严书仪 青色的身影慢慢的从一棵大树后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弓,那是一把巨大的弓,看架势即使是强壮的成年男子也未必能轻松的驾驭它,可刚刚一向柔弱到需要每日进补的严书仪就是拿着它,直接射穿了袅袅的翅膀。力气大到安晞丝毫不怀疑,如果刚刚的那支箭是朝着袅袅的心脏射的,袅袅很可能当场就会死亡。 瞧着还沉浸在震惊中的安晞,严书仪只是轻轻甩了一下高束在脑后的长发一脸坏笑的看着安晞。 “怎么样啊安妹妹~ 也不怪安晞会震惊,要不是味道不会骗人,安晞甚至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一身青衣的严书仪卸去了太子妃华丽的装扮,简单便捷的衣服衬得她身姿挺拔,干净利落,像是闲游于江湖的仗义侠客。 青色的身影慢慢地从一棵大树后走了出来。 手里还拿着一把巨大的弓,弓身几乎有她半人高,通体漆黑,隐隐泛着金属的光泽。看那个架势,即使是强壮的成年男子也未必能轻松驾驭它。 可刚才,一向柔弱到需要每日进补的严书仪,就是拿着它,一箭射穿了袅袅的翅膀。安晞丝毫不怀疑,如果刚刚那支箭的目标是袅袅的心脏,那她很可能当时就会没命。 严书仪轻轻甩了一下高束在脑后的长发,那张平日里总是温婉恬静的脸上,此刻是一脸坏笑。 “怎么样啊,安妹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呢~”语气里满是戏谑。” 严书仪看到安晞呆呆地表情,笑得更开心了。她把弓往肩上一扛,大剌剌地走过来,蹲下身,和安晞平视。 “怎么样,被姐姐帅呆了?” 安晞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严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啊?” “这个吗?”小声嘟囔着,似乎在考虑着该怎么措辞。 严书仪站起身,把弓从肩上拿下来,随手搭在身侧,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月光洒在她青色的衣袍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线条 “履行一下太子妃的职责吧算是。”严书仪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安晞,扬起眉毛,“现在的朝堂上可不大安宁呢。” 安晞使劲眨了眨眼。仿佛是第一天认识眼前的人,实在是太陌生了。现在的严书仪像闲游于江湖的仗义侠客,又像蛰伏于暗处的机锋刺客。 “所以你一直在装?为了什么呢?”想到燕煦,安晞又有点不自然的问道:“你说朝堂上,是和燕煦有关的事吗?” 对于安晞犀利的问法,严书仪倒是并不在意,甚至还点了点头,一脸无辜。“也不算装吧,就是……选择性展示。”她说着,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鼻尖,“太子殿下需要一个安安静静不惹事的太子妃,我的家族需要一个可以延续家族荣耀的女儿,我嘛——需要一个保护自己的壳子。” 她顿了顿,歪头看着安晞,眼睛亮晶晶的。 “各取所需,多划算。” 安晞沉默了。 严书仪看着她那副表情,又笑了,实在是忍不住了,伸手把端坐在地上安晞一把抱进怀里。安晞踉跄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严书仪一通摸摸。 嘤嘤嘤~好舒服,怎么回事,我们刚刚不是很严肃的来着。 没办法,刚刚在暗处的时候严书仪就开始手痒了,毛茸茸软乎乎的萌物,妈妈要亲死你!!!(( ´•灬•`)对不起作者本人顶号了,魂穿一下,俺也想撸撸小宝宝) 做完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严书仪正了正神,有点不舍的把安晞放了回去。 “好了好了”严书仪盘腿坐在安晞对面“我有正事要跟你说。” 安晞晕晕乎乎的站稳,抬眼看她。 “你的那位叔父。”严书仪停顿了一下,仔细打量安晞的表情,她是不相信谢付实和安晞是哪门子的亲戚的,但是看安晞没什么反应,只能接着往下说。 “他现在算是和太子一党彻底闹崩了,殿下要彻查马车的事,不可避免的查出了许多蹊跷,谢付实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了,整天找人的麻烦。”想到燕煦被针对的不厌其烦的样子,严书仪是真的可怜他。那家伙一股闷骚劲,却像个锯了嘴的葫芦死活不肯表达出来,安晞走后,这人索性演都不演了,整天推脱公务自己一个人在书房待着——看小狐狸给准备的玉兰花,都变黑了还天天放在枕边看着;叫人好好的影卫跟偷窥狂一样天天盯着小狐狸,自己悄悄去看小狐狸,知道人家被一好汉救了现在还在一起,回来就偷偷翻书怕狐狸报恩以身相许什么的……谢付实还天天在朝堂上批判他对小狐狸不好,不拉不拉的,燕煦每天上完朝回来就是纯破防。 唉,在安晞疑惑的目光里,严书仪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 “根据我知道的消息,现在的线索都表明谢付实的能祈雨这件事另有蹊跷,我暗中搜查,发现了一个地方很可疑。”严书仪从袖中摸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来给安晞看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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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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