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干呕了许久,胃里本就没什么东西,到最后几乎吐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酸涩刺喉的胃酸,烧得喉咙又疼又麻,整个人都虚弱不堪。他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身,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抬头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眼底布满红血丝,神情憔悴,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把那盒惹得他难受至极的外卖狠狠扔进垃圾桶,接连灌了好几口温水,胃部的绞痛与恶心依旧没有缓解,只能虚弱地蜷缩在沙发上,把咪咪紧紧抱在怀里,靠着小猫的温度,缓了许久才稍微好过一点。 心里越想越气,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他当即点开外卖平台,毫不客气地给那家店打了一个差评,措辞直白又不客气:鱼片腥味极重,闻着就恶心,吃一口直接吐了,完全无法入口,慎点。 评论刚提交没几分钟,商家便迅速发来了消息,甚至还附带了一段后厨现杀活鱼的监控视频,试图自证清白。 【常客饭店:您好,我们家的鱼都是当天现杀现做,食材绝对新鲜,监控可查。您之前也给过本店好评,这次出现这种情况,是不是……您家里的Omega有妊娠反应,所以才对腥味格外敏感?】 宋言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一行字,手指猛地收紧,几乎要将手机捏碎,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妊娠反应? Omega? 荒谬,太荒谬了。 他是货真价实的顶级Alpha,信息素是凛冽干净的雪松味,从小到大,从来只有别人被他的信息素压制,怎么可能会出现只有Omega才会有的妊娠反应? 可心里再怎么否认,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连日来的恶心反胃、毫无胃口、嗜睡疲惫、情绪异常……再加上傅以衍临走前那些失控的夜晚,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飞速闪过,所有线索隐隐指向一个让他浑身发寒的可能。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指尖冰凉一片,脑子里乱作一团,像有无数根线纠缠在一起,理不出半点头绪。商家那一句轻飘飘的话,像一根细小却尖锐的刺,深深扎进他的心里,挥之不去,越想越疼,越想越慌。 他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依旧平坦光滑,没有任何起伏,什么都看不出来,可心底的恐慌与不安却如同潮水般疯狂蔓延,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想起傅以衍临走前那个夜晚,紧紧抱着他,在他耳边低沉诉说的那些话语,想起自己这几天种种反常到诡异的身体反应,再想起商家那条看似无意的提醒,只觉得浑身发冷,从脚底一直凉到心底。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他是Alpha,骄傲强势、从不示弱的Alpha,怎么可能发生这种荒诞至极的事情。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胡思乱想。可思绪越是抗拒,那些画面便越是清晰,胃里的恶心感再次汹涌而来,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再次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上吐得昏天黑地,几乎脱力。 咪咪安安静静蹲在卫生间门口,仰着小脑袋看着他,时不时发出一声轻轻的喵呜,声音柔软,带着纯粹的担忧与安慰。 宋言扶着墙壁,虚弱地走出来,浑身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把小猫紧紧抱进怀里,汲取着那一点点微弱的温暖。 他拿起手机,指尖颤抖着点开与傅以衍的聊天界面,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却久久敲不出一个字。 他有太多话想问,太多情绪想倾诉,可话到嘴边,又全都堵在了心口。 他想问傅以衍,自己最近的反常是不是真的和他有关;想问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些什么;更想问他,如果……如果自己真的变成了那副荒唐的样子,他会不会嫌弃,会不会离开。 可他不敢。 骄傲如他,别扭如他,怎么能主动问出这样软弱的问题。 更何况,他连自己都还没接受这个荒诞的可能,又怎么敢轻易告诉傅以衍。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聊天框里的文字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终还是一片空白。 宋言抱着咪咪,将脸埋进小猫柔软的绒毛里,嗅着那淡淡的、属于阳光的味道,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全是傅以衍身上那抹温柔清雅的山茶花香。 那香气曾是他最安心的依靠,是他疲惫时的慰藉,是他无论多强硬,都能瞬间软下来的软肋。 可现在,这香气却成了最折磨他的东西,每一次想起,都让他心口发闷,眼眶发热,既委屈又慌乱,既想念又害怕。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即将归来的傅以衍。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咪咪偶尔发出的轻哼声。 宋言就那样抱着小猫,蜷缩在沙发上,睁着眼睛,一夜无眠。 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那些混乱的思绪,和那抹挥之不去的、温柔到让人心碎的山茶花香。 —— 作者:宝宝们我章节弄错了改不了 ໒꒰ྀིᜊ꒦ິ^꒦ິᜊ ꒱ྀིა 大家先看33!看序号!
第33章 陪我就好 晚上九点多,宋言醒了。 柔软的小毯子松松垮垮裹着他,肩颈处的布料还沾着点未干的汗渍,黏腻得让人难受。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指尖蹭到眼尾时,才惊觉眼皮肿得厉害,连带着眼睫都黏成了一撮撮,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连眨一下眼都带着细碎的疼。 心口突然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钝痛,像被细针一下下扎着,软得发慌。 他撑着发软的腿下床,拖鞋蹭过地板发出拖沓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浴室的冷水管拧到最大,冰凉的水扑在脸上,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激得他浑身一颤,混沌的意识这才勉强回笼了几分。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眼下泛着青黑,脆弱得像只被雨淋湿的可怜虫。 宋言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轻得像缕烟,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他转身走出卧室,脚步虚浮地想去客厅找个冰袋敷敷眼睛,刚走到玄关,就听见了厨房里传来的动静。 灶火燃着暖黄的光,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裹着淡淡的米香往上飘,氤氲在空气里,也氤氲了傅以衍的眼眶。 傅以衍背对着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正低头处理着手里的东西,剪刀开合的咔嚓声一下下,规律得像敲在人心上。 身后突然贴上一团温热的软乎乎的身子。 傅以衍手里的剪刀“咔哒”一声落在案板上,他回头,就看见宋言像只偷溜进来的小猫,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粉,正怯生生地蹭着他的腰侧。 傅以衍放下手里的事,弯腰把最后一支粉月季插进白瓷花瓶里,指尖拂过花瓣上的露水,抬眼时,撞进宋言湿漉漉的视线里。 他听见怀里的Alpha小声地呜咽,像只受了委屈的幼兽,带着浓浓的鼻音,听得他心尖发颤。 傅以衍伸手,稳稳扣住宋言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言不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傅以衍颈间的腺体,那里萦绕着淡淡的山茶花信息素,清冽又温柔,是独属于他的味道。 傅以衍的手掌轻轻揉着他柔软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背一下下轻拍,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易碎的珍宝。 “嗯……在你想我的时候。” 宋言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尾音还微微发颤。 傅以衍没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仿佛要把他揉进骨血里,抱到天荒地老。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抱着,厨房里的粥还在冒着热气,米香混着山茶花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宋言靠在傅以衍怀里,能清晰地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一下下,安稳得让人安心。 他闭着眼,感受着傅以衍温热的体温和安稳的气息,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傅以衍伸手关了灶火,又捏了捏宋言有些泛红的耳垂,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熟悉的暖意。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抱了一会儿,直到宋言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打破了这份静谧。 傅以衍低笑一声,牵着宋言的手走到餐桌旁,掀开保温罩,里面是一碗熬得软烂的蔬菜粥。 粥里放了切碎的青菜和胡萝卜,煮得软烂,看着清淡又暖胃。 宋言不爱吃菜,之前吃饭从来都是只挑肉,蔬菜碰都不碰。 此刻看着碗里的青菜碎,他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傅以衍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指尖微微发紧——老婆很挑食,这可怎么办? “我不要吃了。” 宋言放下勺子,抿了抿唇,把碗往傅以衍面前推了推,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抗拒。 “不喜欢吃菜。” 他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耷拉着,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半垂的眼尾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 Enigma以前从来不会做他讨厌吃的菜。 Enigma是不是不喜欢自己了……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宋言看着那碗飘着青菜碎的粥,心口又泛起一阵酸涩,鼻尖也跟着发酸。 是不是因为自己很挑食,傅以衍嫌麻烦? 可是以前明明不会的。 那碗粥其实并不难喝,甚至熬得很软烂,可宋言看着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连咽下去都觉得困难。 为什么傅以衍还不来哄自己……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挑食,很麻烦? 可他真的不喜欢吃菜…… 宋言咬着下唇,指尖攥着桌布的一角,指节都泛了白。 他伸手想去拿那碗粥,指尖刚碰到碗沿,就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疼从... 他捂着嘴,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向卫生间。 分不清是泪还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宋言趴在马桶边,剧烈地干呕着,喉咙里火辣辣的疼。 刚吃下去的一点东西全被他吐了出来,胃里翻江倒海,连带着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后背的棉质睡衣被冷汗浸得潮乎乎的,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宋言的身体止不住地发颤,连带着腿都软得站不住,发涩的胃酸残留在嘴里,苦得发腥,却远不及心里的苦涩。 “宋言。” 傅以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急切的慌乱。 他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杯沿触到宋言的唇边,放柔了声音哄着。 “乖,听话,喝点水。” 傅以衍用温水打湿了干净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替宋言擦干净脸上的泪渍和汗渍,动作轻得像是在碰易碎的琉璃。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8 首页 上一页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