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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告诉宋言自己遇袭受伤的事,生怕那个嘴硬又心软的Alpha担心,更怕他不顾一切赶来美国,陷入危险之中。 所有的凶险与伤痛,他都想自己扛着,只想让宋言在龙吟市,安安稳稳,无忧无虑。 宋言听着他温柔的嗓音,原本的埋怨渐渐消散,可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回应比以往慢了些许,呼吸似乎也有些沉重,不似平日里那般从容。 以往两人打电话,总能聊上很久,傅以衍会耐心听他说所有的废话,会变着法子哄他,可今天,傅以衍的话格外少,语气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是不是不舒服?”宋言心头一紧,下意识开口追问,烈酒味的信息素瞬间染上几分紧张。 傅以衍心头一跳,强忍着伤口的剧痛,轻笑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快速找了个借口: “没有,就是刚结束一场长时间的会议,有点累,这边还有紧急的工作要处理,不能跟你多聊了。” 他不敢再多说,怕自己的痛意瞒不下去,被宋言察觉出端倪。 “宝宝,早点休息,乖乖等我回去,嗯?” 不等宋言再追问,傅以衍便匆匆挂断了电话,指尖猛地按住腹部的伤口,疼得眉头紧锁,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周身的山茶花信息素都变得紊乱稀薄。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宋言握着手机,僵在原地,心底的疑惑与不安疯狂滋生。 傅以衍从来不会这样匆匆挂掉他的电话,更不会对他有所隐瞒,刚才的语气,明明就藏着不对劲。 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藤蔓一般,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惶恐涌上心头,他甚至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傅以衍那边出了什么事。 百分百的信息素匹配度,让他们对彼此的情绪有着莫名的感应,他清晰地感觉到,刚才电话那头,傅以衍藏着难以言说的压抑与痛楚。 宋言猛地站起身,怀里的咪咪被他的动作惊得叫了一声,可他却全然顾不上,眼底满是慌乱与无措,那份从未有过的不安,在心底深深埋下种子,疯狂发芽。 与此同时,英国那座隐匿在阴雨里的哥特式庄园,彻底被阴冷与痛苦笼罩。 密室的消毒池里,浑浊的药液翻滚,红发人鱼浸泡在其中,鱼尾上布满狰狞的伤口,鳞片大片脱落,渗着暗红的血,每一次池水的波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压抑的闷哼。 原本冷冽阴鸷的脸庞,此刻因剧痛变得苍白,红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再没了往日的阴狠,只剩极致的痛苦与滔天的恨意。 他此次精心策划的袭击,本想一举除掉傅以衍,报当年的血海深仇,可没想到傅以衍防备森严,不仅没能得手,自己反而被傅以衍的人重伤,鱼尾险些废去,只能狼狈逃回庄园疗伤。 一旁,身着白色西装、看似温润如玉的青年,静静站在池边,绅士的外表下,藏着极致的偏执与阴鸷。 他缓缓释放出自身的Alpha信息素,试图安抚痛苦的人鱼。 可两人同为Alpha,信息素不仅没有安抚效果,反倒让空气中的气息愈发紧绷。 青年看着人鱼痛苦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狠狠撕扯,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淬了毒的偏执与狠戾。 他面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宛如一只笑面虎。 他只要他的小人鱼开心顺遂,谁让他的小人鱼痛苦,他便要让那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消毒池里,红发人鱼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原本痛苦的眼眸里,重新燃起浓烈的恨意与阴鸷,他抬眼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夜,嗓音沙哑破碎,却带着毁天灭地的狠绝。 “傅以衍……这一枪,我会千倍百倍地奉还!” “我要让你,亲手失去你最在乎的一切,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第44章 往事重提 美国的夜,总是裹着化不开的寒凉。 洛杉矶城外的半山别墅里,没有半点多余的光亮,只有二楼一盏小夜灯,洒下微弱昏黄的光,将房间里那缕淡得发虚的山茶花信息素,衬得愈发孤寂。 傅以衍半靠在床头,身上穿着宽松的黑色真丝睡衣,衣襟微微敞开,腹部缠绕的白色纱布上,依旧透着淡淡的浅红,伤口每一次轻微的牵扯,都带着钝重的痛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原本冷白的肤色,此刻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平日里深邃锐利的银紫色眼眸,也少了几分清冷锋芒,多了难以掩饰的疲惫。 作为傅家掌权人,北美军火生意牵扯着无数暗流,此次遇袭早已在他预料之中,却还是没躲过那枚冷枪。处理伤口时一声未吭,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心理学出身的他,向来擅长隐忍所有情绪与痛楚,旁人休想从他脸上看出半分异样。 可唯有面对宋言,他所有的冷静自持,都会溃不成军。 这两日,他依旧像往常一样,准时给宋言发消息、通电话,语气温柔缱绻,说着日常琐事,耐心听着那头傲娇Alpha絮絮叨叨的抱怨,将自己受伤的事情藏得严丝合缝。 他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上宋言的照片,指腹反复划过那人矜贵的眉眼,心底翻涌着无尽的不安与慌乱。 百分百的信息素匹配度,让他们心意相通,他清楚宋言的敏锐,更明白那人骨子里的敏感。宋言看似傲娇炸毛,内心却比谁都缺安全感,他不敢赌,不敢让宋言知道自己受伤,不敢让那人再经历一次失去与欺骗的痛苦。 傅以衍闭上眼,周身紊乱的山茶花信息素,缓缓裹上一丝苦涩。 他从小在北极圈边缘的威斯康尔沁岛长大,见惯了傅家的尔虞我诈,生性薄情冷淡,对所有人都带着疏离与算计,唯独宋言,是他穷尽一生都想护在掌心的人。 这场联盟包办的婚姻,本是利益纠葛,可他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把所有的温柔与偏爱,都给了这个嘴硬心软的烈酒Alpha,甚至生出了不该有的依赖。 他只想让宋言永远待在安稳的龙吟市,永远保持着那份矜贵傲娇,不用沾染任何黑暗与凶险,所有的风雨,他来挡就好。 可这份自以为是的保护,却让他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即将脱离自己的掌控。 电话里,宋言的语气已经透着明显的怀疑,每一次匆匆挂断通话,他都能感受到那头的失落与焦躁,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疼得厉害。 他多想立刻飞回龙吟市,把那个别扭的爱人紧紧抱在怀里,亲口告诉他自己没事,可伤口未愈,这边的残局未清,他寸步难行。 傅以衍深吸一口气,压下腹部的痛感,抬手给宋言编辑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停顿许久,最终只打下一句温柔的叮嘱:【宝宝,早点休息,别熬夜,我很快就回去。】 发送完毕,他将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强制自己休息,却不知,万里之外的龙吟市,一场因他欺瞒而起的奔赴,早已悄然启程。 极晟集团董事长办公室,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宋言坐在办公桌后,周身凛冽的烈酒信息素毫无收敛,肆意弥漫在整个房间,带着极致的愠怒与惶恐,桌角的文件被信息素的气场震得微微颤动。 这两日,他食不下咽,夜不能寐,脑海里全是傅以衍反常的模样,电话里压抑的呼吸,匆匆挂断的忙音,还有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不安,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他讨厌被欺骗,更害怕失去。 儿时的记忆,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遍遍席卷而来。 他从小跟着爷爷长大,爷爷对他严苛,却也给了他为数不多的温暖。母亲温柔,本是有着真心相爱的初恋,也就是他的小叔宋归锦,却被迫联姻嫁给了名义上的父亲宋广听。 宋广听心中自有白月光,对母亲冷漠至极,婚后母亲与小叔私下相守,才有了他。可这份隐秘的幸福,终究没能长久,母亲生他时难产,死于羊水栓塞,小叔也随之遭遇车祸,失去双腿,远走国外。 宋广听心中有愧,待他不算差,却始终亲近不起来,他的童年,从来都没有完整的父母疼爱。 十七岁那年,小叔宋归锦回国,陪在他身边,弥补他缺失的亲情,承诺会给他过一个最圆满的十八岁生日。 他盼了整整一年,满心欢喜等着成年那天,可等来的,却是一场毁灭性的车祸。 十八岁的雨夜,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地面,爷爷和小叔双双离世,车里还放着没来得及送给他的生日蛋糕,以及包装精美的礼物。 那一天,他失去了所有疼爱自己的人,所有的诺言都成了空话,从那以后,他讨厌吃甜,讨厌谎言,更害怕身边之人的不辞而别与刻意欺瞒。 他穷极一生,想要的不过是一份稳定长久的幸福,一个不会欺骗他、不会离开他的人。 他以为傅以衍是那个人,是他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是可以相伴一生的爱人,可这一次,傅以衍却选择了欺瞒。 这份隐瞒,在宋言眼里,和当年那些未兑现的诺言,毫无分别。 他坐不住了,心底的惶恐彻底压过了傲娇与倔强,他动用所有关系,第一时间找到了裴尚玉。 平日里向来玩世不恭的裴尚玉,在宋言凛冽刺骨的气场与威逼利诱下,根本无从招架,没撑多久,便把傅以衍遇袭受伤的事情,全盘托出。 得知傅以衍腹部中枪,独自在美国疗伤,还刻意对自己隐瞒一切的时候,宋言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周身的烈酒信息素瞬间紊乱,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他无法呼吸。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安排私人飞机,放下手头所有工作,连夜飞往美国。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他坐在飞机上,又气又痛,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气傅以衍的自作主张,气他把自己当成外人,气他不顾自身安危,更气他明明答应过自己,会好好照顾自己,却还是选择了欺骗。 他在心里一遍遍发誓,见到傅以衍,一定要狠狠骂他一顿,再也不理这个混蛋,再也不原谅他的欺瞒。 难过的是,他害怕失去,害怕傅以衍会像爷爷、小叔一样,彻底离开他,害怕自己好不容易抓住的幸福,再次化为泡影。 一路的忐忑与煎熬,在踏上美国土地的那一刻,彻底达到顶峰。 他没有通知任何人,凭着对傅以衍的了解,和从裴尚玉嘴里要出来的地址,找到了城郊的半山别墅。 别墅的门有锁,密码是宋言的生日,宋言输入密码,猛地推开大门。 房门碰撞玄关柜发出巨响,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傅以衍被声响惊动,缓缓睁开眼,披上衣服下了楼,他看向门口,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平日里冷静淡然的眼眸,瞬间布满震惊与慌乱,原本苍白的脸色,更是又白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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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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