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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茶花味的信息素原本清冽温润，此刻却变得紊乱不堪，带着濒死的痛苦与虚弱，断断续续地从他颈间溢出，被冰冷的空气吹散。他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贴在额头，嘴唇干裂泛白，紧紧咬着牙关，才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哀嚎。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冰原的微光透进来，映着他痛苦的面容。平日里腹黑冷漠的Enigma，此刻却像个脆弱的病人，被剧痛折磨得失去了所有锋芒。 他蜷缩在软榻上，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骨头缝里的痛感越来越强烈，像是要将他生生撕裂，五脏六腑都跟着绞痛，喉间涌上腥甜，他死死忍住，将鲜血咽回腹中。 痛，太痛了。 比深海里被叛徒人鱼撕裂伤口还要痛，比炸弹爆炸时的冲击还要痛，这种从骨子里蔓延出来的痛楚，无孔不入，一点点蚕食着他的意志力，让他恨不得立刻了结自己，摆脱这无尽的折磨。 母亲当年便是如此，日复一日被剧痛折磨，最终不堪忍受，选择了离开。 傅以衍闭着眼，脑海里闪过母亲离世时的画面，心头泛起一阵绝望。 他向来腹黑隐忍，从不会向命运低头，可此刻，这无解的诅咒，让他生出了无尽的疲惫，甚至有了和母亲一样的念头——就这样结束吧，一了百了，再也不用承受这撕心裂肺的痛。 他缓缓睁开眼，银紫色的眼眸失去了往日的深邃与冷冽，布满了血丝，满是痛苦与茫然。 他看向窗外的冰原，寒风卷着雪花，呼啸而过，天地间一片孤寂，就像他此刻的心境。 可就在那念头涌上心头的瞬间，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身影，矜贵傲娇，眉眼桀骜，周身带着浓烈的烈酒味信息素，对着他炸毛，却又会在他低头时，悄悄软了语气。 是那个人。 还有那句在深海里支撑着他活下来的话：有人在等他回去。 傅以衍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他不能死，他不甘心。 大雁南飞，终有归期。 他是傅以衍，他必须撑下去。 哪怕痛入骨髓，哪怕日复一日承受折磨，他也要撑到回去的那一天。 窗外的寒风愈发猛烈，冰原的夜色越来越浓，古堡内的痛苦喘息声，被风声掩盖，无人听闻。 而远在龙吟市的宋言，正抱着傅慈雁，哄着孩子入睡，米修斯躺在一旁的小床上，早已睡得安稳。 他低头看着孩子恬静的睡颜，忽然心头猛地一揪，一阵莫名的剧痛划过心底，来得猝不及防，让他下意识蹙紧了眉。 烈酒味的信息素瞬间紊乱，他抬手按住胸口，眼底满是茫然，不知道这份突如其来的心慌，从何而来。 他看向窗外的夜空，繁星点点，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到底在哪？” 夜色沉沉，一边是温暖安稳的待归之地，一边是冰寒刺骨的痛苦绝境，隔着万里山海，牵绊的两人，终究在不同的天地里，守着同一份执念，等待着未知的重逢。 而傅以衍的诅咒，才刚刚开始肆虐，更猛烈的痛苦，还在前方等着他。
第72章 三年以后 三年以后。 米修斯被宋言牵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小西装衬得他愈发沉稳内敛，在一群老狐狸般的商界名流面前，像个极有礼数的小绅士，眉眼间隐隐复刻着宋言那份独有的矜贵冷意。 温温凑了过来，软乎乎的小手轻轻拽住宋言的袖口，软糯的嗓音甜丝丝地响起：“daddy，米修斯哥哥，看！” 他指了指不远处抱着阿景的秦棠和沈自秋，一脸兴奋。 他好久没找阿景玩了。 宋言垂眸看向两个小小的身影，眼底翻涌的冷冽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柔声问道：“要去和阿景玩吗？” 温温用力点点头，小脑袋晃得可爱，米修斯也跟着轻轻颔首，稚嫩的眉眼间带着些许的稳重。 宋言抬手，指腹轻轻揉了揉两个孩子柔软的头顶，烈酒味的信息素悄然化作温和的暖流，将两个小家伙轻轻包裹，低声叮嘱：“不要乱跑，玩得开心，去吧。” 米修斯在两年前被宋言正式收养，随了宋言的姓氏，取名宋明汤。 “宋先生对孩子真是上心啊，难得一片舐犊情深。”身旁路过的宾客举杯颔首，语气里满是奉承与羡慕，有人顺势跟着奉承附和。 宋言端着盛着猩红液体的高脚杯，唇角噙着一抹淡笑，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晃动杯身，琥珀色的灯光落在酒液上，漾开细碎的涟漪，烈酒味的信息素若有若无地漫开，带着顶级Alpha独有的压迫感，却又被温柔尽数收敛。 “听说明汤少年天资聪颖，宋先生一定对他很看重吧。” “明汤少爷的生母不详，不过能孕育出这样优秀、极具潜力的孩子，生母定然是一位顶级Omega。宋先生不愿将其公之于众，也是一种极致的保护。” “能让顶级Alpha这般维护庇佑，宋先生一定很爱他的妻子。” 周遭的议论声传入耳畔，宋言无声地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怅然。 或许他之前，真的有过一个很爱的人，可那些尘封的过往，那些刻骨铭心的羁绊，如今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 宴会的主人为了庆祝长辈九十大寿，广发邀请函，邀请了整个龙吟市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大手笔包下了市中心最豪华酒店的顶层宴会厅，用来招待往来宾客，衣香鬓影间，暗流无声涌动。 傅以衍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张鎏金烫印的邀请函，山茶花味的信息素被他刻意收敛，只留一丝极淡的清冽气息萦绕周身，Enigma独有的沉稳内敛，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口袋里的私人手机骤然震动，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周遭的静谧，听筒里传来裴尚玉暴躁又急躁的声音，Alpha独有的强势语气透过电波传来：“你不是说你在首都吗？！” 傅以衍眉梢微挑，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淡淡反问：“谁说我在首都了？” 他微微侧过身，慵懒地靠在窗边，指尖低头点燃一支烟，烟雾缓缓升腾，嗓音低沉缱绻，带着几分失忆后独有的慵懒：“我只是说我在华国的城市，你也知道，失忆之后我的记性时好时坏，搞错目的地，情有可原。”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下一秒便是裴尚玉气急败坏的怒骂：“屁，我去你妈的情有可原！” 裴尚玉压抑着翻涌的怒火，Alpha信息素险些失控，额角青筋直跳，胸膛剧烈起伏，险些被傅以衍这一番说辞气得呼吸不畅。 傅以衍失忆之后，比从前更加气人，这一点，裴尚玉如今算是彻底领教了。 “你在龙吟市？”裴尚玉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质问。 “嗯。”傅以衍轻应一声，漫不经心吐出一口烟圈。 “……你还敢嗯！”裴尚玉死死压制住心底想直接飞过去打人的冲动，可他心里清楚，以自己的实力，根本打不过身为Enigma的傅以衍。 “我觉得这里很熟悉，就好像我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一样。”傅以衍缓缓开口，指尖夹着香烟，在窗边的烟灰缸里轻轻弹落烟灰，山茶花的清香混着淡淡的烟草气息，悄然弥漫，“我要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所以不用着急来寻我。 能不熟悉吗。 肯定熟悉啊，你的老婆带着孩子都在这儿，你能不熟悉吗？” 电话那头的裴尚玉彻底陷入了无言以对的沉默，默默翻了个白眼。 傅以衍随手挂断了电话，挺拔的身形立在落地窗前，静静等候周身浓烈的烟草气味慢慢散去，又抬手对着颈侧腺体，轻轻补喷了一点温和的Alpha信息素伪装剂，将清冽的山茶花Enigma气息完美掩盖，这才转身走出了吸烟室。 “要藏好……不能被抓到。”稚嫩的孩童呢喃声，从走廊拐角传来，温温小小的身影一路小跑，迎面撞上了刚刚走出吸烟室的傅以衍。 “哥哥！”温温抬眼，看清来人的瞬间，开心地脆生生喊了一声，话音落下，又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连忙伸出小胖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圆溜溜的银紫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 傅以衍微微屈膝，缓缓蹲下身，与小小的孩童平视，Enigma沉稳温柔的气场不自觉散开，山茶花的清香温柔缱绻，低声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要把嘴巴捂上？” 温温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小马褂，领口处缝着几圈蓬松柔软的兔毛，精致华贵，脖颈间挂着一块莹润如玉的暖玉坠，一看便是价值不菲的珍品，周身还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烈酒信息素余韵，是被家里人常年悉心呵护的痕迹。 傅以衍的目光轻轻落在孩子身上，心底悄然划过一丝莫名的熟悉，脑海里闪过零星破碎的画面，却又转瞬即逝。 “和哥哥们玩捉迷藏，我想赢……”温温垂下小脑袋，软糯的声音细细小小的，带着孩童独有的执拗。 “想赢啊。”傅以衍微微挑了挑眉，清冽的嗓音带着几分温柔，轻声哄道，“好说，我带你赢。” 龙吟市本就是一座不夜城，恰逢圣诞佳节，整座城市的夜晚愈发热闹喧嚣，灯火璀璨。 温温乖乖趴在傅以衍宽阔的肩头，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紧紧盯着远处巨型圣诞树上闪烁的星星灯饰与精致的礼物挂件，银紫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孩童独有的纯粹欢喜。 “喜欢星星吗？”傅以衍轻声询问。 “喜欢礼物。”温温老老实实回答，小脑袋微微歪着，好奇地反问，“哥哥喜欢什么？” 傅以衍抬手，从街边小摊买下一串酸甜可口的糖葫芦，小心翼翼递到小家伙手中，山茶花味的信息素温柔地包裹着孩童，轻笑一声：“小孩子哪来那么多问题。” “daddy说，提出问题比解决问题更厉害。”温温咬下一颗裹满糖霜的草莓，含糊不清地说着，软糯的脸颊微微鼓起。 “哥哥……放我下来。”小家伙轻轻晃了晃身子，轻声撒娇。 温温喜欢在地上奔跑嬉闹，却又不敢跑离傅以衍太远，小小的身影亦步亦趋跟在身侧。 傅以衍时不时抬手，轻轻揉一揉孩子软绒绒的发丝，目光落在孩子张扬明媚的眉眼上，脑海里骤然闪过一道转瞬即逝的身影，那抹桀骜张扬的模样，像极了记忆深处那个人。 大概是随他的父母吧。 傅以衍不自觉弯起唇角，眼底漫开一层难得的温柔，可这份温柔之下，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只是宴会厅的另一边，气氛早已不复这般平和温馨。 宋先生最小的Omega儿子不见了！ 米修斯被宋言紧紧抱在怀里，小小的身子微微紧绷，紧张地攥紧了宋言的袖口，烈酒味的Alpha信息素此刻翻涌着汹涌的不安，将孩子牢牢护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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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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