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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矜持地点了点头。 “我要新戒指。” “那旧的呢？” “会收起来好好保存，我要31岁的傅以衍送我的戒指。” 宋言说得认真，安定药物的药效渐渐发挥作用，浓重的困意汹涌而上，他打了个绵长的哈欠。 “好，我知道了。” “我困了……” “那就睡觉。” 宋言窝在傅以衍温暖的怀里，缓缓闭上双眼，像一只温顺慵懒的小猫咪，蜷着身子。 他小声嘟囔着：“晚安，傅以衍……” “晚安，宝宝。” ———— 小剧场：暖冬午后 冬日暖阳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地毯上，裹着淡淡的暖意。 宋言窝在沙发里看文件，烈酒味信息素安安静静敛着，眉眼间是平日少见的慵懒。 他指尖刚划过一页纸，身后就覆来一片温热，傅以衍从背后环住他，192的身形将人稳稳裹在怀里，清浅的山茶花气息漫开，温柔缠上那缕凛冽酒香。 “别闹，我看文件。”宋言耳尖微红，嘴上不耐烦地推了推，手却没真用力，小脾气来得快消得也快。 傅以衍低头，鼻尖蹭过他颈侧，声音低哑又黏人，全然没了在外的冷硬腹黑，只剩对他的依赖：“就抱一会儿，宝宝。”他指尖轻轻摩挲宋言的手腕，山茶花气息愈发软，像在讨安抚。 宋言抿着唇不说话，身子却悄悄往后靠了靠，任由他抱着。烈酒与山茶的气息缠在一起。 阳光慢慢移动，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抱着。 窗外寒风凛冽，室内却暖得不像话。
第76章 长夜难明 私立医院的顶层VIP病房，常年亮着惨白的光，那光线裹着消毒水的冷冽气息，漫过每一寸角落，将窗外沉沉的夜色隔绝在外，却驱不散病房里浓得化不开的死寂与绝望。 时针缓缓滑过凌晨三点，整座城市早已陷入沉睡，唯有这里，仪器规律的滴滴声，成了唯一的声响，每一声轻响，都像一根细针，反复扎在人心最软的地方，疼得人喘不过气。 小小的病床被安置在病房正中央，淡蓝色的床品衬得床上的小人儿愈发单薄瘦小，那是林衔星。 他今年才四岁，却早已被病痛折磨得没了孩童该有的鲜活模样。 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脆弱地垂着，眼下是化不开的青黑，小脸红得不正常，呼吸浅弱得几乎察觉不到，鼻翼随着微弱的气息轻轻翕动，脖颈处埋着输氧管，纤细的手腕上扎着输液针，透明的药液顺着导管缓缓滴落，每一滴，都在维系着这具孱弱身体的生机。 他是人鱼与人类的混血，本就违背了自然繁衍的常理，再加上早产，从落地那一刻起，就脏腑发育不全，心脏先天孱弱，像是一颗蒙了尘的小玻璃珠，稍稍磕碰，就会碎掉。 三岁之前，还能勉强靠着药物维系，可过了三岁，身体便彻底垮了下来，几乎是长卧病床，医院成了他最熟悉的地方，药水味取代了孩童该有的奶香，大大小小的检查、手术，成了他童年里唯一的记忆。 病床边，林深就那样坐着，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凝固的雕像，一动也不动。 他是Alpha人鱼，生来便带着刻进骨血里的冷血与残暴，深海里的厮杀、丛林里的法则，早已让他习惯了冷漠，习惯了用最狠绝的方式对待一切，在他的世界里，从来只有强弱，没有怜悯，旁人的生死，从入不了他的眼。 可此刻，这个向来狠厉果决的Alpha人鱼，眼底却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眼下是浓重的乌青，下颌线绷得死紧，薄唇抿成一道毫无血色的直线，周身萦绕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暴戾气息，却又被他死死压制着，不敢有半分外泄，生怕惊扰了床上的孩子。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目光始终黏在林衔星身上，一刻也不敢移开。 粗糙的掌心，轻轻握着孩子冰凉的小手，那只小手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白，没有半点孩童该有的温热。林深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捧着一碰就碎的琉璃，指尖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缓，生怕自己稍一用力，就会捏碎这仅存的温暖。 心底的疼，早已蔓延至四肢百骸，比他以往受过的任何伤都要痛，痛得他胸腔发闷，几乎要窒息。 他爱他的孩子。 年少时的那段记忆，是他这辈子都无法挣脱的梦魇，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心底最深处，稍一触碰，就会血流不止。 那时他还小，躲在阴暗的角落，亲眼看着自己的Omega父亲，在信息素失控与绝望的双重裹挟下，状若疯癫，撕碎了他的Alpha人鱼父亲。 血腥的气息、凄厉的嘶吼、亲人相残的残忍画面，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刻进了他的骨血里，让他从小就明白，失去至亲的痛，是何等蚀骨焚心。 从那时起，他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牢牢抓住自己在乎的人，绝不让那样的悲剧，发生在自己身上。 当他遇见了柳忱，爱上了柳忱，那个身处英国权力中心、沉稳内敛的男人，成了他黑暗生命里的第一束光。 再后来，他们有了林衔星，这个小小的生命，成了他全部的执念与软肋。 他可以对全世界冷血残暴，可以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可以漠视所有生命的消逝，可唯独对柳忱和林衔星，他倾尽了所有的温柔与偏执，拼尽全力，想要护他们一世安稳。 在他的世界里，从来只有这两个人，其余的一切，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可如今，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孩子，却躺在病床上，命悬一线，他却束手无策，这种无力感，快要将他彻底击溃。 “咳……咳咳……” 微弱的咳嗽声，突然从病床上传来，打破了病房里的死寂。 林衔星小小的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小脸憋得通红，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输氧管发出轻微的声响，一旁的心电监护仪，数值骤然波动，滴滴声变得急促尖锐，像一道惊雷，炸在林深耳边。 “衔星！” 林深瞬间慌了神，一直紧绷的情绪，在这一刻险些崩塌，他猛地俯身，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极致的恐慌与无措，平日里冷冽狠厉的声线，此刻抖得厉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衔星，别怕，爸爸在，爸爸在这里……” 他想要伸手去抚摸孩子的额头，却又不敢，只能僵在半空，指尖剧烈颤抖，眼底的猩红愈发浓重，周身压抑的暴戾气息，险些压制不住，深海Alpha人鱼的凶性，在这一刻几乎要破体而出，可看着床上脆弱的小人儿，他又硬生生将所有戾气压了回去，只剩下蚀骨的慌乱。 他不能凶，不能乱，他要是垮了，他的衔星怎么办，柳忱又该怎么办。 急促的脚步声，从病房外传来，门被匆匆推开，柳忱快步走了进来，身形挺拔，却难掩满身的疲惫。 他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西装外套上还沾着室外的寒气，领口微微敞开，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型，此刻略显凌乱，眼底布满疲惫，却依旧难掩周身的沉稳气场。 他手握重权，权势滔天，在英国乃至欧洲的政坛，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向来运筹帷幄，遇事从容不迫，再棘手的事情，在他手里都能迎刃而解。 可此刻，看着病床上痛苦喘息的孩子，看着心电监护仪上波动的数值，他素来沉稳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脚步顿了一下，快步走到病床边，伸手按下了呼叫医生的按钮，动作迅速，却依旧能看出指尖的颤抖。 他比林深还要累，为了给林衔星找合适的心脏供体，他早已动用了所有能用的权力与资源。 英国政府的医疗体系、全球顶尖的医疗机构、人鱼族群的隐秘海域、甚至是地下黑市，但凡有一丝希望的地方，他都派人查了个遍，从人类供体到人鱼供体，但凡匹配度相近的，全都一一试过，可结果，却一次又一次将他打入深渊。 林衔星的混血体质太过特殊，先天孱弱的心脏，对所有外来供体都产生了极强的排异反应，没有一例例外。 每一次移植手术的尝试，换来的都是孩子更加虚弱的身体，都是医生无奈的摇头，都是无尽的绝望。 他不敢告诉林深每一次的失败有多彻底，只能独自扛着所有压力，一边安抚濒临崩溃的林深，一边继续疯狂寻找供体，他是林深的依靠，是孩子的父亲，他不能倒下，哪怕心底早已被绝望填满，也要装作从容，撑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医生马上就到。”柳忱走到林深身边，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试图安抚这个濒临崩溃的Alpha人鱼，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疲惫，却依旧沉稳，给人一丝微弱的安全感，“别慌，衔星会撑过去的。” 林深转头看向柳忱，眼底的恐慌与无助，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这个向来冷血残暴、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Alpha人鱼，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紧紧抓住柳忱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声音哽咽，带着极致的哀求：“柳忱，救救衔星，我不能失去他，我真的不能失去他……” 他的力道很重，柳忱的手背被捏出几道红痕，可柳忱却没有丝毫闪躲，只是任由他握着，轻轻回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给林深。他看着林深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这个男人眼底的崩溃，心底满是心疼，却又无能为力，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句苍白的话：“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会找到供体的，一定会的。” 可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无力。 医生和护士匆匆赶来，拿着医疗器械，快速围在病床边，进行紧急救治。 各种仪器在小人儿身上操作着，医生的神情严肃，护士的动作麻利，病房里瞬间变得忙碌起来，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医生的指令声、器械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最折磨人的声响。 林深和柳忱被挤到一旁，只能眼睁睁看着医生救治孩子，两人紧紧靠在一起，双手死死相握，指节泛白，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心底的绝望，像潮水般不断涌来，淹没了所有的理智。 林深看着病床上被医生围着的孩子，看着那小小的身子承受着病痛的折磨，脑海里不断闪过年少时的血腥画面，他怕，怕极了。 他怕自己会像当年失去父亲一样，失去衔星，怕自己守护不住这唯一的光，怕这漫漫长夜，再也等不到黎明。 他骨子里的冷血残暴，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为人父的脆弱与偏执。 他可以杀尽天下人，可以不择手段，可以背负所有罪孽，可他唯独不能失去衔星。 衔星是他和柳忱的孩子，是他黑暗生命里的救赎，是他活下去的全部意义，若是衔星没了，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或许会彻底疯掉，或许会被年少的梦魇彻底吞噬，再也醒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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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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