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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个副本得到了一个道具。”察觉到燕凉掠过的视线,蒋桐解释道,“一个一次性道具,能隐身五分钟。我是靠这个才找到了物资。” 燕凉了然点头。 “道具”这个词他已经在上一个场景听过了。 能拿到道具,蒋桐的实力毋庸置疑。 至于她为什么会依附在刘子身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燕凉也不会对此有多大兴趣。 他只问了句:“他呢。” “剁碎了,喂丧尸。” 蒋桐说到此,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她甚至在下一秒心情愉悦地笑起来,眼中却有一闪而过的悲意。 几分钟后,她说:“憋着实在太难受了,你愿意听我讲讲吗?” 燕凉:“请便。” 静默半晌,蒋桐的声音响起来:“我以前在黑市给人办事。” 在说的途中,她偷偷看了眼燕凉,见他始终平淡,并没有表露出不满或者厌恶,才放心地继续说下去。 “我原本是个弃婴,被个捡破烂的婆婆捡到了,但是婆婆年迈,很早就离世了。我八岁那年吃没上饭,快要饿死了,去要饭,就碰上了我老板。老板看我可怜,就把我带走,养我长大。虽然老板不是个好人,但是她对我很好。” 蒋桐声音轻轻的,目光垂落,因回忆嘴角带上了温柔的笑意。 “老板是女孩,比我大了十岁,却很能干,她开了个小赌场,我就替她推销些烟酒。” “刘子就是我在赌场遇见的。” 她笑意淡下来,手指发颤。 “他觊觎我老板,我老板不愿意,他上头有人,就把赌场砸了。我老板在那场争执里被人打成重伤,花光了积蓄去治疗,还是落下了终身残疾,这辈子都得在轮椅上过了。” “后来,她退出了黑市,将我交托在一个朋友手上,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当我再碰见刘子时,他靠山已经抛弃了他,于是像条狗一样四处讨好别人。我去找他,他竟然没认出我是老板身边的人。” “我刻意接近他,跟着他,为了有朝一日我能替老板报仇。” “可惜进了副本后,我一直找不到合适时机,上一场副本我和他们分开了,我是一个单人副本,结束后我就得到了道具。” “进入这个世界后,我知道我找到了机会,我没想杀了他……毕竟生不如死更让人痛苦。我等待时机,一直都没让他发现我的不对,意料之中的,他为了逃命把我推向了丧尸。” 她多数时待人总是温柔知心的模样,在刘子面前戴了副娇媚顺从的面具,所有人就以为她柔弱好欺。 可蒋桐毕竟在黑市长大,手上根本干净不到哪去,心也足够狠。 她有着多年混迹黑.道练就的好身手,除了老板无人知晓。 “我把他四肢剁了,喂给了那群丧尸。” “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他了,也幸好,我终于为老板报仇了。” 说完,蒋桐兀自沉默了一会,调整好情绪后指着燕凉的手臂:“难为你听我唠叨这么多,不说这个了,你的手怎么了?” 从她上车那刻起,就见燕凉左手始终垂着。 “被咬了。”燕凉风轻云淡道,他一直沉默地听着蒋桐讲述,也没发表什么看法。 蒋桐皱皱眉,却又似想到了什么,眉眼轻扬:“我在医院拿到了一支半成品的疫苗!” “半成品?” “我看了说明,药剂能抑制病毒扩散,但会一直让人处于身体最糟糕的状态。”蒋桐微显激动,“你用了就没事了。” 听此消息,饶是燕凉心里也一松,手臂上的伤痛似乎都没那么有存在感了。 虚弱总比直接死好。 “谢谢,不过这暂时不急,我想问问你,接下来愿意和我合作么?” …… 幽深黑暗的洞甬中,手电筒的光正艰难地辨认着前面的方向。 因为紧张,蒋桐浑身冒着虚汗,燕凉跟在背后,虽然动作看着悠闲,实则耳目机警地注意着周围。 蒋桐声音放轻:“你觉得……这里面有什么?” “安得告诉我,他的父亲在这里出事了。” 只是这么一句话,想窥探更深层的信息太困难了。 矿洞两边的挂灯都熄了,蒙着一层厚厚的污垢,随着他们走动,空气中带起尘沙,难闻的金属味中还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蒋桐不知道那血腥气是否是自己身上飘出的味道,砍刘子时她浑身沾满了血,一直没得空清理。 燕凉觉得自己有些疲惫,病毒时不时刺激下他的身体,他稍松下神经,身体就不受控制了。 愈往里血腥气越重,蒋桐也明白不是自己的问题了,她心里打鼓,只能凭着同伴的气息给自己几分安全感。 不久,他们来到一处稍曲折的地界, “这里或许就是上次塌方的地方。”蒋桐的手电筒对准一旁,“应该还没来得及处理,换了个方向开通。” 周围的血腥气浓得令人作呕,她有心想开个玩笑缓解气氛,便故意哑着嗓子道: “你觉得……这里的尸体都挖出来了吗?” 没人作声。 蒋桐脊背一寒,她僵硬转身,看见燕凉正好好地蹲在地上看东西才松了口气。 她问:“怎么了?” 燕凉:“有人来过这。” 蒋桐也过去观察,地上是一处被尘沙掩了一半的脚印。 他们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别的脚印,可见先进入矿洞的人有心想隐瞒踪迹,但到这粗心了点,没掩盖完全。 燕凉又直起身,摸着向一面墙,是路上那个曲折的弯道角。 “这里土很松……”他用指甲刮了点土下来,去了表层的沙尘,里面的土呈现出一种奇怪的暗棕色。 燕凉放在鼻尖嗅了嗅。 是难闻的铁锈味。 他皱起眉:“这里的土被血……” “燕凉!”旁人忽的压抑低吼,音线颤抖,“你抬头……看上面。” 燕凉心里咯噔一声,缓缓举目―― 有一双血红的眼睛在看着他。 那是一个半是腐肉半是骨架的人头。脸上烂蛆丛生,双目掉出眼眶,血丝密布,正挂在上方死死盯住他。 相视那刻,它的眼珠动了动。
第11章 丧尸小岛 8 == 格鲁家中。 “杨老师,您睡得不好?” 文雨出来上厕所时看见了站在窗前的男人。 深夜,杨旭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想站起来走走,等回过神,他已经到了窗户旁。 从他的角度能看见丧尸徘徊在房子周围,却因畏惧电网不敢上前。 格鲁家是太阳能供电装备,有着丰富的电量储备,连食物问题也不用愁,地下室储藏着足够的干粮。 只要待在家中,他们能安全度过剩下的日子。 杨旭说:“我觉得对不起那孩子。” “这不能怪你。”文雨宽慰道,“病毒的事谁也没有办法。” “若是您还睡不着,我这里发现了一件线索。”文雨因无法上学有遗憾,下意识对老师抱着尊敬,说话十分客气。 “什么?” “是一本日记,我在我那个房间看到的。看样子是那位格鲁爷爷的,我想或许是重要线索,我们得先看看。” 文雨叫杨旭去她房间一起看,剩下那女人和文雨一起同住,听见动静也起来和他们一起。 日记里记录的是很琐碎的日常。 他们仔细地看了一会,杨旭注意到有一段很长的日子里,格鲁并没有写日记。 联想之前,那段时间是他儿子死后的日子。 文雨发现几个疑点:“安得不是和我们说,她爷爷和妈妈的关系不好吗……这日记后面格鲁提到好几次尤娜,态度好像也不错。” 她小声念出来:“今天尤娜来看我了,还带着我喜欢的虾饼……安得还是一如既往的害羞,与他父亲一样。” 为什么用“他”字?文雨以为错字,没有在意,继续念: “尤娜打算接我去镇上住,我拒绝了她……圣诞节是与尤娜和小安得过的,我们度过了很愉快的时光,如果他还在的话我想我会更开心。” “这几段写了尤娜的,都是在格鲁儿子死了之后的事。” 杨旭心细了点,手指着一个地方,读道: “我们又去了矿洞,那里看上去一切正常。我想起了我的儿子,实在感到痛心,他一直是个善良的孩子,为什么祸难会降临在他身上。神啊,你为什么要将他带离我身边。” 这是日记的最后一篇,时间就在十几天前,离病毒爆发不久。后面还有一页,被撕掉了。 就在三人聚精会神研究着日记时,背后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 燕凉鲜少有如此头皮发麻的感觉。 在场两人皆是屏息凝神,脊骨泛凉。 他们开始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出现这个脑袋。 还是燕凉先反应过来,当机立断:“我们快往里面走。” 随着两人走动,脱离脑袋的一双眼珠子也跟着转动,它的脑袋扭动着,似乎透过实物一直在看着他们。 “那不会是塌方时埋在里面的工人吧?” 蒋桐心有余悸,边走边道:“这也太黑心了,连尸体都留在里面,也不知道死者的家属怎么想的,竟然不会向工头讨要。” 为什么土里要埋着尸体? 是故意,还是没来得及处理? 燕凉突然道:“这里不是去年坍塌的地方。” “嗯?” “安得说,他的父亲去年因为矿洞坍塌死去。而我们刚刚经过的那个地方,土层还很新。” “而且,我们现在走的矿道窄了很多。” 这么被燕凉一点醒,蒋桐也意识到这条另辟的矿道又窄又低,稍稍一挺身就要碰到顶部尖锐的棱角。 再摸上一旁的石壁,很明显这边的矿道开辟不久。 “在塌方的旁边又开洞,这是极危险的做法。”蒋桐顺着燕凉思路想,“而且尸体没有处理……是根本没有时间处理吧?” 那是什么让人们这么急切地深入下去? 燕凉又发现自己没注意到的一点:“刚刚那个人头已经被感染了。” 没有丧尸到这,那埋在土里的死人怎么会受到感染? 从这几日观察来看,病毒应该是通过血液传播,除了互相感染外变成丧尸的,便是本身就携带病毒者。 尸体尸化,是因为他们自带病毒—— 想通后,燕凉快速说道:“我怀疑病毒的传染源头就在这个洞里。” “可是任务背景不是说,是一名游客携带变异病毒登岛的吗?” “游客携带的是‘变异病毒’,会渴望杀戮,但刚刚那个人头并没有攻击我们。” 蒋桐咬了咬“变异病毒”这四个字,“你的意思是……变异病毒和初代病毒是有区别的,难道初代病毒感染者不会攻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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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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