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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有些嫌弃的蹙眉,怎么不是钢笔,中性笔之类的。 白祈走到桌前坐下,拿起羽毛笔在指尖转了一圈,笔尖没有墨水,但落在纸上时,会自动浮现出黑色的字迹。 他写下第一个名字:江夜泽。 笔尖顿了顿,在名字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七宗罪”副本里,江夜泽被他亲手指认并处决,按照以前看的小说,他对无限流游戏的常规认知,被淘汰等于死亡,但系统江夜泽将作为“特邀玩家”在“废都余生”回归了,而且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白祈曾在副本间隙试探过江夜泽,江夜泽对自己之前的经历记忆模糊,神态里有一种不属于老玩家的迷茫,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有迷茫,但没有失忆,他只知道那段时间他不在中转站也不再副本里,但具体在哪里怎么都形容不出来。 通过江夜泽,白祈知道了,副本的死亡不是终结。 白祈在纸上写下第二个词:惩罚。 他经历过狼人杀、七宗罪、明府喜事、永夜列车,每一个副本都在强调死亡率,强调危险,但实际上,除了那些失去理智被怪物直接撕碎的底层玩家,高阶玩家的“死亡”更像是一种状态的切换。 他卡了系统的BUG,用一张假车票骗过了A+级副本的核心判定逻辑。 这在任何一个常规游戏里,都是足以被封号甚至抹杀的违规行为,但系统做了什么?发了一个全服公告,阴阳怪气地感谢他“完善游戏”,然后乖乖把SSS级奖励和S级庄园发到了他手里。 系统没有抹杀他。 是不能,还是不想? 白祈的目光沉下来,羽毛笔在纸上画出一条长长的横线,将前面的线索串联起来。 系统受制于某种更高的规则,它没有权限随意抹杀玩家,或者,系统极度“饥渴”高智商、高能力的玩家,它需要玩家活着,需要玩家不断通关,不断进化。 就像在养蛊。 又像在挑选供养人。 白祈写下“供养人”三个字。 供养什么?能量?情绪?还是某种维系这个无限流空间运转的核心数据? “你在想什么。” 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厉寒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书房门口,他没有脚步声,连呼吸的频率都极低,玄色长衣融入走廊的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盯着白祈,视线极具穿透力。 白祈没有抬头,继续在纸上写字:“三朗哥哥,你不听话。我在想这个游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厉寒舟走进来,停在书桌对面。 “你刚才那句话,是故意的。”厉寒舟盯着他,“你在推开我。” 白祈停下笔,抬眼看他,脸上没有那种标志性的、无害的笑容,眼神清明且冷淡。 “三郎哥哥。”白祈靠在椅背上,“你越界了。” “我是你的召唤物。” “召唤物不需要替我擦血,不需要感知我的痛觉,更不需要用一百年的等待来绑架我。”白祈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不喜欢不可控的东西。” 书房里的气温骤降。 空气变得粘稠,厉寒舟周身的暗红色怨气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丝,缠绕在红木书桌的边缘,木质桌面发出细微的开裂声。 他盯着白祈,眼神极深。 “一百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厉寒舟的声音哑得厉害,“你说,你只是来走个过场,让我别当真。” 白祈微微挑眉,他没有明府副本开启前的记忆,对厉寒舟口中的“一百年前”毫无印象,甚至其实他觉得厉寒舟所谓的100年也不过是无线游戏的一个设定。 厉寒舟绕过书桌,走到白祈身边,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他俯下身,双手撑在白祈座椅两侧的扶手上,将白祈整个人圈在自己和椅背之间。 距离太近了。 白祈能闻到他身上那种属于百年老宅的、冷冽的檀香味。 “你觉得我不可控?”厉寒舟低下头,视线落在白祈的嘴唇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到他的眼睛里,“白祈,卡牌的契约在你手里,你随时可以把我关回去,你为什么不关?” 白祈看着他,没说话。 好吧他也没他想的那么无情。 厉寒舟抬起一只手,冰凉的指节蹭过白祈的侧颈,停在跳动的动脉上。 “因为你需要我。”厉寒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你知道他们都在算计你,你知道这个系统在对你有目的,你需要一把绝对忠诚的刀,我就是那把刀。” 白祈笑了。 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厉寒舟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拽。 厉寒舟顺势低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对,我需要你。”白祈直视他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所以,做好刀的本分,别妄想握刀的人会爱上一把刀。” 厉寒舟的瞳孔缩紧。 他反手扣住白祈的手腕,拇指按在白祈的脉搏上。脉搏跳动得平稳有力,没有一丝慌乱。 “好。”厉寒舟松开手,站直身体,眼底的暗红褪去,恢复了那种冷峻的模样,“如你所愿。” 他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白祈叫住他。 厉寒舟停下脚步。 “一百年前,明府有系统吗?”白祈看着手里的羊皮纸。 “没有。”厉寒舟没有回头,“只有规矩,不可违背的规矩,后面规矩变成了规则,然后出现了系统,开始有玩家,但从没和你一样的玩家。” “知道了,去外面呆着,我要想想。” 门被关上。 白祈看着纸上的字,羽毛笔在“规则”两个字上画了一个重重的圈。 系统是后来才出现的?系统覆盖了规则?或者,系统窃取了规则?那么系统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从没和我一样的玩家,没有新娘?还是什么呢。
第102章 放肆 书房里很安静。 羊皮纸上的字迹已经干透,白祈盯着“规则”两个字,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哒,哒,哒,节奏均匀,没有丝毫慌乱。 系统覆盖了规则。 白祈重新拿起羽毛笔,在纸上写下三个词:淘汰、筛选、供养。 他在“七宗罪”副本处决了江夜泽,但江夜泽以“特邀玩家”的身份回归,这说明系统并不需要玩家真正死亡,死亡只是一种惩罚机制,或者说,一种重置手段。 系统需要玩家活着,需要玩家的某些东西,但是具体需要什么,还有待考量。 “它在吃东西么。”白祈轻声说。 门外没有动静,厉寒舟很听话,说让他去外面待着,他连呼吸的频率都压到了最低。 白祈靠向椅背,拿出通讯石。 他注入精神力,尝试联系沈渊,通讯石亮起微弱的蓝光,闪烁两下,熄灭。 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目标玩家处于特殊副本区域,信号屏蔽。】 白祈换了宋渡的编号。 【目标玩家处于特殊副本区域,信号屏蔽。】 许临安。 【目标玩家处于特殊副本区域,信号屏蔽。】 白祈连续试了七个人,包括只见过一面的顾衍和霍铮。结果完全一致。 他打开玩家论坛的【玩家动态】,整个列表里,所有他认识的人,名字后面全都挂着“副本中”三个字。 白祈看着屏幕,嘴角挑起一个毫无温度的笑。 太明显了。 系统在物理隔离他。 因为他在“永夜列车”里卡了核心判定的BUG,系统发现他是一个不可控的病毒。但系统受制于某种底层逻辑,无法直接抹杀一个没有违反明面规则的玩家,所以,系统用最笨但也最有效的方法,把所有可能被白祈利用、能为白祈提供战力支撑的老玩家,全部扔进副本里。 它要剪断白祈的羽翼,小气又幼稚,阻拦了现在的他就不能找新的了? “三郎。”白祈出声。 书房的门无声推开,厉寒舟走进来,停在书桌三步之外,视线落在白祈身上。 “联系不上他们?”厉寒舟问。 “嗯。”白祈把通讯石扔在桌上,“系统把他们都关起来了,可能它怕我带着他们继续卡BUG。” 厉寒舟看着白祈嘴角的笑,眼神暗了暗。他知道白祈现在的状态,越是危险,越是被针对,这个人就越兴奋。 “你需要我做什么。”厉寒舟问。 “过来。”白祈招手。 厉寒舟走到他身边。 白祈伸出手,指尖点在厉寒舟的胸口。玄色长衣布料冰冷,底下没有心跳。 “一百年前,明府没有系统。”白祈抬起头,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你们怎么惩罚打破规矩的玩家?” 厉寒舟垂下眼,视线和白祈交汇。 “因果。”厉寒舟的声音很低沉,“种下什么因,结出什么果,怨气杀人,不需要面板提示,也不需要积分结算,打破规矩的人,会被宅子吞噬。” 白祈的手指顺着他的衣襟往上划,停在厉寒舟的颈侧。“没有数字,只有规则本身。” “是。” 白祈轻笑出声:“所以,系统是个外来者。它窃取了你们那个世界的规则,给它套上了一个叫‘无限流游戏’的外壳。它用积分、道具、面板来量化一切,把不可控的灵异因果,变成了可控的数据。” 厉寒舟没有反驳。他反手握住白祈停在他颈侧的手。指尖冰凉。 “你在推演它的本体。”厉寒舟说。 “它既然是个外壳,就一定有缝隙。”白祈任由他握着手,身体前倾,凑近厉寒舟的耳边,“它现在把我一个人关在这个S级庄园里,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温热的呼吸打在厉寒舟的耳廓上,厉寒舟的喉结滚了一下。 “但它忘了,它给我的奖励里,有一个东西不属于它的数据体系。” 白祈退开一点,看着厉寒舟的眼睛。 “你。” 厉寒舟握着白祈手腕的力度瞬间加重。 “我是旧规则的产物。”厉寒舟盯着他,“你要用我,去撕开新系统的缝隙。” “聪明。”白祈笑了,眉眼弯弯,像一只终于露出獠牙的狐狸,“三郎哥哥,你愿意帮我吗?” 厉寒舟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这个人总是这样,明明是在利用你,却偏偏要用最柔软、最让人无法拒绝的姿态问你愿不愿意。 “我说过。”厉寒舟松开他的手腕,反手扣住他的后脑,将他拉向自己,“我是你的刀,刀没有愿不愿意。” 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交错。 白祈没有躲。他习惯了掌控这种危险的距离。 “那就好。”白祈轻声说,“我们去地下一层。” 庄园的地下一层是训练场。 空间极大,四周是灰白色的金属墙壁。控制台在一个半透明的玻璃罩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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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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