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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阴鬼气在他的掌心凝聚,化作一把锋利的黑色气刃。 正当他准备一掌拍碎这座造价连城的等身雕像时,余光扫到了高台后方。 密室最深处,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金丝楠木书桌。 书桌上堆满了厚厚的卷宗。 晏无殊收起掌心的鬼刃,放弃了打砸雕像的计划。他纵身跃下高台,大步朝书桌走去。 有了前面那些水晶展柜和包浆雕像的铺垫,他现在极度确信,那堆卷宗里肯定记录着沈无妄更下流、更变态的秘密。 “让本王看看,你还背着本王干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好事。”晏无殊拉开书桌前的太师椅,大刀阔斧地坐了下去。 书桌的抽屉都没有上锁。那些极阳灵气凝聚的阵法在晏无殊面前形同虚设。 他拉开第一个抽屉,里面全是一沓沓厚厚的草稿。每一张草稿上,都用朱砂画着各种复杂的防御阵法图。晏无殊一眼认出,这些全都是无妄宫和纯金聚灵笼上的阵法演变过程。 沈无妄为了给他打造那个舒适的房车,推演了成千上万次。 晏无殊重重地关上抽屉。 “搞这么多花样,本王又没求着你建。”晏无殊嘴硬地嘟囔了一句。 他伸手拿过桌面上最上面的一叠卷宗。 “说不定是本王的三百六十种死法,或者是几万字的不堪入目小作文。这伪君子写起通稿来一套一套的,写这些肯定更在行。”晏无殊一边吐槽,一边翻开封皮。 卷宗的封皮极其陈旧,边缘有些泛黄,甚至沾染着几滴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这与整间密室一尘不染、极度奢华的布置格格不入。 晏无殊翻开第一页。 里面并没有变态跟踪日记,也没有不堪入目的小作文。 这是一份极其古老的战报。 里面的内容记录得极其繁杂,全都是几万年前天庭各个派系的权力交锋、兵力部署,以及一些古老阵法的残缺图谱。 晏无殊翻了两页,顿觉索然无味。 “看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还不如去看天帝那老东西跳脚。”晏无殊随手将战报扔到一旁,拿起底下那本极其厚重的黑色名册。 黑色名册用某种不知名妖兽的皮硝制而成,透着一股极淡的死气。 名册的锁扣上,布下了一层极其复杂的极阳封印。这种级别的封印,只要外力强行破坏,名册就会立刻自毁。 但这封印对晏无殊完全无效。 极阴鬼气一碰,那层极阳灵气立刻乖乖散开,甚至还亲昵地蹭了蹭晏无殊的手指,主动打开了锁扣。 晏无殊翻开名册的第一页。 一行极其刺目的朱砂红字跃入眼帘。 这一页的内容极短,只有寥寥几句话。 晏无殊脸上的懒散和鄙夷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极恶鬼王那向来对万事万物都不屑一顾的表情,此刻彻底凝固。 他的手指死死捏住名册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一层病态的苍白。极阴本源的恐怖力量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溢出,将书桌边缘的一方白玉砚台瞬间碾成极其细密的齑粉。 晏无殊死死盯着那行朱砂红字。 这不是跟踪狂的癖好记录,也不是什么天庭的权力倾轧。 这本黑色名册里,清清楚楚地写着极阴本源诞生的真相,以及开天辟地时,天道为了制衡三界,对这股至阴至邪力量定下的终极抹杀法则。 最下方,用极阳剑意刻着一行批注。 笔锋凌厉,杀气腾腾,正是沈无妄的字迹。 那行批注写得极其坚决,带着一种粉身碎骨也不回头的疯狂。
第65章 舆情控制手札(上) 晏无殊死死盯着黑色名册上的朱砂红字。 极阴本源的恐怖力量在他指尖剧烈翻滚。 这本名册记录着天道抹杀极阴本源的最高法则。底下配着沈无妄那句疯批至极的批注——“粉身碎骨也不回头”。 晏无殊合上黑色名册,随手丢在金丝楠木书桌上。他转过身,大步跨出这间极其变态的里层密室,一路顺着玄武岩台阶往上走,回到最外层那间用来堆放账本的闭关室。 紫檀木书桌上,那本《三界舆情控制手札》安静地躺在原处。刚才晏无殊急着往下走,只翻开了封面,看了一眼夹在最前面的结账单。 现在,他走回书桌前,一把抓起最上面的一本册子,彻底翻开。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账本。这是一本厚达千页的观察记录兼水军操作指南。 翻开第一页,上面是沈无妄苍劲有力的字迹。 “今日他又对别人笑了,想杀人。” 晏无殊指节猛地收紧,上好的纸张瞬间起了一层皱褶。他活了上万年,在鬼界对那些脑干缺失的下属笑过无数次。这种鸡毛蒜皮的无聊小事,居然被这天界战神郑重其事地记录在案,还在后面加上了极度危险的杀戮宣告。 晏无殊继续往下翻。 里面极其详细地记录了司命星君和八卦阁的每一笔资金往来,以及舆论发酵后的结案陈词。 “七月初八,司命星君下发通稿,宣称极恶鬼王生啖百人。花费极品灵石一万。效果绝佳,天庭众仙皆惧,不敢去鬼界探查。” 晏无殊气极反笑,指着那行字开始痛骂:“雇佣三百个仙官天天写通稿造谣?本王那天明明在幽冥渊睡了一整天,去哪生吃一百个人!你花一万极品灵石就买这种破通稿!你不仅是个跟踪狂,你还是个被水军宰了的冤大头!” 他又往后翻了十几页,一行极其刺目的朱砂红字跃入眼帘。 “五月初五,说书人宣称鬼王强抢民男三百,纳入后宫。花费极品灵石两万。天庭仙君皆骂其淫荡,无人敢接近。赏。” “三百个?强抢民男?”晏无殊捏着手札的边角,气得头顶冒烟,“本王连翻个身都嫌累,去哪里找三百个民男来抢!难怪天帝那个老东西今天在笼子外面骂本王生性淫贱,原来全是你这个提款机在背后砸钱造的谣!” 他强压着将这本破册子烧成灰烬的冲动,接着往下看。 日记里的字里行间,逐渐暴露出极度偏执的占有欲。 “他生得太好看,鬼界那群莽夫直勾勾盯着他的模样,我不喜欢。” “天庭那群伪君子私下里打听他的长相。谁敢多看他一眼,我就挖了谁的眼珠子。” 晏无殊越看,背脊冒出的寒意越重。 再往后翻,是一段写得极其用力的朱砂小楷。红色的墨迹由于用力过猛,几乎穿透了纸背。 “只有让他成为十恶不赦的三界公敌,让他孤立无援,我才能名正言顺地将他关在身边。” 晏无殊彻底明白,那些屠城、吃人、强抢民男的黑通稿,全是他最信任的饭票砸钱买的水军! 根本没有什么毁灭三界的阴谋,唯一的阴谋就是沈无妄长达千年的暗恋与圈禁计划。 这个衣冠楚楚的天界伪君子,用几百万极品灵石,在三界编织了一张铺天盖地的舆论大网。他硬生生把晏无殊塑造成一个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恐怖存在。然后再打着“镇压妖孽”的光明正大旗号,把晏无殊堂而皇之地藏在无妄宫的纯金笼子里,名正言顺地独占这三界唯一的极阴本源。 晏无殊拿着手札的手微微颤抖。 闭关室外,断龙石废墟的方向传来一阵极其平稳的脚步动静。
第66章 舆情控制手札(下) 沈无妄提着十只用保温符文包裹的百年叫花鸡,走入这间地下室。他那身素白法衣纤尘不染,姿态从容,完全是一副刚刚结束巡视工作的高管派头。 沈无妄将叫花鸡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紫檀木书桌边缘,随后转身正对晏无殊。 “清虚观后山的叫花鸡。孜然烤羊肉在食盒里,两百串。外面的天兵已经清理干净。”沈无妄给出极其严谨的任务汇报。 晏无殊直接将手里的《三界舆情控制手札》狠狠砸向沈无妄的胸口。 “解释一下。”晏无殊下达通牒,平缓的语调里透着随时准备拆了无妄宫的危险气息。 沈无妄抬手接住那本厚重的手札。他并未翻开,只是扫了一眼封面,脸上的端正平和依旧没有任何破绽。 “本尊早前说过,造谣是必要的舆论控制手段。”沈无妄给出回应。 晏无殊一步步逼近沈无妄。 极阴本源的威压在闭关室内疯狂乱窜,将周遭的书架震得剧烈摇晃。 “你管这叫舆论控制手段?”晏无殊指着那本手札,“让本王成为三界公敌,让所有人都觉得本王是个吃人抢男人的变态,让天帝带兵来砸门,这就是你的手段!” “是。”沈无妄坦然承认。 晏无殊一把揪住沈无妄的衣领。 “你不仅买水军发通稿,你还在里面写那些恶心巴拉的日记!什么叫‘只有让他孤立无援,才能关在身边’!你真以为本王是个可以随便关在笼子里的宠物!” “你不是宠物。”沈无妄纠正晏无殊的用词,“你是本尊的命。” 晏无殊被这句直白到极点的话硬生生噎住。 短暂的停顿后,极恶鬼王的怒火烧得更加旺盛。 “少在这里跟本王扯这些废话!”晏无殊指着第二间密室的方向,一字一顿地算总账,“你不仅造谣买水军,你还去乱葬岗捡本王扔掉的破布条!你去凡间臭水沟里翻本王吃剩的糖葫芦!你甚至搞了个本王的等身玉雕放在那里天天摸!把那雕像腰带和腿全摸包浆了!沈无妄,你是不是有大病!你堂堂无妄仙尊,夜里不睡觉,跑到地下室来对着一块石头耍流氓!你把本王的脸往哪里搁!” 沈无妄垂下眼帘,看着晏无殊揪住自己衣领的手。 极阴鬼气腐蚀着他的法衣,他完全不予理会。 “本尊是正大光明地摸自己的私有财产。”沈无妄回答得极其笃定,甚至带上一丝不加掩饰的期待,“若是你愿意,本尊今晚便去寝殿里摸活的。” 晏无殊气血上涌,手背青筋暴起。 “你少在这里转移话题!”晏无殊持续质问,“名册上的天道法则,你凭什么替本王做主!你问过本王愿不愿意让你替我抗那狗屁雷劫吗!为了把你那些龌龊的心思藏起来,你就把本王当成傻子一样蒙在鼓里!” 沈无妄上前一步,极其强硬地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太招人喜欢。”沈无妄给出最根本的理由,“鬼界那些下属对你言听计从,天庭那些仙君见过你一面的,都暗自打听你的行踪。本尊若是不把你的名声毁彻底,这无妄宫的门槛早就被他们踏破了。本尊要你身边,除了本尊,再无旁人。” 晏无殊看着眼前这个顶着三界第一战神名号、骨子里却烂透了的疯子。 这几千年里,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沈无妄提供的极阳灵气。他以为沈无妄是个死板的天界高管,是个脑子有包但很好用的提款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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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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