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新战报!无妄宫地下囚室夜夜传出惨厉的嘶吼!”领头的天兵捧着册子,激动地念出上面的大字,“沈仙尊动用上古秘法,将极恶鬼王的经脉寸寸截断,剥皮抽筋!据说那恶鬼疼得在纯金笼子里疯狂撞击栏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旁边的小天兵打了个哆嗦:“太惨了。听说仙尊还用一种叫‘孜然’的西域毒粉,日夜熏烤鬼王的伤口!那味道飘出无妄宫十里地,闻着都让人骨头发酥。” “活该!”另一个天将冷哼一声,“谁让他一天吃一百个小孩!这都是报应!仙尊威武!” 传闻中正在被“剥皮抽筋”加“孜然熏烤”的极恶鬼王晏无殊,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无妄宫地下的纯金笼子里。 他手里捏着一根剔得干干净净的兔腿骨,极其惬意地打了个饱嗝。 天蚕丝被裹在腰间,恒温玉石恰到好处地散发着凉气。 晏无殊随手将骨头一扔,骨头准确无误地落入角落的玉篓中。 纯金栏杆外,沈无妄端坐于玉案前,手里拿着一块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令三界闻风丧胆的诛仙剑。 “这天庭的烤兔子就是比鬼界的骨头棒子好吃。”晏无殊翻了个身,单手托腮,隔着栏杆冲沈无妄搭话,“沈无妄,明天能不能让司膳局换个口味?我要吃麻辣味的,多放花椒。” 沈无妄未发一语,只用剑柄在玉案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砰——” 囚室厚重的玄铁大门被一股巨力强行撞开。 太上老君左手提着宽大的道袍下摆,右手死死攥着一把拂尘,气冲冲地跨过门槛。两名药童战战兢兢地跟在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君径直冲到纯金笼前,指着案几上那一堆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烤兔骨头,胡子翘得老高。 “沈无妄!你把这万恶之源私自扣押在宫中,到底安的什么心!”老君手里的拂尘抖得极为剧烈,“外头皆言你在严刑拷打,老夫今日一看,你竟是用这等珍贵仙膳在此喂养妖孽!这可是天帝陛下亲自放养的百年灵兔!” 老君气得直跺脚,地砖被踩出沉闷的响声。 “你身为天界战神,不去剿灭鬼界余孽,反倒在这里金屋藏娇!你将天庭律法置于何地!” 沈无妄坐在原位,连头未抬。 他继续用丝帕擦拭着诛仙剑的剑锋,剑刃泛着刺骨的寒芒。 “本尊的囚犯,本尊自会处置。”沈无妄吐出一句话,语气中没有任何起伏,“兜率宫的丹药炼完了?闲得来本尊这里查岗?” “你少拿丹药来搪塞老夫!”老君往前迈了一大步,用拂尘直直指向纯金笼里的晏无殊,“此等极阴极恶之物,留着便是三界的祸害!依老夫之见,理当即刻将他投入老夫的八卦炼丹炉中!” 晏无殊刚捻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立刻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老君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以三昧真火日夜淬炼,七七四十九天必定将其化为一滩飞灰!唯有如此,方能平息三界之愤,彰显天庭神威!” 去八卦炉里烤火? 晏无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那破炉子灰大又熏人,温度全靠老头手动调节,连个恒温阵法都没有。让他放弃这八心八箭的豪华金笼子去钻下水道一样的丹炉?做梦。 晏无殊吐出葡萄皮,随便用袖子擦了擦嘴。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抬起双手在脸颊上用力揉搓了两下,硬生生把脸颊揉出两团委屈的红晕。 随后,晏无殊光着脚跳下床榻,连滚带爬地扑向最外侧的纯金栏杆。 他十指死死扒着金柱子,整个身子软绵绵地往下贴,只露出半张脸,拼命眨巴着眼皮,硬是挤出两滴晶莹的生理盐水。 “仙尊——”晏无殊拉长了语调,嗓子里带着九转十八弯的颤栗,“老君好凶,我好怕呀~” 这声矫揉造作的呼喊在空旷的囚室里来回激荡。 太上老君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 他活了万万年,见过无数穷凶极恶的魔头,也见过死不悔改的妖孽。 他唯独没见过一天吃一百个小孩的极恶鬼王,青天白日之下扒着栏杆装柔弱! 老君手里的拂尘“啪嗒”一声掉在金玉地砖上。 “他要烧死我,还要把我变成飞灰。”晏无殊继续添油加醋,甚至抬起袖子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花,“我如今落难至此,手无寸铁,只能任由你们欺凌。仙尊若是嫌弃我吃得多,直说便是,何苦让这凶神恶煞的老头来吓唬我。” 晏无殊一边念叨,一边把大半个身子挤向栏杆的缝隙,可怜巴巴地冲着沈无妄的方向伸出一只手。 “你!你这妖孽!恬不知耻!”太上老君终于回过神来,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晏无殊的鼻子破口大骂,“竟敢在此地妖言惑众!你满手血腥,哪里手无寸铁!老夫今日就要替天行道!”
第14章 老君告状装绿茶(下) 老君猛地抬起右手,掌心迅速凝聚起一团炽烈的三昧真火,作势就要朝纯金鸟笼砸去。 沈无妄手中的丝帕裂成两半。 极阳剑意毫无预兆地自他周身轰然爆发。 磅礴恐怖的威压如同万重雪山顷刻崩塌,带着毁天灭地的肃杀之气,直直劈向太上老君面门。 无妄宫内的气温瞬间跌破冰点。 老君掌心的三昧真火连一粒火星都没来得及溅出,就被霸道的剑气强行掐灭。 坚硬的金玉地砖上以极快的速度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寒霜。那寒霜沿着砖缝疯狂蔓延,瞬间冻结了老君的道袍下摆。 老君被这股剑意压得双膝发软,胸口气血剧烈翻涌。 他连连往后倒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玄铁大门上。极度的战栗感从脚底直窜脑门,他张开嘴想要说话,却被周遭凝结的剑气压迫得连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沈无妄提起诛仙剑,缓缓站起身。 白衣在寒霜的映衬下透着刺骨的冷意。 “兜率宫若是太闲,本尊不介意去把你的丹炉劈了。”沈无妄剑尖直指老君,“滚出去。” 简短的几个字,带着不容违抗的绝对威压。 老君脸色惨白,大口喘着粗气。他哪里还敢再提什么八卦炼丹炉,一把推开身后吓瘫的药童,转身拔腿狂奔。 仙风道骨的姿态荡然无存,老君跌跌撞撞地逃出无妄宫,背影极其狼狈。 厚重的玄铁大门重新合上。 囚室里再度恢复了平静。 晏无殊贴在纯金栏杆上,毫不掩饰地拍手叫好。 “仙尊好威风!刚才那老头吓得连胡子都飞起来了。”晏无殊单手托着下巴,把脸凑近栏杆,“多谢仙尊救命之恩,人家无以为报,只能在这笼子里多吃你两顿烤肉了。” 沈无妄提着诛仙剑,一步步走到金笼前。 晏无殊完全没有后退的意思,直接把脸往前凑得更近,几乎要贴上沈无妄的衣襟。这男人身上散发的极阳纯净灵气实在太浓郁了,晏无殊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经脉都在欢呼雀跃。 沈无妄停住脚步,抬起左手,直接穿过栏杆缝隙,捏住了晏无殊的下颌。 力道不大,却牢牢固定住了晏无殊的脑袋。 “戏演够了?”沈无妄吐出四个字。 晏无殊眨了眨眼,不但没有躲开,甚至顺势将下巴往沈无妄温热的掌心里蹭了蹭。 极阴本源触碰到极阳灵气,那种直达神魂的舒爽感让晏无殊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唧。 “没演够。”晏无殊理直气壮地回嘴,“你要是真的把我扔进八卦炉,我就天天在里面喊你的名字,让全天界都知道你始乱终弃。” 沈无妄捏在下颌上的手指猛地一僵。 那股属于鬼王的独有冷香顺着指尖钻进皮肤,带着极强的蛊惑力。 “闭嘴。”沈无妄指节发力,警告地捏紧了几分。 晏无殊根本不惧,主动把脸颊贴得更紧,贪婪地汲取着沈无妄指尖源源不断的灵力。“仙尊这就算是答应护着我了?既然如此,明天的烤兔子我要加辣。” 沈无妄迅速收回手,转身大步走回玉案前。 他背对着金笼,重新坐下,拿起一块新的丝帕,极其用力地擦拭着剑柄。 那双向来握剑极稳的手,此刻竟有一丝无法察觉的微颤。白玉般的耳尖上,悄然泛起一抹诡异的薄红。 晏无殊靠在栏杆上,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哈欠,转身爬回天蚕丝被里,准备睡个回笼觉。 有沈无妄这尊活菩萨罩着,这天界大牢住得真是安稳极了。 同一时间,九天之上的凌霄宝殿外。 太上老君连滚带爬地冲上汉白玉台阶。 他头发散乱,道袍下摆还结着一层没化开的冰霜。 守殿的天将赶紧上前搀扶。 老君一把推开天将,跌跌撞撞地扑向大殿中央。 “陛下!老臣要告御状!”老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捶打着金光闪闪的地砖,嚎啕大哭,“沈无妄纵容恶鬼,藐视天规!他不仅把鬼王养在宫中供吃供喝,还为了那个妖孽要劈了老臣的丹炉!陛下一定要为老臣做主啊!” 端坐在高位上的天帝放下手中的奏折,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第15章 丹炉烤红薯(上) 夜深人静。 晏无殊在宽大的天蚕丝被里翻了个身,一脚把被子踹到床尾。 白天太上老君叫嚣着要拿三昧真火把他烧成飞灰的模样,一直在脑子里晃来晃去。他可是堂堂极恶鬼王,从来只有他让别人不痛快的份。这口气憋在心里实在难受。 “大半夜的,越想越亏。”晏无殊自言自语。 他翻身坐起,光脚踩在金玉地砖上,走到纯金栏杆前,正琢磨着怎么在不惊动阵法的情况下溜出去。手掌刚贴上金柱,那号称八心八箭的顶级聚灵阵毫无反应。 晏无殊用力推了一下。 “吱呀”一声。 笼门开了一条大缝。根本没锁。 晏无殊无语地看着这扇虚掩的门。沈无妄这水放得未免太明显了。白天刚警告过老君,晚上就特意把关押三界极恶之鬼的笼子打开。生怕他跑不出去作妖。 “沈无妄这战神当得也不怎么称职。抓了全三界最危险的阶下囚,连门都不锁。这是指望我自己良心发现乖乖待着?” 晏无殊大摇大摆地跨出金笼,顺着无妄宫的通道往外走。 一路畅通无阻,连个巡逻的天兵都没碰见。天庭的安保水平在他眼里全都是摆设。 兜率宫外。 两个扎着道髻的药童正靠在石柱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 左边的药童嘴里嘟囔:“老君说……金丹快成了……” “成不了了。”晏无殊走上前,屈起手指,左右开弓。 “咚!咚!”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1 首页 上一页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