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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长却很反常的笑了下，无所谓的敛眸，转动轮椅，道：“走吧。” 出了家，谢鸠才发现，来的竟然只有镇长一人。 沿途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布置，红月下的小镇静悄悄的，完全看不出今晚即将进行重要的仪式。 他甚至还看到疯女人蜷在角落，裹着脏旧的毯子，似乎是在休息。 轱辘，轱辘…… 宁谧长街，只有车轮在青砖上滚动的声音。 就在刚刚，小镇上最后一盏灯也灭了。 镇长扭身取下挂在轮椅侧挂钩上的煤油灯点燃，抬手指了指前方，语气森冷：“就在前面，快到了。” 谢鸠借着光亮眺望，圣母大脑的位置，一扇朱红庙门，在红月下像一张咧开的大嘴。 袅袅青烟被晕成淡红从虚掩的庙门飘出，混着某种令人不安的腥气。 吱呀—— 镇长推开门，谢鸠看到院中央原本只露出顶部的老柿树全貌，满枝红果本该是吉兆，可如今血月下倒成了顺着飘动红布条上悬着的血滴。 这里也摆着一个稍小些的圣母石像，却不同那种悲悯怜爱的形象，整个人坐在石台上歪着脖子，没有神韵的眼睛，却总给人一种死死盯着每一位来访者的压迫感。 谢鸠想要帮镇长抬一下轮椅过门槛，刚弯腰就听镇长说：“不用了，我就不进去了。” 谢鸠一愣，转念一想也对，就连他的神明那么脸皮厚的人，都不愿意被他人围观亲密。 镇长拉着谢鸠的手搭在他手心，轻轻拍了拍，嘱托道：“别紧张，仪式不复杂，神明会全程指引你的。” 这话放在不知道仪式内容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少年已经从夏夏奶奶那里知晓仪式流程，再听这话只觉得恶心。 确实不复杂，不过就是生命大和谐，他就像个工具一样等待被使用，那可不就是全程有指引。 “嗯。”谢鸠强忍恶心应了声。 镇长满意的放开他的手：“行了，去吧，若是天亮神明还没来，你再出来，多等等别着急。” “嗯。”谢鸠又应了声。 目送镇长离开的背影，谢鸠缓缓关上庙门，站在圣母石像前，陷入沉思。 很奇怪。 他不相信这么多年，没有一个女人试着逃跑过。 按镇长的说法，这么重要，关乎全镇安危的仪式，就算神明不让围观，也该有一两个人在稍远些的地方把守，防止女人逃跑。 可结果就是，全镇好像根本没人在意这件事。 服装简陋，流程随意。 就像为神使寻找的休息地一样，真就把敷衍二字，直接摆在明面上了。 太怪了，除非…… 这些人有绝对的自信，没人能逃得了。 谢鸠叹口气，确认了一下直播间流畅度正常，提前准备的几张爆炸符和迷烟也还在，这才迈步进入殿内等待。 殿内也是毫无意外的透着股荒凉感，落灰的供桌后立着数个牌位，一个个木牌像立着的鬼，被穿堂而过的风吹的微微晃动。 风穿过门下缝隙，发出不人不鬼的呜咽。 时间被无限拉长，一个小时过去，宗祠里仍旧浸在死寂里。 谢鸠等的有些困了，眼皮越来越沉，忽然，他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衣料摩擦的簌簌声。 精神一震，维持着抱膝靠坐在案角的姿势，屏息凝神，继续听着外面的动静。 又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对话声。 谢鸠有些意外，那声音不止一两个人！ 镇民一：“双生花的致幻效果减弱了吗？” 镇民二显然等得不耐烦了：“你去问镇长啊，我怎么知道。” 话落，有人推搡了一下。 镇民二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挤过来有什么用，他都没陷入幻觉。” 镇民三：“真是怪了，普通人听说要见神，难道不会感到害怕，然后脑中开始想象神明的样子吗？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镇民四：“这人心可真大……” 谢鸠了然，他的情绪缺陷，在这一刻又救了他一命。 短暂沉默，镇民三的声音里透着股豁出去的狠劲：“要不直接进去吧，咱们四个大老爷们还摁不住他一个细胳膊细腿的！” 谢鸠心惊不已，这些人的话揭露了一个事实—— 少年以为仪式再黑暗，至少也是真有一个邪神存在，洗脑众人，结果竟连神都是伪造的！ 难怪当初那两人在听到注神念时，会不怀好意相视一笑！ 【叮——】 系统提醒：【恭喜发现重要线索：神明真容。】 【小镇背景加载中……】 幽蓝色的光屏上加载圈在缓缓转动，然而，吱呀—— 殿门已经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张戴着面具的头伸进来，那面具冷白如瓷，没有任何多余勾画，中空的眼窝漆黑一片，眉眼精致，看不出喜怒，也没有明确的性别，带着某种被人间诡气玷污后的神性。 门被彻底推开，谢鸠呼吸微颤。 进来的人，远不止说话的四人！ 数十张相同的面具，漆黑的眼窝也遮挡不住其后那贪婪的视线。 没有人说话，也无需指令，一群人默契的缓缓围向少年。
第68章 神使仪式（二） “你们在外面蹲守这么久，就没发现哪里不对吗？” 少年的声音很轻，可在静夜中也足够清晰。 仰起头，披散的白发裹住少年单薄的身体，浅灰色的瞳仁融着红月光芒，平静的回望那一双双贪婪的眼睛。 脚步微顿，也只是一瞬，面具下便发出混着痰音的低笑：“别耍花招。” 这么多次仪式，猎物什么样的反应他们没见过——拼死反抗、故作冷静，甚至有妄图拿钱卖命的。 这些被选中的人，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要的从来都只有那可以孕育出健康生命的子宫，其他的都不重要。 这声音谢鸠听着熟悉，眉头轻挑：“老黑，这会儿怎么不保护我了？” 刚得到新躯体，便迫不及待来品尝他的男人身形猛然一僵。 谢鸠的猜测得到证实——这里存在的影鬼，同吴忧一样，是拥有影鬼能力的人！ 谢鸠拍了拍裙袍，站起身，彻底挡住那被他藏在供桌下，重燃的香炉。 直视着那双微微震颤的眼睛，少年笑的悲凉：“亏我还为你守身如玉。” 尾音未落，谢鸠清楚看到男人眼底的贪婪被某种可笑的动容震碎。 这些人穿成这样，神面白袍，不以真面目见人，从来不是怕被受害者认出，而是仅有的身为人的道德感，让他们无法面对受害者眼中映出的自己。 谢鸠脑中，小一正在为他念着小镇背景。 “无名小镇迎来了一位看上去三十出头的男人，他宣称自己已近千岁高龄，掌握永生之术。” “起初小镇上无人相信他的话，直到镇上死了一位老人，而三天后，一只黑猫口吐人言，声音是那老人，并能准确说出老人的生平。” “整个小镇动荡，开始想尽办法吸引那些有钱人来此旅游，挑选心仪的身体，等待入住。” “可很快，问题随之出现……” 小一的声音被另一道男声盖过：“你少听她在这胡说，那个大高个不就是她男人，她怎么可能还是雏！” 谢鸠太清楚在这种事上争辩，毫无意义，索性顺着男人的话，坦然道：“是不是验过不就知道了。” 少年此话一出，在场每个人的呼吸都猛地一沉，脚步不自觉的又向少年靠了过去。 万人在线的直播间，气氛焦灼，弹幕滚动近乎凝滞。 [呼吸……时刻提醒自己可以呼吸……] [我真是看不了智斗，就算相信小九肯定有后手也太紧张了！] [这要是没控制住局面，全扑上去，妈的，会死人的吧……] [草他大爷的，这帮人到底怎么想的啊，玩的真恶心！] [啊啊啊啊啊！！受不了了，弄死他们吧！] 小一已经将最后的内容念了出来。 谢鸠瞳孔轻震，努力压下心中惊骇，抬手向老黑的方向勾了勾，语气坚定：“如果一定要这样，至少亲爱的，你先来。” 虽然谢鸠也不是很懂为什么，但很多男人确实对“第一次”很看重，就好像对方是什么一货一配的商品，所以没见到属于自己的主人前必须时刻保持所谓的干净。 可同时，那些人又丝毫不珍惜对方的“第一次”，遇到一个心动的，先不考虑以后，只顾裆下。 不过眼下，谢鸠要的就是拖延时间，能搅动他们的情绪产生内讧，自然是最好的。 谢鸠话落，其中三四个镇民立马严肃驳回他的要求。 “你做梦！老黑今年抽签是最后一个！” “就是，第一个是我，我可不让！” “咱们可说好了，按抽签顺序来，你这要是开了先河，以后都乱套了！” “就是啊，再说谁先谁后都一样，最后能生出个健康孩子就行！” “你要真喜欢老黑，哥几个也不为难你，到时候要是怀上了，给你和老黑办酒不就得了，孩子给你们养，我们也不乱说！” 亲耳听到一群跟自己同物种的家伙，说出一句句如此炸裂的话，即使系统已经告知这仪式存在的理由，谢鸠也还是感到一阵生理性反胃。 捂着嘴，干呕几声，咳的脸颊涨红：“咳咳，咳咳咳……！！！” 直播间更是早已“※”号漫天飞，没几句能显示完全的弹幕，群情激奋。 [我真的需要去洗洗耳朵，实在不行弄死我吧，我想重开了……] [没话说，真的没话说。] [这帮人……是傻逼吗？一直生不出正常的孩子，难道不是说明他们有问题吗？折磨女人做什么？] [……一时间不知道该骂什么，就自己不行，觉得丢人，就让别人帮忙是吧！打肿脸充胖子，反正只要怀上了，就硬忍着绿帽说是自己孩子，太牛逼了！] [太强了，人外有人，畜生外有畜生！] [这帮人大概唯一有点脑子的行为，就是还知道不随便折磨外人，怕万一跑出去一个报警就全完了。] 事实上， 谢鸠也还没完全理解他所听到的内容。 人在听到过于离谱的内容时，大脑真的会死机，选择拒绝处理。 小一发音很标准，说的每一个字谢鸠也都听的很清楚，但他就是感觉自己还没明白。 什么叫发现更换身体后，明明这具身体很健康优秀，但无论怎么换女人，都无法让对方生出正常健康的孩子，但又因情况特殊无法就医，为了不断香火，就搞出了这么一套仪式？ 什么叫自诩是超越凡人的存在，所以称配为他们孕育后代的女人为神使？ 什么叫为了效率和加大成功概率，所以一次多人注神念，事后关起女人也是为了等待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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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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