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鸠猛地缩回手,看过去,沙发上空无一物,只有遥控器和三个靠枕静静的摆放在那。 呼吸微颤,耳畔传来凉吸,男人声音酥沉,浸着眷恋担忧:“你不要我了吗?” 这声音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少年腿软的站不住,瘫坐在沙发上,盯着黑屏的电视,大口喘息。 那……是幻觉吗? 可方才那道声音太过清晰,完全不像是从电视里传出来的,简直是直接贴在他耳畔低语。 惊魂未定下,谢鸠也没了再玩游戏的心情,去给谢麟拿了罐冰可乐后决定上楼休息。 昨晚,他其实也没休息好,眼睛到现在还有些干涩不适。 回到房间,没一会儿,便睡熟了。 睡梦中,他被一通电话惊醒,接起就听到对面传来男人无奈的声音:“我本来想去找你的,但好像买错票了。” 谢鸠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颤,激动的情绪充斥整个胸腔,紧忙安慰道:“没事,没事,你说你在哪,我去接你。” 话落,随着少年掀开被子起身的动作,他整个人从梦中惊醒,湿发粘颈,出了一身虚汗。 啪嗒,啪嗒…… 眼泪砸在手背上,模糊视线。 谢鸠茫然地看着,好半天才想起来擦,抬手擦了擦,却怎么都擦不干净。 心口堵得难受,呼吸不畅,完全没理由的难过。 更要命的是,梦里的男人是谁,这会儿醒来,谢鸠才意识到他根本不认识。 记忆中,他现在还有联系的朋友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其中绝对没有这号人物。 但刚刚梦中,他就那样自然的默认对方是他非常非常重要的人,是只听到声音就会疯狂心动的存在。 现在,他把那人弄丢了。 难过的想死。 谢鸠摸过手机,尝试着从朋友圈入手,试图找到这个人存在的蛛丝马迹。 打开后,却愣住了。 最近聊天界面是空的,连个公众号推文都没有,通讯录里倒是有十几号人,名字他都熟悉。 白箐箐、吴恙、夏夏老师、陈夏、祁临、席慕等等,可…… 这些人的头像都是一寸证件照样式的蓝底照片,平视镜头,笑容标准,一模一样! 点开对话框,历史记录全部为空。 谢鸠手心全是汗,不甘心地抖手点开每一个朋友圈。 背景图空白…… 签名空白…… 内容空白…… 最后,谢鸠点开了自己的朋友圈,也是一样的情况。 手心的汗多到连手机都快握不住了,长时间未操作屏幕熄灭,黑屏如镜映出少年惊颤眸光。 这太反常了。 · 与此同时,二楼主卧内,父亲搂着身体紧绷的关荣,同她一起看着隔壁次卧里少年的反应。 男人语气兴奋:“这么快就发现异常了。” 关荣声音哽咽,小声哀求道:“你说过让他自己选的,我留下陪你,你放他——” 关荣的话被丈夫无情打断:“急什么,这才刚开始。” 关荣垂头不语,紧抿着唇,吞下泪水。 她当然知道。 这里是谢鸠的理想世界,是他内心的投射。 那些细微处的异常,只要被发现很快就会修复,而谢鸠的潜意识会帮助合理化一切,让这里变得更加真实。 这就是成神后的丈夫,对儿子的补偿方式。 将谢鸠困在这片虚构的世界里,做幸福甜蜜的一家人。 关荣无望地提醒道:“他早晚会找来的,你不能就这样关孩子一辈子。” 丈夫温柔地一下下抚摸着关荣的秀发,下一刻,猛地指节收拢,用力向后拽去,迫使她仰起头看着自己。 蛮横地吻落下,近乎啃咬。 她的丈夫生气了,因为她的不信任。 关荣顺从环住丈夫的腰,将自己贴进对方怀中,安抚着他的情绪,只求丈夫能将怒气发泄在她身上,从而放过谢鸠。 可丈夫推开了她,克制的喘息里混着无法抑制的亢奋,她听到丈夫笃定说:“别担心,他想要,那就给他。” 话落,隔壁房间内,谢鸠就收到白箐箐发来的一条信息。 【明天我首演,别忘了来喽,票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下方配图是一张刚排练完的场照和四张门票。 那张场照里,黑发红瞳的男人,正站在舞台下,视线正巧看向镜头。 谢鸠呼吸一颤,回神时,‘好’字已经发了出去。
第126章 他把我爱人抢走了 哗—— 台下掌声雷动,谢鸠却僵坐在第一排没动。 谢鸠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只保留最基本的尊重,可现在…… 幻觉中的男人正坐在他旁边。 优雅矜贵,气质不凡,那张脸光是看着就让他腿软。 谢鸠绝望的意识到,他自以为直的取向,好像只是自以为。 他对一个陌生男人……一见钟情了。 “小九。” 父亲在叫他,谢鸠回神应了声,然后,就听父亲说:“这位是妄渡,我跟他爸是老同学,今天难得有空打算等会吃个饭,刚好都是一个小区的,你俩就一块走呗,你哥也约了朋友出去玩,就不跟你们一块回了。” 话落瞬间,谢鸠怀疑自己又出现了幻觉。 忙着退场的观众,台上还在跟粉丝合影的演员,有那么一瞬似乎都停下动作,上千双目光落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很短的一瞬间。 “行叔叔,你们去吧,我送他回去。” “妄渡”替他应下。 很礼貌的口吻,谢鸠却莫名烦了下。 回去的车上,“妄渡”为他开副驾车门,又贴心递过来一瓶未开封的水。 谢鸠接过,并未打开,只是握在手里,让凉意慢慢渗入指尖。 车辆驶出剧场,彻底消失在后视镜的瞬间,整个剧场如流沙般飘散风中。 “哥,”谢鸠问:“你毕业了吧?” “嗯。” 没话找话聊谢鸠实在不擅长,才一句就卡住了。 余光几次瞄向“妄渡”,冷硬的面部线条搭上深邃五官,面无表情时,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感,可只要一笑,那眉眼弯出极深情的弧度,又混入几分甜。 这张脸,他真的怎么看怎么喜欢。 可也只局限于这张脸。 这感觉太奇怪了。 谢鸠几乎从未对任何一个陌生人产生过无缘无故的厌恶情绪,但眼下,他在“妄渡”身上就是感受到了那种微妙的不适。 明明对方的每一个行为,每一句话,单拿出来都无可挑剔。 谢鸠怀疑他病了。 下一刻,谢鸠心底忽然生出一道陌生的声音:“你别看他。” 惊得少年猛地收回视线,看向前方。 “妄渡”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怎么了?” “没事……”谢鸠顿了顿,问道:“你家就你一个吗?” 不知怎地,谢鸠就是觉得眼前男人,给他一种熟悉又陌生的矛盾感。 “妄渡”呼吸骤然停止,竟在车辆正常行驶中将头转向谢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语气平硬:“为什么问这个?” 谢鸠眸光剧震,紧忙提醒:“看路!” “妄渡”盯着他又看了几秒,期间还毫无障碍地打转向变道,像是刚理解谢鸠的话,嗯了声,缓缓回正头颅。 空调打很足的车厢内,谢鸠惊魂未定,薄汗被吹凉黏在背上。 他看到了。 透过玻璃反光,他看到“妄渡”左耳里有一只琥珀色的眼睛! 他又想起昨天电竞房里哥哥的反应,心底一股寒意升起,久久难散。 所以……他们能看着他完成那些操作,是因为那只眼睛在替他们看吗! 耳道中生出眼睛……还是人吗? 心底那道被他忽视的声音又想起来了,透着股焦躁:“你别跟这个冒牌货说话。” 态度蛮横,很没素质,但在这种时刻反倒让谢鸠莫名有些安心。 至少是个正常人的语气,虽然正常人脑子里不会有另一道声音。 谢鸠尝试在心底回应对方:“不跟他说话,跟你说嘛,我都不认识你。” 这话似乎惹得他脑中这位十分不悦,连带着他的心跳都因这份怒火而跳动剧烈。 “我是你合法配偶。” “胡说,”谢鸠脸颊因过速心跳而酿出酡红,紧急调整呼吸,不想让“妄渡”觉察异常,试图跟这位脑中声音讲道理:“我今年才18,法定结婚年龄男性是22。” 那声音不依不饶:“娃娃亲。” “……”太荒唐了。 谢鸠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恢复如常,专心看路的“妄渡”,刚想说让对方转路带他去医院看看脑子,心底那道声音又响起来。 这次是彻底急了。 “说了你别看他,你看看我,我不好看吗!” 谢鸠:“……” 谢鸠沉长的叹了声:“好看好看,你最好看。” “现在,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 那声音得意的哼了声:“都说了,我是你合法配偶,我们有证的。” 谢鸠脱口而出:“给我看看。” 话落,那声音突然陷入安静,过了好一会儿,才道:“那你能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吗,我过去拿给你看。” 这语气,同谢鸠梦中的男声完美重叠。 委屈的,小心翼翼,像只湿漉漉的小狗鼓起勇气寻求主人安慰,又生怕被拒绝。 眼泪一瞬间模糊视线,谢鸠心下一痛,声音也软了下来,都没舍得质疑身为他的伴侣,竟连他现在住哪都不知道。 “封市望春路幸福里别墅区2号楼。” 那声音听上去更可怜了:“不是这个地址……算了,我再想想办法。” “你回家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的挂画或是图案,把样子告诉我,那老畜生不可能这么快就有能力独立创造一个世界,肯定还要靠这边的能量持续供给,那就必然还有联系。” 谢鸠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能问:“老畜生是谁?” “你爹。” “……?”这人的素质真的很堪忧,怎么还骂人那。 似乎是意识到这句话有歧义,那声音无奈更正道:“你父亲,他不是人。” “……”还在持续辱骂。 在谢鸠现有记忆中,他的父亲就是他的榜样,事业有成,却仍心里有这个家,这么些年对他和哥哥,还有母亲都很好。 现在有这么一个人突然就对他的父亲开始全方位咒骂,谢鸠实在无法沉默:“我父亲人很好,你们之间是有什么误会吗?” 那声音像是被气笑了,语气冷硬浸着恨:“他把我爱人抢走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8 首页 上一页 7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