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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鸠捏了捏眉心,多希望自己现在还没睡醒。 这种想解释,但又不知能说什么的无力感,让他连呼吸都觉得疲惫。 想了想,干脆拿出手机,点开那干干净净的微信给父亲看:“我俩今天第一天认识,连好友都没有。” 谢鸠葱白手指在屏幕上一下下滑动,保证父亲能看清已有好友的名字,然后,郑重道:“他人是很好,但我对他没那种想法。” “你不喜欢他?” “不喜欢。” “你怎么能不喜欢他那?” “……”谢鸠收回手机,快崩溃了,语气央求的问:“爸,你儿子不是个Gay,就让你这么失望吗?” 现在已经不是世界观受到冲击的问题,是连最基本的认知都快碎成渣了。 谢鸠真的很想发疯。 到底为什么,他的父亲会因为他不喜欢一个男人而如此难以置信! 他真的很想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冲到大雨滂沱的街道上,仰天长啸,质问苍天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父亲沉默了,就在谢鸠以为他终于说服父亲放弃让他变成gay时,父亲忽然又看向他,认真问:“他是有哪里让你不满意吗?” 谢鸠:“……” 可怜的少年绞尽脑汁想了个最刻薄的理由:“他不能生孩子。” 父亲当即道:“这有什么,到时候可以代——” 嘭! 谢鸠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将玻璃杯用力搁在桌上,站起身:“爸,我喝完了,醉了,难受,回屋睡觉,晚安。” 一连串话丢过去,不给父亲拒绝的机会,冷着脸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第一次喝酒,喝的太急,胃烧得难受,眼尾连着耳根都透出淡淡醉红。 双手撑着洗漱台,谢鸠一阵干呕,长睫轻颤挂着要落不落的泪。 心里堵得好难受。 想哭,想叫,想宣泄,却找不到出口。 外面那个男人不是他的父亲。 他的父亲不会说出那种混账话。 可如果外面的父亲是假的,那…… 他真正的家人现在在哪? 啪嗒,啪嗒…… 黏稠液体自高处滴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黑凉粘液自镜面内渗出,一点点沿着边缘漫过少年手背。
第129章 他甚至无法共情曾经的自己 “亲爱的,别哭。” 脑中声音在镜中响起。 粘液很凉,将谢鸠睡衣完全打湿,粘在身上,半透肤色。 “唔!” 少年的惊呼被从镜中激射而出的触手封住,一圈圈绝望缠绕,混着海水独有的腥咸刺激着泪腺。 力量压制,所有的反抗都显得那么无力。 挣扎间掉落的瓶瓶罐罐,被其余细软如缎带般的小触手接住,坚决不发出半点可疑声音。 镜内粘液还在溢出,霉菌般蔓延,侵占吞噬着卫生间冷白瓷砖,将一切都裹上腐朽死亡的气息。 这是真正的异常,早不是先前那些幻觉可以解释的! 谢鸠双脚离地,无力蹬踹,半截身子还是被一点点吞入镜中。 镜内漆黑一片,死寂无边。 触手像是完成了工作,一点点松开谢鸠,退回黑暗。 然后,那双绝不属于人类的巨大赤瞳缓缓睁开,降到与谢鸠保持平视的位置,一眨不眨盯着他。 谢鸠呼吸微颤,恐惧又不敢移开视线,只能警惕对视。 好一会儿,那视线才从少年脸上挪开,检查起其他部分。 刚缩回去的小触手,又探过来,辅助检查,帮忙掀开睡衣,撩起头发,甚至在发现他没完全被拽进来时,又卷上他的腰,试着往里拖了拖。 “好烦,你到底离我多远啊,怎么能消耗这么大。” 妄渡很懊恼,凭着“神佑”,他能跟谢鸠保持最基本的联系,但无法定位到具体所在,更没办法直接过去。 现在,借了妄湮大半能量,终于能过来见见爱人,结果抱都抱不全。 宇宙这么大,他的爱人到底被藏到哪去了! 如今的谢鸠,拥有完整情绪,直面认知之外的怪物,没昏已经是很给面子了,腿软的跪在洗手台上,手推着镜面,想要把上半身子从镜子里拔出来。 费了好大劲,还真让他把身子往外挪了点,只是下一刻,就又被小触手拽了回来。 “亲爱的,你都不想我吗?” 这种时候保命要紧,既然跑不掉,谢鸠干脆主动把卡一半的手臂挤进来,摸了摸腰上这圈小触手,声音颤的厉害,还在努力安慰:“想。” “骗人。” 一根温热的小触手凑到谢鸠唇边舔了下,那声音立刻委屈道:“你怕我。” 妄渡还从没吃过谢鸠身上恐惧的味道,很美味,他很喜欢,但也很痛心。 谢鸠:“……” 他想尖叫。 这不废话嘛! 任何一个正常人,被一个怪物拽进镜子里,又摸又亲的,都会怕好嘛! 谢鸠挎着嘴角,抿出一个很丑的笑:“真没有,我想你,亲爱的。” “真的?” 那眼睛眨了眨,突然凑近。 谢鸠倒吸一口凉气,忍着没退点点头:“嗯,真的。” 话落瞬间,另一只金色巨瞳高悬上空,灼眼金光烧着怒意,恨不得将下方这俩直接融在一起。 低磁暴躁的声音在整个镜中空间炸响:“就不能等接回来再腻歪吗,我快被你吸干了!” 红瞳往谢鸠怀里一缩,趁机在胸口蹭了蹭,声音明显变得底气不足:“亲爱的,你去把之前说的那个洗碗布拿给我看一下。” 这是……要放他离开了? 谢鸠当即点头:“好。” 锢在腰上的小触手卷着他,一点点抱出镜子,黑色粘液两三息间,便全都退回镜中。 谢鸠大口喘息,惊魂未定的看着漆黑镜面逐渐重新浮现他的脸。 一切异常都消失了。 缓了会儿,一直到能感受到双腿存在,谢鸠才快步走出洗手间。 父亲在阳台抽烟,谢鸠犹豫了下,上楼转去主卧找母亲。 现在,这个家里,还能给谢鸠安全感的人,也只有母亲了。 敲门进入,谢鸠发现母亲在哭。 被子裹的很紧,母亲将自己尽可能蜷缩起来,完全是一副脆弱的胎儿模样。 “妈。”谢鸠试着唤了声,床上那团隆起猛地一颤,显然被吓得不轻。 关荣顶着哭肿的眼睛坐起身,望向谢鸠同样红彤彤的眼睛,眼泪彻底止不住了。 关荣张开手,少年便自然地将自己扎进她怀里,母子俩抱着各哭各的,听到拖鞋踏上阶梯的声音,又同时身子一僵,止住哭声。 这一刻,谢鸠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他的母亲肯定知道什么,但不能说,也不敢说。 少年抹两把眼泪,郑重道:“妈,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的。” 关荣愣住了。 这句话她等了太久,曾经求而不得,如今是她不配。 谢鸠手搭在门把上时,身后传来关荣喃喃自语似的询问:“小九,妈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妈妈深深伤害过你,你还会要妈妈吗?” 谢鸠不喜欢这个令他不安的假设,柔声安慰母亲:“那就不要这个如果。” 关荣笑了下,看着那道窄光出现又消失。 没一会儿,她的丈夫带着一身刺鼻烟油味走进来。 “小九来看你了?” “嗯。” “你跟他说什么了?” “什么也没说。” 关荣全程都没看丈夫脸色,目光始终落在谢鸠刚刚坐过的地方,那里还留有浅浅的痕迹。 ·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的谢鸠正在接受噪音攻击。 那怪物终于发现谢鸠骗他,从始至终,谢鸠都没打算给他拿东西,怨气滔天又无济于事。 谢鸠很明智地把卧室仅有的一小面镜子扣上了,妄渡暂时找不到其他能建立通道的媒介。 “小骗子!” “坏蛋!” “都怪那老畜生把你教坏了!” “理理我。” “亲爱的,我错了。” “我不该凶你,你理理我,我真的不是坏人。” 妄渡絮絮叨叨,发了两三句火,发现谢鸠不理他,就开始软声相求,自己给自己哄好的速度极快。 谢鸠懒洋洋丢过去一句:“是啊,因为你就不是人,你个怪物。” 妄渡自闭了。 谢鸠也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复盘刚刚怪物拉他进镜子以后的所有行为,谢鸠勉为其难可以相信这怪物对他的确没动杀心,就是本身太吓人而已。 但正因如此,谢鸠也很自闭。 他实在无法相信,自己跟一只怪物关系非同一般。 谢鸠猜到他或许是失忆,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忘记了这怪物。 可同样,谢鸠也发现,不管理由是什么,他都无法共情曾经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憋了好半天,实在受不了了,谢鸠问道:“我们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 一问感情事,这怪物一瞬间就亢奋起来,声音也不赖叽了。 只是给出的答案,听得少年想报警。 妄渡理直气壮,甚至有点小骄傲道:“我对亲爱的是一见钟情,然后,经过不懈努力,成功让亲爱的对我日久生情了!”
第130章 拿着结婚证来要亲亲 这怪物强迫了他。 凭着怪物刚刚对他的所作所为,这个可能性很高。 这下,任凭妄渡在那边如何解释,谢鸠全当听不到。 晕晕乎乎,要睡不睡的时候,那声音还没听,谢鸠翻个身,把自己滚成一个卷,连头蒙住,警告声糊成一团:“再吵,离婚。” 怪物安静下来,好一会儿,才小声抗议:“不离。” 少年没理他。 扣在桌上的镜子,在小触手不懈努力下,终于从内部顶翻过来。 一瞬间,大量黑稠液体从镜面中涌出,扑向床榻上在醉意下酣睡的少年。 能量极度不稳定,拟态的人体存在很大问题,两米多高瘦长鬼影,手腕过膝,手掌宽长,一双赤瞳在双肩位置睁开,不协调地转动了好一会儿,才正确锁定床上少年。 鬼影慢慢爬上床,靠好,长手像叉车一样,将少年抱起来,往自己怀里带。 夏夜闷热,鬼影身上凉意沁心入肺,十分舒爽,少年不自觉的靠近,将手搭在怪物腰上,轻吟一声:“嗯~” 软糯的呻吟令人愉悦。 鬼影兴奋地扭动,翻个身,覆上来。 边缘毛刺抖着,拼命想凝出一个形状,又像薄雾似地一触即散。 散了覆,覆了散,不断重复着这个贪婪的动作。 过凉的体温,使得谢鸠瓷白肌肤冻出粉调,白皙手指勾拽向被蹬盖在腰腹的薄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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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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