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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鸠夹了块煎蛋，头也没抬道：“行。” “你看妄渡朋友圈了吗，他们那天好像也刚好在那家饭店，到时候你俩一块去吧。” 谢鸠答的很痛快：“好。” 许是这坦然接受的反应和昨天刚明确表示不喜欢“妄渡”的态度反差过大，父亲盛粥的动作明显一顿。 谢鸠抬起头，晨光跌进那双眼睛里，眼眸透亮，神色平静，淡淡说：“反正都正好顺便。”
第132章 爱上你是命定的必然 “不高兴吗？” “没有。” 坐到“妄渡”副驾驶的时候，谢鸠异常平静。 今天从他起床开始的每一件事，都在他的预料中，微妙又荒诞。 先是哥哥跟朋友出去玩，再是母亲说去跟姐妹逛街，最后父亲再说公司有事。 短短半小时内，成功让家里就剩谢鸠一个人。 就连他本想试着自己打车去，也能等了一个小时，硬是一个接单的司机都没有。 去路边等，也是路过的每一辆出租车，都有客。 谢鸠当时就在想：如果有评选“这世界上最倒霉的人”他肯定是第一。 最终，他还是给“妄渡”发去信息，让他下来送自己去。 停稳车辆，“妄渡”说：“我们在302包间，你到时候要是提前结束，可以直接给我发信息。” 然后，等两人刚进餐厅，就被几名谢鸠并不认识的人拦住，看那样子应该是“妄渡”的老同学。 “这是咱班谁啊，这么漂亮！” “你女朋友？” “别光傻站着，介绍介绍啊，我跟你说，咱们包间漏水，楼下那间都渗水了，经理给咱们换大包间，刚好楼下都是咱们学弟学妹，就一块玩了，可热闹了，快来！” 谢鸠：“……” 但凡电视剧少看点，这份熟悉感还不至于这么强烈。 好经典的关系误会，好巧合的合并包间。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根本就不是当初结婚照中白色长发的发型，而是黑色齐颈狼尾。 况且，白衬衫半敞着领口，露出一点打底白T，胸部平坦，可以说跟女气完全不沾边。 这也能被认错性别？ 谢鸠面无表情地想：要不要把喉结，戳他们眼睛里。 “妄渡”刚想解释，就见身旁少年扬起清浅笑意，礼貌开口：“学长们好。” 没否认，没抗拒。 咚咚…… 这一刻，虚假的心，真实地开始搏动。 “妄渡”和其他在这里的NPC不同，他不是单纯的混沌体，因为是要长时间和谢鸠相处的关键角色，他是清醒的，拥有一定独立思考能力。 他知道自己是假的，是在扮演那名叫妄渡的男人。 按神给的指示，“妄渡”应该循序渐进，充分展现出年上的优势，让还未入社会的少年，对他产生崇拜和依赖。 可“妄渡”现在，好像有点质疑这场欺骗的正确性了。 用餐过半，气氛火热。 那些NPC，一直在助攻谢鸠和“妄渡”的感情。 谢鸠喝了两杯果汁站起身，笑道：“你们先玩，我去趟洗手间。” 离开包间，木门开合间将喧闹隔绝。 走廊上静悄悄的，暖调的灯光柔和，吸音地毯最大程度给予客人们安静舒适的用餐环境。 谢鸠喃喃道：“太假了。” 这场同学聚会的主题应该叫：记忆植入。 全程除了持续撮合他和“妄渡”，就是在一直扩充一些他根本不记得的学生时期过往。 半点不考虑每个人的故事连起来，谢鸠快成超人了。 谁家正常学生，早上帮全班带早餐，下课帮老师批作业、擦玻璃、收拾教室卫生、帮隔壁班救火、给来例假的女生送卫生巾、再顺便背拉肚子拉虚弱的男同学去医务室，重点是…… 这些事都发生在同一天。 这还只是一个上午。 不包括下午的，帮门卫大爷接孙女、给生病体育老师送药、抓住了一名潜藏进学校的杀人犯和逮住一条冲进学校里的藏獒。 太忙了。 超级英雄都没他忙。 谢鸠脚步刻意放慢，不想再那么快回到那令他窒息的包间。 嗡吱—— 轴承低速运转的声音传来。 谢鸠下意识看向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镜头变焦，红光闪动，在暗角悬挂。 谢鸠：“……” 差点忘了，在这里从始至终就不存在他能独处的空间。 谢鸠后知后觉意识到，他的内心始终在抗拒那个显而易见的真相。 这个世界是假的。 不单单是他的家人。 每一个他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都很假，又在努力装作正常。 既然如此，那就—— 谢鸠毫无征兆地直接推开一扇包间的门。 门牌明明清清楚楚写着【306】，但里面的人，是“妄渡”和谢鸠的那些同学。 像对口型没对好似的，明明所有人都被少年的突然闯入打乱节奏，说话声音还在响，没人的嘴动。 “妄渡”刚要开口，谢鸠就将门关上了。 少年面无表情，走到下一扇门前，推开…关上… 推开…关上… 推开…关上… 每扇门内，这些人说话的声音都不同，但样子都是他们。 真劣质。 谢鸠有种被愚弄的愤怒。 明明精心准备了不同的音频，保证他从外面听不出问题，却连换一换NPC的脸都懒得做。 谢鸠抬手，想要冲监控摄像头竖根中指。 下一刻，嘭！ 旁边包间的门被从内拉开，“妄渡”脸颊醉红，压下目光看着他。 “跟我来。” “妄渡”声音哑沉，渗出一层薄汗，微微发颤的指节，死叩着少年细白手腕，将他拽进洗手间。 “妄渡”瞧着那双无澜的净瞳，喉咙轻滚。 不用问…… 已经什么都不必问了…… 聪明的少年早将他们看穿了…… “恨我吗？”开口声音，比他以为的要哑。 “妄渡”比少年高半个头，谢鸠眼眸微抬，看着他：“是你做的吗？” “妄渡”诚实地摇摇头。 不是他，他没有这个能力，但他是帮凶。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 少年长眸弯弯，笑容干净：“那我不必恨你。” 咚咚咚。 心在有力地跳动，回应着少年的善意。 “妄渡”鬼使神差的问：“他对你好吗？” 谢鸠视线下意识看向洗手台上的长镜，镜子中的另一个自己双瞳被黑气覆盖，流下血泪。 “呜呜呜……” 冷幽幽地哭声在洗手间内响起，电压不稳的灯管，开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将那哭声扭曲的更加渗人。 干嘛，吓唬他吗？ 想要暗示他另一个妄渡并不好，只是他目不能视，还没看清吗？ 少年唇角轻勾，笑得讽刺。 要不是见过，说不定还真被糊弄了。 谢鸠敛下目光，如实道：“不记得了，但……” “应该不错。” 话落瞬间，镜中人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撕碎，可谢鸠清楚看到“他”最后一刻在笑。 咔嚓——！ 镜面炸开，裂痕中猩红鲜血涌出，逐渐汇聚成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刀。
第133章 谢鸠自杀了？！ 那柄短刀整个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妄渡”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又在一刻，伸出手想要将少年拉过来。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少年，细长手臂前伸，抬手握住刀柄，神情坚定平静，不见半分恐惧。 猩红短刀被少年握在手中，黑红雾丝顺着少年手臂急速攀附，吸去墨色，长顺白发再现！ 指尖轻绕，煞气内敛。 那柄短刀甚至生怕误伤谢鸠，还主动给自己套了层黑色的刀鞘。 “妄渡”声音紧涩：“你……” “妄渡”从神明那里了解到的谢鸠，只是一个缺爱的少年。 可眼下，谢鸠缓缓转头，看向他的视线，令他呼吸微微发颤，屈膝想要臣服的冲动，不比见神明时弱上多少。 “妄渡”想问少年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下一刻， 他像被切断电源般视野内一片漆黑。 “留下来好吗？” 那是他的声音，但不是他想说的话。 谢鸠的声音传过来，清清冷冷地，同谢鸠这个人一样：“你不敢来见我吗？” 拥有BOSS气息的短刀，成功让谢鸠恢复了部分记忆。 但也只是部分。 他记起同BOSS有关的一切，却还没能记起有关副本中那些拼凑出的残酷真相。 他想要见幕后之人，可他看到的是—— 他的父亲。 一股力量将白瓷震碎，粉尘散在空气中，万物失色粉碎，直至露出幻境下的虚无。 他的父亲，还穿着今早离开时那身烟灰色的西装。 眼角皱纹挤在一起，笑眯眯的像位再正常不过的中年男人，在看着自家叛逆期的孩子：“是不喜欢这里，还是不喜欢他？” 话落，男人只是一个眼神扫过去，“妄渡”的身体流沙般消散。 “妄渡”的目光始终望着少年，不愿浪费一点时间为自己争取活下去机会，生命没有爱人重要，他只在努力的将少年的模样刻进灵魂。 男人收回视线，饶有兴趣的看向少年，柔声提醒：“你看，这才几天，他就已经爱上你了，留下来不好吗？” “妄渡”声音虚弱，却还是笑着安慰谢鸠说：“没关系的，我本来就是假的。” “妄渡”的嘴消失了。 眉头轻皱，谢鸠能明白父亲的用意——他不需要反对的声音，他只需要顺从。 这不是仁慈伟大的神明，这是独裁的暴君。 谢鸠流着泪，扬起一个灿烂的笑，看向他的父亲，道：“父神……” 这两个字落下，男人的身体颤了瞬，停下抹杀“妄渡”的进程。 “你叫我什么？” “伟大的父神啊。”谢鸠的泪顺着脸颊挂在下颚，摇摇欲坠。 这称呼，太疏离了。 男人自诩成神便拥有了一切，这份傲慢让他同BOSS一开始的想法不谋而合——谢鸠理应顺从他。 可以有个性，但不能太有个性。 恢复自由身的“妄渡”踉踉跄跄冲过去抱住少年，希望他至少能在自己怀里，发泄出压制到极限的情绪。 然后，“妄渡”听到少年声音微颤，说：“能请父神回答我，这里有什么是真实的吗？” 男人下意识想说一切，又忽然觉得讽刺。 谢鸠不会信的，况且这样说，就好像是他不舍得儿子离开自己的可怜老父亲一样。 这里是多么美好，是孩子不知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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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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