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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燃侧身躲开,顺手拍开他的手,眉头紧锁:“别胡闹,我这儿正经发愁呢。” “多大点事,犯得着这么烦?”赵峰语气懒洋洋的。 姜燃无奈闭了闭眼:“跟你说不通。”说着便要迈步离开。 就在这时,赵峰像变戏法似的,指尖多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团,晃了晃递到她眼前: “这么好奇他俩的事,想不想看看这个?” 姜燃一愣,停下脚步:“这是什么?你哪来的?” “拆开不就知道了。” 姜燃迟疑着接过展开,看清纸上字迹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满脸难以置信,反复盯着纸面看了好几遍。 她抬眼看向赵峰,语气都带了几分紧绷:“你……这东西到底怎么得来的?” 赵峰依旧漫不经心,带着几分戏谑:“还能怎么来?风从你师祖衣兜里悄悄卷出来的呗。”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轻一抬,一缕微风悄然拂过,将落在姜燃发间的落叶轻轻吹走。 “可惜我现在的风只够偷偷摸摸,不然直接刮阵大风,把他俩给吹回来,让他们好好给你说清楚。” 晚风微漾,氛围忽然柔了下来。 姜燃怔怔愣在原地,望着眼前的人。 片刻后她朱唇轻启,由衷感慨: “哇,兄弟,那你也太牛逼克拉斯了。”
第266章 你小子有种 当陈夜带着几分狡黠的眼睛看来,小心翼翼的界限忽然就破了的、那种我和你又混熟了的感觉到来的那个瞬间—— 陆之野心头,真的咯噔了一下。 因为这些日子的白天,大半时候,他只安安静静待在边上,刻意和自己保持着分寸,绝不主动凑近,更不会伸手去碰他分毫—— 大概是敬畏,或者应激还没缓过来,陆之野对此倒没有什么意见,但今天—— 这个表情陆之野总感觉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事出反常必有妖。 塞在他掌心里的手温热柔软,塞得理所当然,陆之野细细揣摩了一番,谨慎开口: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陈夜眨了眨眼,那双红肿未消的眼睛里盛着一点刚浮上来的、亮晶晶的东西。在陆之野看来是某种更危险的光。 “没有。只是想挨着尊神坐。” 陆之野没说话。 他把他的手握住了。 两个人挨着坐在泉边,膝盖碰着膝盖,倒映在水面上的两张脸也挨在一起。 安静了一阵,陈夜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陆之野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看水。 水面上的灵脉倒影还在缓缓收束。 他本来打算再呆一会儿,就起来走走,去看看那群人做了些什么来对抗他来着,但现在肩上压着一颗沉甸甸的脑袋,他动不了。 他想,也许那声咯噔是错的。 也许这次只是真的想挨着他坐。这个人只是学会安分了。 然后第二天中午,厨房炸了。 陆之野蹲在泉边,手里的灵脉丝线在听到那声闷响的瞬间从指尖滑了出去,像一条受惊的鱼从掌心里弹开。 他闭了一下眼。 那声咯噔没咯噔错。 他站起来往厨房走,步子飞快。 厨房门口正往外冒着灰白色的灶烟,大团大团的灶灰从灶膛里倒卷出来,把半个厨房熏成了云山雾罩。 灶台上的铁锅翻了,锅底朝上扣在地上,旁边散着两三个打碎的粗陶碗——等等,这里哪来的锅和碗—— 下一秒,那些锅碗化作一公缕黑烟飘走了。 墙角那捆干柴塌了,柴火棍滚了一地。而在这片狼藉的正中央,陈夜正手忙脚乱地把什么东西往身后藏。 他脸上横一道竖一道全是灶灰,额头正中间有一块特别黑的,像是被锅底亲了一口。 白衣袖子上蹭了三道黑印子,衣摆上还粘着几片碎蛋壳——这又是哪来的蛋? 陆之野看着他的花猫脸,以及他脚下那滩不知名液体,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陈夜终于藏不住了。 他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一甩,一截歪歪扭扭的、边缘还在不断崩散重聚的煞气——锅铲(?)撞到墙上,崩散成一团黑雾,把他自己呛得眯了一下眼。 但他坚持没咳出来,努力把脸绷成“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我就是想试试。”他说,声音虚得每个字都在往下掉。 陆之野没说话,只是走过去,伸手,捏住了他的脸颊。 食指和拇指掐着他腮帮子上的软肉,把这个嘴硬怪的嘴捏成了一个被迫嘟起的形状。 “你是不是不太讲卫生。” 陈夜的表情瞬间从心虚变成了被冤枉的悲愤。 他的嘴被捏着,说起话来呜呜囔囔的:“唔哪里有!我很讲卫生的!” “第一次见我,一身血,让人从车里抱进来,把分局接待区的沙发染红了。” “那是——那时候真的很困!我刚从一线战场下来——” “大过年的睡在我家门口,滚一身泥,我拖门口拖了半天才干净。” “那天……山路上都是泥……我又没地方去……” “在我家睡床底,床底下N年没扫,你蹭了一身的灰。” 陈夜的嘴被捏着,还在努力往外蹦字:“唔……那个床底下……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 陈夜终于找不到反驳的词了。 但他的眼睛还在拼命辩解——此刻瞪得溜圆,里面塞满了委屈。 然后他眨了一下眼,眼里的委屈忽然变了一种质地。 不是那种被冤枉的愤慨,是更软的、像是想起了什么东西的安静。 “……陆警官。” 叫完他也不说话了,就这么被捏着脸,歪歪的,静静看着他。 陆之野的手停了一瞬。 他自己也听到了——他刚才翻的那些旧账,用的是陆之野的口吻,陆之野的语气,陆之野的记仇方式。 他愣了一瞬,然后松开他的脸,转回去清理灶台。 灵能锁链凭空扫过,把滚了一地的柴火棍拢回灶膛旁边,地上的不明液体也沉入地底,无影无踪,做完这些之后他也还是那个姿势,没有看陈夜。 “你没事做饭干什么。你现在又不用吃东西。” 陈夜站在他身后,忽然安静了。 他低下头,手指搓着袖口上那三道黑印子,搓了好几下才开口,声音有点含混:“……不能每天都那样。” 陆之野转身看他,没反应过来:“哪样?” “就……那样。” “那样是哪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陈夜的脸从耳根开始往上烧,烧到颧骨,烧到鼻尖,把脸上那层灶灰都衬得淡了。 声音卡了半天,他最后有点磕磕绊绊的说出来了: “就……尊神每天那样给我灌注煞气……那样很累。我想试试能不能用做饭,自己补充一点。” 陆之野的手停在灶台上。 陈夜还在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小,但语速越来越快,像在努力赶在勇气用完之前把话倒完: “我、我现在知道我只要有煞气就不用吃饭了……吃东西……确实效率很低的。但是现在尊神每天晚上都、都用那种方式给我灌注……那个、太频繁了……尊神也会累……所以我想,能不能试试做饭……而且你每天整理灵脉那么辛苦……我想你也能顺便吃……点。” 他说不下去了。他已经把整张脸埋进了自己的手掌里,只露出两只红透了的耳朵。 陆之野看着那两只耳朵。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地、不打招呼地揉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晚上给陈夜补煞气的时候,手按在他后腰上,把那些黑色的煞气丝线一缕一缕推入他的灵脉核心。 他当时在想什么来着——像在给机器娃娃充电。 他还跟自己生气来着,气自己为什么要每天晚上按时按点给他充电,气自己为什么充电的时候还要顺便把他膝盖上淤青揉开。 那股气说不清道不明。 是只有他设定好的,才能这样陪着他。 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在气自己丢人。 陈夜什么都没做错。 陆之野走过去,抬手把他脸上的灰擦了。 从额头到下巴,从左腮到右腮,连耳朵后面蹭的那道灰都没漏。 不一会儿,神明的白衣袖口就变得灰扑扑的,而陈夜的脸又重新白净。 陆之野声音压得有些低,但语气还是那个语气,有点无奈:“以后要干什么,先跟我说。别再炸厨房了。” 陈夜从他的袖子露出半张脸,眼神还有点心虚,但他的嘴角已经开始往上翘。 那种“没有被骂”的窃喜从眼尾漏出来,压都压不住:“……那就是说还可以炸别的?” “……你小子有种。”
第267章 以前只能心里想想的事成真了 陆之野伸手拎住他的后衣领,力道不重,但刚好把他整个人提起来一点,让他踮着脚尖,“给你三分颜色你开染坊了,你还想炸什么?准备把我这山烧了?” 陈夜的嘴又开始硬了,踮着脚还努力保持平衡,一边挣扎一边发出被捏住命运后脖颈的抗议:“什么准备烧山——” “那你问我还能不能炸别的?你想试探什么?” “没、没有试探!” “怎么证明?” 陈夜彻底哑火了。彻底理亏。 他把脸往陆之野手臂一埋,闷闷地说:“……我就是想帮你做点事。” 陆之野看着他。 他头发上还顶着一小片被吹上去的草灰,手有点局促揪着自己歪了的领口,自己的锁链在他背后撑着他,尾巴似的拖在地上绕了几圈。 莫名感觉像只……猫。 他心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一个非常幼稚的、带着私人情绪和报复心的念头——以前只能心里想想,现在可以了。 陈夜正低着头搓自己衣服上的灰,忽然觉得头顶有点痒。 他抬手去挠,手指碰到一个毛茸茸的、软软的、三角形的——正在轻轻抖动的东西。 他的手指顿住了。 他又摸了一下,那个东西……弹了回来。 陈夜:“!!!!!” 触感像是某种短毛猫科动物的耳朵尖,内侧微微发烫。 他的脸刷地红了。 “……这是什么。” 陆之野松开他,双手抱在胸前,眼神还在伪装着平静,实则嘴角已经不听指挥翘起来了一边—— “防止你再乱炸厨房。猫耳朵挂个铃铛,你去哪儿我都听得到。” “哪来的铃铛——” 话音刚落,耳尖上多了一对银铃,随着他转头的动作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 陈夜伸手去摸,指尖碰到冰凉的银壳,铃铛又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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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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