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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外,王胖子领着无灵能的年轻人持械围杀残血畸变种,死守外围。 东侧墙外,幸存居民自发支援,递药、分食、转运物资,顺带救出被困的居民。 殿内缠斗不休,陆之野正面压制、陆红眉侧翼牵制、姜燃损毁法阵,听蝉被逼得后退半步。 他的意志投影开始频频模糊,却依旧稳稳立在原地,未露败相。 “你们确实比我想象的要顽强。”听蝉平息了一下翻涌的煞气,声音危险,“可也愚蠢得可笑。” 他隔着漫天翻涌的煞气,目光牢牢锁在陆之野身上,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明明有通天之力,一掌便能夷平此地,非要护着这群蝼蚁,分神牵绊,平白束手束脚。他们如何对你,你如何对他们,何苦啊?” 陆之野剑锋微沉,清冽声线直接压过周遭兵刃交击的乱响,半句废话都无。 “你不过是想引我亲手大肆屠戮。我杀意越盛,煞气造物占比便越重,你对这方世界的掌控,才会愈发稳固。” 他眸光微冷,语气里带着极淡的轻蔑,“翻来覆去只用这一招借刀杀人,未免太过可笑。” 底牌被一语戳穿,听蝉脸上的玩味笑意瞬间敛尽,周身煞气骤然狂暴翻涌,连周遭空气都泛起震颤。 他不再伪装从容,目光扫过殿内浴血死守的众人,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阴鸷偏执的弧度。 “你们就从未想过,我为何放着隐蔽据点不选,偏偏挑中这座新港市中心最扎眼的教堂?” 周遭只剩急促的喘息与兵器碰撞的脆响,听蝉背着光战立,陆红眉看向他时,微微眯起了眼。 他低笑一声,笑声冷戾又疯癫,抬手直指头顶穹顶炸开的缺口。 “因为这座教堂,有钟楼。” 破洞之外,钟楼顶端的铁十字架正隐在紫黑色煞气之中,森然矗立。 “钟楼广播直通全城应急喇叭系统,我踏入这里的第二日,就已经彻底接管了所有信号。” 他眼底戾气翻涌,声线冷彻。 “既然你们步步紧逼,那就休怪我不留余地——” 他打了个响指。 新港市及周边所有城市的户外大屏幕、应急广播、尚未断电的电视和收音机,在同一秒亮了起来。 大屏幕上的画面开始跳动,跳了几下之后稳定在一个画面—— 教堂钟楼的仰拍视角,钟楼正下方倒计时投影在铁十字架上,时间是一分钟。 钟楼指针先扭曲了一下,接着倒计时的机械齿轮咬合声通过全城音源同时播放—— 咔、 咔、 咔,一声比一声重。 教堂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周围的奉煞众——不论是傀儡还是活人——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纷纷跪倒在祭坛右侧,双手掐住自己的喉咙。 黑色的煞气从他的口鼻、眼睛、耳朵里喷涌而出,向听蝉的方向飞速流去! 陆红眉甚至看见一缕煞气从自己指尖溢出,微微一愣。 所有人身体里的煞气被强行抽离,像无数条黑色的丝线汇聚成一道道粗壮的浊流,朝祭坛上方的听蝉涌去—— 那些煞气涌过他头顶的虚空,融进了域外裂隙,裂隙像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一样急剧膨胀,深紫色的光柱亮度暴涨。 陆之野面色骤沉。 他抬手放出锁链试图拦截那些从四面八方汇来的煞气流,可煞气的数量实在太多—— 煞气源源不断从城外、从更远的地方,从每一个体内含有煞气的人身上涌来。 锁链能截住一部分,却无法阻断所有。 他目光冷冷盯着教堂中央面目狰狞的听蝉,但他最担心的,不在这里。 城市边缘,那些被煞气侵染但尚未完全转化的人一个个倒下,身体里的黑雾被无形的力量抽走,只剩下虚脱的躯壳。 普通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亲友突然倒地抽搐,黑气从口鼻中飘出飘向天空。 伤兵收容点里,温柠蔓跪在地上,双手按在两个伤员胸口同时输出灵能,却眼睁睁看着他们体内残存的煞气被抽走的同时带崩了最后一段生命体征。 她抬起头,嘴唇上全是自己咬出的血印,目光穿过天花板的裂缝看向天空—— 深紫色的光在天顶正中央旋转,越来越密,越来越浓。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眼底悲恸。 身边的止血棉用完了,她就把自己的急救服袖口撕下来堵伤口,一道、两道,直到双手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教堂临时救护灯暗淡的光照下,姜燃提着长刀冲回陈夜面前。 她脸上的血还没干,左眼眶上方被刚才的爆炸碎片划出了一道口子,血沿着眉骨往下淌,视野里都是红色。 她用右眼看着依然站立在侧门阴影中的陈夜,伸出手,把一柄长刀甩了过去。 “怎么?神明的乖宝宝,还钉在这儿?”姜燃眉眼带刺,笑意锋锐,“偶尔叛逆一次又怎么了?你是七杀王牌,不是谁的影子。跟我一起上。” 陈夜抬手,稳稳接住飞来的长刀。 刀身轻震,灵能同他体内煞气轰然共振。 他垂眸扫过刀面倒影,周身黑气翻涌,煞气外溢,神色却平静得近乎冷寂—— 这是姜燃最熟的模样。 他们任职队长后,非任务不见面——每次见面,都是一次重压任务。 陈夜这副神情,就是全队所有人最笃定的底气。 他抬眼看向姜燃,声线平稳,没有半分迟疑。 “这两个,不冲突。” 冷光一闪,他拔刀出鞘,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锐光。 “而且我本来就没打算一直待着。” “这一票干成了,这把刀送你。”姜燃说得随意散漫,甚至还勾了勾唇角。 仿佛眼前不是正在吞噬全城煞气、即将撕裂世界的域外意志,只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联合清剿任务收尾。 陈夜握刀而立,刀刃轻颤,灵能与煞气在体内缓缓相融。 “这可是你说的。”他抬头看她,“不能反悔。” “反悔我是狗。”姜燃用刀背敲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转身再度面向祭坛,背对着他—— “对了,结束后——” 话音未落,姜燃突然一愣。 她转头,他已经不在原地了。 姜燃被气得笑了一下。 小兔崽子,跑得还挺快。
第282章 奇锋斩诛邪(3) 陈小福体内最后一缕煞气被抽走的时候,身体已经变成了半透明。 煞气是他“复活”的基础,是听蝉用来将他锚定在人间的唯一纽带。 现在听蝉抽走了这根纽带,他的魂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开始从边缘开始飘散。 这本就是迟早的结局。 自打姜燃、赵峰的问话戳破破绽,他便渐渐挣脱洗脑,放缓了置换。 听蝉早已察觉,迟早会对他下手。 他意识渐沉,恍惚间抬眼—— 陈夜落在陈小福面前。 他瞳孔骤缩,满脸错愕。 陈夜伸出手按在陈小福的胸口正中,银白色的灵能与黑色的煞气同时从他掌心涌出,环成两个相扣的圈,替陈小福接上了那条被听蝉抽走的根基。 两条性质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并行却不相冲,它们在他掌心交织成一个微型的循环—— 灵能维定煞气,让他体内的煞气不至于可以全部抽空。 陈小福空洞的眼神亮了一下。 他看着陈夜,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大概是想说谢谢你,让我继续活下来; 大概是想说对不起,说当初在村里没能护住他; 大概是所有哥哥在弟弟面前最后都会说的那句话——走,别管我。 陈夜没让他说出来。 “我欠你的。”陈夜按住陈小福的胸口,把一股维持性质的煞气稳固渡进去。 “小福哥。欠你的,我慢慢还。” “你也欠我的,你说要带我去外面念书的。没带我去。” “小福哥,你别再躲我了。” 陈小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骤然泛红。 他在奉煞众里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没掉过一滴泪,此刻却感觉哽咽到连话都说不出。 陈小福唇瓣颤抖,声音破碎哽咽:“我是奉煞众……我跟着听蝉,做了太多坏事……我不配你救……你走吧。” “你是被蒙骗操控,不算真心作恶。”陈夜看着他,“而且,不管你做过什么,不管你现在身份是什么,你首先是我哥。” “我躲着你……我现在这个样子……我脏……” “我不在乎——”陈夜眼眶也红了。 “我只庆幸还能见到你,哥。” 这句话刚落,陈小福积攒多年的愧疚与委屈彻底绷不住,眼泪瞬间决堤,顺着消瘦的脸颊砸下来,浑身都在发颤。 “……我也是。” 两人抱在了一起。 他们松开手时,各后退半步,眼神重新变得冷锐坚定,同时转头望向祭坛方向。 “他骗我的,我要他用血来偿。” “他欠的账,今日一并清算。” --- 听蝉正在抽取全城煞气强化自身,他的意志投影在紫黑色的能量风暴中逐渐凝聚出了实体—— 那实体不断被过载的力量撕开缝隙,又在煞气涌来的下一瞬扭曲重塑。 陆之野的锁链从无数个方向锁住了它的躯干,剑光在它的表面刻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但煞气实在太多了,每一条裂痕都在产生的下一秒就被新涌来的能量填补上。 陆红眉的剑在它的右翼不断制造新的破口,但同样的事也在发生—— 煞气的补充速度已经超过了她们能造成的伤害累积。 陈夜站住了。 他把姜燃给的备用长刀刀尖往地上一插,刀身直没入石砖半尺,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把自己的左手按在了右手腕的木珠上,把它从腕上褪下来,塞进刀柄末端的安全槽里。 那些珠子在他掌心里剧烈地挣扎了两下,感知到他的意图后突然停止了所有声响,终于认了命。 灵能贯穿长刀,让刀刃都发出微微银光 然后他开始朝祭坛走。 高处缠斗的陆之野余光扫来,眉峰骤然紧锁,眼底翻涌着明显的不赞同。 可看清陈夜眼神的瞬间,他指尖攥紧长剑,终究没有出声喝止,灵能锁链为他开道,默许了他入局。 陈夜步伐未停,转瞬逼近祭坛下方。 足尖蹬地纵身跃起,长刀裹挟灵能与煞气交织的劲气,直向听蝉新生躯体的裂隙要害! 一刀落下,劲气炸开层层煞气浊浪。 听蝉被这骤然一击震得身形一晃,凝聚的躯体当即出现大片溃散纹路。 他惨叫一声,可叫到一半,语调拐了个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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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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