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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实不相瞒啊，我女儿……唉，家里以前管得是严了点。结果这小丫头片子，嘿，初中那会儿，就被一个带着她骑着摩托到处瞎跑的黄毛小子给骗了！拦都拦不住！最后还是她哥硬给拽回来的。” 他说着，脸上露出一种无奈又气愤的复杂表情。 赵峰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有什么愿不愿意的？给他换个地方，不过就是让他换个地方继续睡觉而已。程序上的事，轮得到他挑三拣四？” 他显然不想跟吴敬山多聊这个，略带烦躁地挥了下手，“你多嘴个什么劲？……算了，一堆破事，真是懒得管。” 眼看着车子即将抵达关押吴敬山的指定地点，路灯的光影在车内规律地明灭。 吴敬山不知为何，非但没有即将失去自由的恐惧加剧，反而又往驾驶座和副驾之间的空隙挪了挪，脸上甚至挤出了一点笑呵呵的神情，仿佛打开了话匣子。 “哎，有时候就是这样的。” 他用一种推心置腹般的语气说，“为人父母……啊，不是，为人师长、上级，管教一个孩子，尤其是这种年纪轻、认知还没完全建立起来的小孩，确实难。大家都有苦衷，谁不想让他们好呢？”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有些飘远：“看似是束缚了他们的自由，其实啊，是想为他们博得将来更大的自由，更安全、更稳妥的路。” “可他们大多数不懂，也听不进去，非得自己撞了南墙，酿成严重的后果，才后悔莫及……” 他重重叹了口气，语气真诚。 “哎，”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有些怀念和苦涩，“我手机里……好像还存了一张我女儿当年跟那个黄毛小子跑的时候，我悄悄让人拍的照片呢。” “那小子骑着摩托，她坐在后面，双手举得老高，笑得没心没肺……现在想起来，真是又气又后怕。二位……要看看吗？也算是个教训……” 姜燃一直没怎么搭理他，闻言，终于斜眼瞥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你身上的东西，包括手机，早被纪委上缴查封了吧？怎么看？” “哎，这简单！” 吴敬山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脸上笑容加深，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用戴着明晃晃手铐的手指，朝着车前方中控台那个用于导航和播放音乐的液晶屏幕指了指，“你们看。” 就在他手指点出的瞬间—— 赵峰和姜燃的脸色骤然一变！ 车子恰好驶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路段，赵峰几乎是下意识地猛踩刹车！ “吱——！”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子稳稳停在了路边！ 两人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中控屏幕上。 只见那原本显示着导航路线图的屏幕上，毫无预兆地、诡异地跳出了一张彩色照片！ 照片像素不算极高，但画面清晰：一个戴着粉色头盔、看不清楚脸的少女，穿着略显夸张的短裙，坐在一辆轰鸣的改装摩托后座。骑手穿着紧身机车服，背影模糊。 照片明显是抓拍，背景是飞速后退的街景，充满了动感和一种……危险的青春躁动。 这画面本身并不稀奇。 稀奇的是——这辆车的中控屏幕，是基础款！ 只有导航、收音机、蓝牙音乐等有限功能，根本没有接收外部图片、视频信息的能力！ 更别提吴敬山此刻身无长物，手腕上只有一副冰冷的手铐！ 姜燃猛地转过头，一双锐利如刀的眼睛瞬间锁定后座的吴敬山，声音冰冷：“这是你的异能？档案里，你没有异能记录。你隐瞒了觉醒事实。” 吴敬山此刻的姿态彻底放松下来，甚至惬意地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手腕上的铐子叮当作响。 他脸上不再是之前的颓唐或谄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狡黠、自得和破釜沉舟的冷静。 “哎，话不能这么说，姜队长。” 他慢悠悠地开口，“人到中年，虽然以前是没什么天赋觉醒异能，但世事难料啊。” “当年……就是看见我女儿跟那黄毛小子跑了的那天，我急火攻心，眼前一黑……等醒过来，歘的一下，就莫名有了点小能力。” 他故意卖着关子：“我呢，可以把我‘看’到、‘经历’到的某些东西，用某种特别的方式‘储存’下来。可能……有点类似于电磁信号感应？或者别的什么原理，我也不太懂。” “总之，需要的时候，就能把它们‘发送’到附近合适的通讯或显示设备上。很方便，是不是？也很……隐蔽。” 他笑了笑，目光在赵峰和姜燃脸上扫过：“很厉害，是不是？可惜啊，要是我年轻时就发现这能力，好好开发利用，现在……可不一定混得比二位差。赵队长，姜队长，你们说是不是？” 赵峰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吴敬山，眼神锐利。 车内的空气似乎开始无声地流动、凝滞，带上一股沉重的压力——那是赵峰的风系异能正在无形中掌控着这片狭小空间的气流。 吴敬山的鬓角被无形的风刃拂过，渗出细微的血丝。
第107章 他用的根本就不是灵能！ 吴敬山感受到了压力，身体微微一僵，但脸上笑容未变，甚至更笃定了些。 他知道，对方在评估，在忌惮。 “只可惜，没有如果。” 吴敬山摊了摊被铐住的双手，语气带着遗憾，眼神却精明无比，“这么说吧，二位都是聪明人，应该懂我是什么意思。” 他再次抬起手指，朝着中控屏幕一点。 屏幕上的图片瞬间切换！ 这一次出现的，赫然是几张角度刁钻、画面却异常清晰的——审讯室内部照片！ 照片主角是被束缚在椅子上的吴敬山自己。 而最刺眼的，是数缕银白色、半透明的纤细游丝，正从不同角度，刺入或缠绕在吴敬山的后颈、太阳穴等位置！ 陈夜标志性的灵能游丝！异能刑讯的清晰证据！ “唔——！” 车内的风压骤然加重！ 如同无形的巨手狠狠压在吴敬山身上，将他整个人死死摁在座椅靠背上，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吴敬山闷哼一声，脸色涨红，呼吸瞬间困难。 赵峰的声音冷得像冰：“现在，这个时候，拿这个出来说事？吴敬山，你是什么意思？” 他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铁证般的照片，尤其是陈夜那极具辨识度的能力特征。 “你想用陈夜来威胁我们？威胁七杀队？” 吴敬山被风压逼得几乎窒息，却仍从喉咙里挤出断续的声音，甚至带着笑：“哎……话、话不能说这么难听啊，赵队长……怎么能说是威胁呢？” “我、我这可是……实实在在，被、被刑讯逼供、被异能迫害了的证据啊……放心，也许二位……当时在场，但我这能力范围有限，拍不清楚……毕竟，我、我只能拍到那个房间里的东西……” 他喘着粗气，努力让自己的话连贯起来：“不过呢……陈、陈小队长的这种异能……恐怕并不……大众吧？这照片要是……发出去了……到时候舆论会怎么想？上面……会怎么查？” 他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我、我当然……还是会落马。但你们陈小队长……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却……知法犯法，用这种严重违纪的手段……” “啧啧，这惩罚，恐怕就不止是‘下放体验生活’这么简单了吧？他的前途……七杀队的声誉……” “你要干什么？” 姜燃冷冽的声音打断了他，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漠然，“有事就直接说。” “按你的说法，既然你能拍到审讯室里的画面，那我们这个车里的对话、现在发生的事情，你当然也可以‘拍’下来，甚至‘发’出去。” “你既然有信心现在提出来，用这个‘筹码’跟我们谈判，想必是心里早就盘算好了退路和后手。老狐狸，直接说吧，什么目的？” 赵峰看了姜燃一眼，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又迅速分开，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冷意和决断。 吴敬山身上的风压稍微减轻了一丝，让他得以喘上一口大气。 他贪婪地呼吸了几下，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诚恳”起来，尽管眼底的精光出卖了他。 “哎呀，还是姜队长痛快，直接。” 他缓了缓，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赞赏，“那么，我也不绕弯子了，开门见山。” 他身体前倾，尽管还被风压制着，姿态却带着一种谈判者的自信：“二位队长权限高，见识广，各种隐秘任务想必也接触过不少。” “二位现在也知道了我的能力——一个从未被记录在案、隐蔽性极强、在某些特定场合或许能发挥奇效的异能。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工具’，不是吗？” 他目光炯炯：“我呢，想要的也不多。就是请二位……帮个小忙，破格举荐一下。” “我不想去监狱里虚度余生，那太浪费了。我可以去参加一些……更适合我的‘任务’，比如卧底、情报刺探、特殊监控等等。我这个能力，到时候会是一个顶级助力！” “对二位来说，不过是顶着一点点压力，帮我向上级递个话，做个担保。把我这种人扔进监狱，对二位、对国家，都没有太大益处，不是吗？” 他摊开手，笑盈盈：“如何？只要二位点头，帮忙促成此事。我立刻、当场，就把所有这些照片的原文件、备份，统统交给你们销毁。” “并且，我自愿配合，让你们用任何‘安全’的方式，清除我脑中关于这件事、关于陈夜队长能力细节的所有记忆。到时候，咱们就当从来没有这一段谈话。” 他语气变得极具诱惑力：“到时候，我如果能戴罪立功，自然是最好，将功折罪。如果不幸……战死在外面，那也算是报效国家，死得其所，总比烂在监狱里强，您二位说，是不是？” 车内陷入一片短暂的沉默。 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在三人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风压维持在一个让吴敬山感到压迫却不至于无法说话的程度。 赵峰和姜燃都没有立刻开口，似乎在权衡，在评估。 吴敬山微微后仰，靠回椅背，感受着身上压力的微妙变化，嘴角慢慢、慢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他们在犹豫。他们在权衡利弊。 这就对了。 他太了解这些身居高位、背负责任的人了。 他们要考虑的从来不仅仅是个人好恶，更是大局、是风险、是“性价比”。 把他这个“定时炸弹”扔进监狱简单，但彻底“拆除”他掌握的秘密，并可能换取一个有用的“工具”，显然更具吸引力。 他等着这个时刻很久了……他赌的就是这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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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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