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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用纳税人的钱、用国家资源培养起来的领导干部! 一想到自己那“一天一千二”的补贴(虽然现在看来可能是赵峰私人掏腰包或者小队经费),再想到陈夜这离谱的工作(睡觉)状态,陆之野顿时感到一阵痛心疾首。 这怎么行?!这太不像话了! 国家体制下,怎么能允许这种“在其位不谋其政”、“浑水摸鱼”的作风存在?! 哪怕他实力再强,这种态度也是巨大的隐患!是对其他勤勉队员的不公!是对国家和人民信任的辜负! 陆之野胸中那团昨晚燃起的、属于警察的责任之火,此刻“轰”地一声,烧得更旺了,还夹杂了一种“整顿职场歪风邪气”的凛然正气。 他看着陈夜依旧清澈的眼睛,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坚定: “陈夜同志。” 陈夜似乎被这个正式的称呼弄得微微一愣,坐直了些。 “关于你的作息、工作态度、以及作为一名队长应有的责任意识,”陆之野一字一句,目光如炬,“我认为,我们有必要进行一场深入而严肃的谈话。” “就从,”他看了一眼桌上已经快凉掉的早餐,又看向陈夜,“你‘四点多’起床后,到底具体做了什么,以及你为何在今天白天表现出截然不同的状态开始。” “我希望,你能诚实地,告诉我。” 这一刻,陆之野不再仅仅是一个被临时抓壮丁的保姆片警。 他感觉自己是站在纪律和效率这一边的“正义使者”,面对的则是一个急需被拉回正轨的、身份特殊的“迷途羔羊”。 任务艰巨,但意义重大! 陈夜望着陆之野眼中那簇熟悉又陌生的、燃烧着纯粹责任感和“一定要把你掰正”火焰的光芒,微微偏了偏头。 然后,他缓缓地,露出了一个更深、更难以捉摸的笑容。 “好啊,”他说,声音轻快,“陆警官想从哪里开始听?”
第15章 你是怎么当上队长的? 陆之野的严肃问话,如同重拳出击,却落在了最滑不留手的棉花上。 “我说的就是实话啊,陆警官。”陈夜眨眨眼,表情坦荡得让人生疑,“绕着城墙根跑一圈,清理了几只不开眼的小东西,回来洗漱收拾,然后买早餐。没干别的。” “那今天为什么这么不同?”陆之野追问,目光锐利,“你前几天可不是这样。” 陈夜微微歪头,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略带困扰但依旧无辜的笑容:“一直像前几天那样……也不太好吧?总要有点进步,免得陆警官太操心。” 四两拨千斤。 轻飘飘一句话,把陆之野针对“异常”的质询,扭转成了“知错能改”的积极表现。 陆之野胸口一堵,感觉自己的节奏又被打乱了。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在分局调解最棘手纠纷时才会端出的架势,语气沉肃,目光紧锁陈夜:“陈夜同志,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不要回避。我发现你的作息、态度,都存在很大问题,这不仅仅关乎你个人健康,也影响到……” “我错了。”陈夜忽然开口,打断了陆之野即将展开的长篇大论。 他低下头,睫毛垂落,声音也低了下去,认错态度干脆得令人猝不及防。 陆之野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半空。 “但是,”陈夜抬起头,眼神依旧清澈,“我真的只是今天起得早了点,想试试看……能不能不一样。” 他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真的在为一个微小的改变而忐忑。 陆之野:“……” 他感觉自己的问题像是一拳砸进了水里,水花四溅后,水面依旧平静,甚至倒映出他自己有点狼狈的身影。 不行,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陆之野意识到常规问话对眼前这小子可能效果有限。 他大脑飞速运转,想起在警察学院选修过的犯罪心理学和询问技巧。 对付这种聪明且善于应对的询问对象,有时需要旁敲侧击,从其他看似不相关的话题入手,降低其警惕,寻找逻辑漏洞。 他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肩膀,拿起已经凉了的豆浆喝了一口,语气稍微缓和,像是闲聊般开口:“说起来,你既然是队长,平时在队里,都是怎么管理队员的?任务怎么分配?听说七杀队的任务都很重。” 陈夜似乎对话题的转变接受良好,很自然地回答:“平时?平时……队员管我比较多。” 陆之野眉头一皱,刚想严厉指出“这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表现!”,话到嘴边却猛地顿住了。 他想起赵峰说过,陈夜是七杀队最小的成员。 队长最小?那其他队员……年纪恐怕都比他大。普通人通过层层选拔进入国家队,至少也得二十出头吧?陈夜才十七岁。 一个十七岁的队长,手下是一群年纪、资历可能都超过他的队员…… 再结合陈夜这睡神做派,恐怕真的不是他管理队员,而是队员不得不“照顾”甚至“忍受”这位任性的小队长。 赵峰那种“烫手山芋终于扔出去了”的表情,或许不只是针对陈夜的嗜睡,也包含了作为队友的无奈? 一股“果然如此”的明悟混合着更深的“痛心疾首”涌上陆之野心头—— 这不仅仅是个人懈怠,这很可能是长期处于被照顾、被迁就的环境下形成的依赖和任性! 是教育问题!是溺爱造成的! “你是怎么当上队长的?”陆之野换了个角度,这个问题更触及核心。 陈夜的回答依旧简单直接:“上面决定的。七杀队有自己的评价和晋升体制,看综合能力。” 滴水不漏。 陆之野下意识地想,要是有他的档案就好了,能看看具体的评价报告…… 随即他反应过来,自己真把这当警局问讯室了。 他有些尴尬地拿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借着咀嚼的动作掩饰了一下。 但不能停。他强行镇定,继续转移话题,试图寻找更多切入点:“你这种情况……我是说,这种作息和状态,队里的其他同志,就没意见吗?” 这个问题更尖锐,直指人际矛盾。 陈夜今天似乎格外有精神,说了这么久的话,竟然还没有露出困倦之色。 他抬起手,像是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宽松的袖口滑落了一截,陆之野才注意到,陈夜今天左手腕上戴着一串东西。 那是一串木质的手串,珠子不大,深褐色,表面有温润的光泽,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因为手腕纤细,手串绕了好几圈,松松地缠在腕间,并不显眼,但和他一身利落的训练服搭配,有种奇特的矛盾感。 陈夜似乎没注意到陆之野的目光,他放下手,袖口重新遮住手串,然后回答了问题:“有吧……” 他语气很平淡,甚至有点无所谓,“不然,我也不会被赵峰丢到这里来‘体验生活’了。” 机会!陆之野精神一振,终于引到这个问题上了! 他立刻抓住这个话头,神情再次变得严肃而恳切,开始了酝酿已久的“思想教育”。 他从陈夜个人健康(长期颠倒作息、嗜睡伤身)、潜在危险(战场上睡着可能丧命)说起,上升到对队友的不负责(拖累同伴、增加团队风险),再扩展到对社会、对国家资源的辜负(身负重要职责却消极怠工,浪费培养资源,辜负人民信任)。 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自己肩负着神圣的使命,仿佛不是在教育一个的问题少年,而是在挽救一位即将步入歧途的国家栋梁。 他引用了警察条例里的责任条款,甚至带上了点理想主义的色彩,说到“自己选择的道路就要坚定走完”、“担当了职位就要负起责任”……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构建的正义说教中,热血沸腾,言辞铿锵,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坐在他对面的陈夜,眼神开始渐渐涣散,脑袋开始一点点地往下垂,那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缓缓地、缓缓地盖了下来。 呼吸,似乎也变得比刚才更加悠长平缓。 就在陆之野说到“这不仅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任,更是对那些将信任和职责赋予你的人的背叛!”这句高潮时——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手机闹铃声,突兀地炸响! “唔!” 陈夜像是被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眼睛倏地睁开,虽然还带着浓浓的困意,但手已经条件反射般地摸向口袋,精准地按掉了闹钟! 陆之野:“……” 两人面面相觑。
第16章 我是不是被耍了 客厅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陆之野激昂的演说戛然而止,还没来得及问闹钟怎么回事,陈夜就变了脸色。 他的眼神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懵懵的睡意,但不过一瞬,那点睡意就被一种更深、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陆警官,”他抿了抿唇,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训练服的衣角,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带着脆弱:“你说得都对。” “可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最终还是轻声说了出来: “我……不是自己选择这条路的。” 陆之野张了张嘴,想继续的话,突然就卡在了喉咙深处。 他睁大了眼睛。 陈夜没看他,依旧看着自己的手,仿佛在研究那上面纵横的纹路。“我很小……大概刚记事儿吧,就被七杀队从‘那个地方’带出来了。训练,出任务,训练……循环。睡不好,是常态。” 他抬起眼,快速看了陆之野一下,又垂下眼帘,那模样看起来格外孤单无助:“我习惯了那样的生活,但也……很累。有时候,真的撑不住,才会想睡觉。” “外面……普通人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我其实不太懂。赵队他们说让我来‘体验’,我其实……有点害怕,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说得断断续续,没有哭腔,没有特别煽情的起伏,甚至语调有些平板。 但那种被命运推着走、与日常世界隔着一层厚玻璃的茫然感,却像冰水一样,无声地渗出来。 陆之野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那些零碎的、之前被忽略的画面,此刻忽然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赵峰抱着浑身是血的少年走进分局;陈夜偶尔看向窗外时,那种空茫的眼神;还有新闻片段里那个在爆炸烟尘中一闪而过的、过于年轻的侧影…… 那些碎片忽然被这几句平淡的话串了起来,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自己刚才那些关于“责任”、“选择”的铿锵之言,此刻回想起来,每个字都像回旋镖,狠狠地扎了回来。 是啊。选择。对一个记事起就在“那个地方”、人生轨迹被“七杀队”这三个字强硬改写的人来说,“选择”这个词,是不是太奢侈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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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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