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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初秋深夜的冷风,像是一把没开刃的冰刀,瞬间灌进林向阳单薄的衣服里。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破烂短袖,连个外套都没有。 被这冷风一激,林向阳狠狠打了个哆嗦,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立正站好。 “冷冷冷!冻死爹了!” 他下意识地缩起脖子,双腿冷得直打摆子。 脚底板踩在冰凉的青石板路上,简直像踩在冰块上一样难受。 贺霆却像个毫无知觉的机器,拽着他径直朝着花园最偏僻的角落走去。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几盏昏暗的景观灯发出惨白的光。 风吹过高大的名贵灌木丛,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怪物潜伏在黑夜里。 林向阳脑补了一万种下城区黑帮毁尸灭迹的画面。 他吓得连挣扎都忘了,结结巴巴地开口。 “老、老板,有话好好说,咱们别走这么偏行不行?” “我这人肉糙,埋在花园里当肥料真长不出好庄稼的。” 贺霆终于停下了脚步。 男人猛地松开手,林向阳一个没站稳,踉跄着跌坐在冰凉的草坪上。 他慌乱地抬起头,却发现自己被拽到了白天那个围着铁栅栏的角落。 面前,就是那株枯死的老桃树。 白天挂在栅栏上的生锈大铜锁,此刻已经被贺霆暴力砸开,随意丢在一旁。 贺霆没有看他,而是大步走进了栅栏内部。 男人高大的身躯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落寞。 他伸出颤抖的指尖,轻轻抚摸着粗糙干裂的树干。 “你看。” 贺霆的声音不再冰冷,反而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狂热和激动。 “它活了……它真的活了。” 林向阳揉着发红的手腕,从草地上爬起来,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昏黄的灯光下,那株如同焦炭般的树干上,赫然挂着几十片翠绿的嫩芽。 这不就是他白天用变异信息素和消防水管,辛辛苦苦浇出来的“绿化业绩”吗? 林向阳一头雾水,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大半夜不睡觉,发这么大脾气把我强行拖出来,就为了看这个? “老板,你是不是发颠了?” 林向阳实在没忍住,脱口而出。 “大半夜的,跑出来吹冷风,就看一堆破树枝子?” 贺霆猛地转过身,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他。 男人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是在拉风箱。 “这不是破树枝,这是奇迹。” 贺霆大步跨出栅栏,双手紧紧扣住林向阳的肩膀。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肩胛骨。 “十年了,它死了整整十年!所有人都让我把它砍了,但我偏不!” 男人眼底泛起一层水光,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老天把奇迹还给我了……它重新发芽了,就像你一样……” 贺霆语无伦次地说着,整个人陷入了某种病态的偏执中。 林向阳被摇得头晕眼花,只觉得这老板的狂躁症又加重了。 什么死了十年?什么奇迹?什么老天显灵? 这明明是我下午翻土浇水干出来的业绩好不好! 你这老板不发奖金就算了,怎么还把功劳推给老天爷呢? 林向阳在心里疯狂吐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阿嚏——!” 一阵阴冷的穿堂风吹过,林向阳再也忍不住,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他吸了吸鼻涕,双手抱紧自己,上下牙齿直打架。 “老板……奇迹能不能明天太阳出来了再看?我真的快冻成冰棍了。” 这一声响亮的喷嚏,终于把贺霆从癫狂的情绪中拉扯了回来。 男人愣了一下,视线迅速扫过林向阳单薄的穿着。 看着少年冻得发紫的嘴唇,和那双踩在泥地里沾满草屑的光脚丫。 贺霆眼底闪过一丝刺痛和懊恼。 他二话不说,直接脱下自己那件带着深海气息和体温的高定黑色风衣。 宽大的风衣兜头罩下,将林向阳瘦小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 衣服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雪茄味,以及男人霸道的温度。 林向阳被这厚重的布料压得差点喘不过气,赶紧挣扎着把脑袋探出来。 还没等他开口道谢,就对上了贺霆的眼睛。 月光下,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不再是刚才的悲痛和激动,而是变成了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掠夺感。 深邃的黑眸里,像是有什么危险的猛兽正在苏醒,死死锁定着自己的猎物。 贺霆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在林向阳的脸上寸寸扫过。 描摹过他的眉眼、鼻梁,最后停在那张被冻得发白的嘴唇上。 空气突然变得黏稠起来,甚至连风都停了。 随后,那道炽热又阴沉的视线,缓缓往下移。 越过锁骨,越过胸膛,最终死死地停顿在林向阳的腰腹部。 男人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眼神越发幽暗深邃。 林向阳心里猛地一个咯噔。 脑海里的危险雷达发出了极其尖锐的爆鸣声。 不对劲!这眼神太不对劲了! 这哪是在看保洁员?这分明是在屠宰场里挑拣肥猪肉啊! 下城区的黑市里,那些穿白大褂的变态器官贩子,就是用这种眼神打量猎物的! 再联想到这老板大半夜着魔一样盯着一棵破桃树。 一个恐怖的都市传说瞬间在林向阳脑海里成型。 “完了,他肯定是个沉迷长生不老的变态,想噶了我的腰子去酿桃花酒!” 林向阳双手死死攥紧风衣的边缘,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紧紧护住自己的肚子。 “你盯着我看什么?我警告你啊,我身上没油水!” 他一边往后挪,一边梗着脖子大喊。 “老板,你要是敢动我腰子的歪心思,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这桃花树给连根拔了!”
第15章 我怀疑老板想噶我腰子酿桃花酒 林向阳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腰,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把贺霆那件宽大的黑风衣裹得像个铁桶,生怕漏出一丝缝隙。 “你盯着我看什么?我警告你啊,我身上没油水!” 他一边往后挪,一边梗着脖子大喊。 “老板,你要是敢动我腰子的歪心思,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这桃花树给连根拔了!” 贺霆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腰子? 这满脑子下城区废料的小木头,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男人原本翻涌的占有欲,被这句荒诞的威胁硬生生给砸了回去。 贺霆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没想动你。” 他强压着嗓音里的沙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正常雇主。 “很晚了,回去睡觉。” 林向阳哪敢信他这番鬼话。 他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转过身,光着脚丫子就在草坪上一通狂奔。 连滚带爬地冲进别墅,一口气跑回了二楼的客房。 “砰”的一声,他反锁了房门,还把沉重的单人沙发推过去顶住。 做完这一切,他才脱力般地瘫坐在地毯上,大口喘气。 寂静的房间里,林向阳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下城区生存法则:当一件事好得不合逻辑时,那绝对是个致命的陷阱。 他开始抽丝剥茧,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全串联了起来。 第一,十万块的月薪。 擦个地刷个马桶,凭什么给这么多钱?这分明是买命的安家费! 第二,那件带血的旧衣服。 老板大半夜对着一件破烂血衣哭,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手里有过人命! 那衣服肯定是他以前“噶”掉的某个倒霉蛋的遗物。 因为手法生疏弄得一身血,老板良心不安,这才偷偷哭泣忏悔。 第三,那棵枯死的桃花树,还有今晚那种要把人生吞了的眼神。 林向阳一拍大腿,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我全明白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寒。 上城区的富豪们,最喜欢搞些偏方来延年益寿。 什么活人鲜血泡澡,什么奇花异草入药,变态得很。 “这缺心眼的老板,肯定是想把我养肥了,噶我的鲜活腰子!” 林向阳咬牙切齿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然后用我的腰子当药引,去泡那棵破桃树上的桃花,酿成桃花酒补身体!” 逻辑完美闭环,简直天衣无缝。 “休想得逞!我林向阳就算饿死,也绝不当药渣!” 接下来的几天,庄园里出现了一道诡异的风景线。 林向阳开启了史无前例的“护腰大作战”。 他在宽大的保洁服里面,硬生生缠了三层厚重的纯棉浴巾。 整个人的腰腹部肿了一大圈,走起路来活像个笨拙的企鹅。 不仅如此,他无论在走廊拖地还是擦玻璃,后背永远死死贴着墙。 李管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笑眯眯地走过来。 “小少爷,干活累了吧?喝点甜汤润润嗓子。” 林向阳立刻贴着大理石墙壁,双手捂着臃肿的肚子,疯狂摇头。 “不喝!我肾好得很,不需要多余的水分循环!” 他满脸警惕地盯着那碗燕窝。 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下蒙汗药? 喝晕了过去,醒来腰上肯定就多两道缝合的刀疤了! 李管家端着碗,愣在原地,完全摸不着头脑。 傍晚时分,贺霆刚从集团开完会回来。 男人刚脱下西装外套,就看见林向阳拿着个鸡毛掸子,正像螃蟹一样贴着墙根横向移动。 贺霆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柔光。 他走到吧台前,倒了一杯温牛奶,大步朝林向阳走去。 “歇会儿,把牛奶喝了。” 贺霆把玻璃杯递过去,声音低沉,尽量显得平易近人。 林向阳一看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吓得手里的鸡毛掸子都掉地上了。 “你别过来!” 他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整个人恨不得嵌进墙缝里。 “我不渴!我滴水不沾!麻醉药对我不起作用的!” 贺霆的手僵在半空。 看着少年那防贼一样、甚至带着几分恐惧的眼神,男人的心脏猛地一揪。 他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这几天,向阳不仅躲着他,连庄园里的水和食物都吃得极少。 再这么折腾下去,没等伤口养好,人就先饿坏了。 贺霆收回手,把牛奶搁在旁边的台子上,转身大步走向了二楼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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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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