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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霆听着这些胡言乱语,太阳穴两边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彻底放弃了跟这根小木头沟通的打算。 男人走到旁边的恒温柜前,拿出一瓶昂贵的弱碱性纯净水。 拧开瓶盖,大步走过去,递到林向阳面前。 “喝点水,润润嗓子。” 林向阳猛地扭过头,紧紧闭着嘴巴,看都不看那瓶水一眼。 喝水?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掺什么奇奇怪怪的助兴药水! 他现在不仅要护住腰子,还得护住自己的清白!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 门外传来一阵规律清脆的皮鞋脚步声。 残破的主卧大门被人毫不客气地一脚推开。 一个穿着整洁白大褂、身形修长的男人,拎着个银色密码医药箱走了进来。 林向阳悄悄抬起眼皮,做贼一样打量着这个新出现的人物。 男人戴着一副细框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透着消毒水的味道。 长相斯文俊秀,但眼角眉梢却挂着一股说不出的傲慢和刻薄。 来人正是帝国顶级腺体学专家,沈肆。 沈肆刚迈进房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脚步一顿。 价值千万的定制大床断成了两截,满地都是飘飞的鹅绒和碎木头。 墙上的名画成了破布条,连空气里都还残留着暴乱过后的冰雪压迫感。 这哪是首富的卧室,这简直是被星际战舰轰炸过的战区。 沈肆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嫌弃地避开地上的一滩不知名水渍。 他的视线越过站在中间的贺霆,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墙角那个瑟瑟发抖的灰团子上。 林向阳被他那审视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 那眼神透着挑剔,简直就像在看菜市场里待价而沽的五花肉。 他警惕地四处乱瞟,试图在废墟里寻找趁手的防身武器。 视线不经意间一扫,定格在左侧的角落里。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根粗糙的桃木枝。 这是他昨晚在花园里浇那棵枯树时,觉得顺手,顺便捡回来准备当痒痒挠的。 上面甚至还带着两片没干透的新绿叶子。 林向阳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贴着墙根,悄悄伸长胳膊,一点点把那根桃木枝往自己身边扒拉。 沈肆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脏兮兮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把医药箱随手放在半张还算完好的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哟,贺总,昨晚战况够激烈的啊。” 沈肆的声音清脆冷冽,带着毫不掩饰的毒舌嘲讽,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连实木大床都拆了,您这易感期的体力还真是异于常人。” 贺霆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眼底聚起一团黑沉沉的风暴。 “闭上你的嘴,过来给他看脖子。” 男人嗓音里透着警告,仿佛只要沈肆再多说一句废话,就会被当场丢出窗外。 沈肆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慢条斯理地从箱子里拿出一副无菌医用手套戴上。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朝着墙角的林向阳走过去。 手工定制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咔嚓”声。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林向阳紧绷的神经上。 他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手死死把那根桃木枝藏在背后。 来了来了! 这个衣冠禽兽的体检医生,真的要来扒他的衣服走流程了! 沈肆走到林向阳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看着那张沾满灰尘、头发像鸡窝、却依然掩不住清秀骨相的脸。 沈肆发出一声毫不客气的嗤笑。 他再次推了推金丝眼镜,红唇轻启,吐出一句杀伤力极强的话。 “哟,贺总,这就是你藏了十年、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狐狸精?”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向阳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两个大铜铃。 狐狸精?!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他那不太灵光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他顺着沈肆的话,立刻在脑海里拼凑出了一出惊悚大戏。 这医生上来就喊狐狸精,肯定是看出了什么脏东西! 再看看一旁动不动就发疯拆家、刚才还抱着他乱啃的老板。 林向阳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恍然大悟。 懂了!全懂了! 这房间里根本不是什么潜规则,而是有邪祟作怪啊! 老板这么有钱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发疯拆家? 肯定是被什么狐狸精给附体了,才会大半夜控制不住自己发癫乱咬人! 林向阳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坚毅,保洁人的正义感熊熊燃烧。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了手里那根粗糙的桃木枝。
第23章 我拿着桃木剑,驱散大佬身边的狐狸精 沈肆那句“狐狸精”刚在房间里落下尾音。 林向阳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一把将藏在背后的东西抽了出来。 那是一根半米多长的粗糙桃木枝,顶端还挂着两片没干透的绿叶子。 他脑子转得飞快。 破案了!全破案了! 怪不得这人傻钱多的老板大半夜狂砸东西。 怪不得他双眼通红,还凑到自己脖子上乱啃。 这哪里是狂躁症,这分明是被狐仙给附体了啊! 在下城区,那些老神棍对付邪祟用的就是桃木。 自己手里这根,可是新鲜现折的纯天然降妖法器! 林向阳一步窜上前,死死挡在贺霆身前。 他双手握紧那根桃木枝,对着沈肆的方向就是一顿疯狂乱舞。 “退退退!何方妖孽敢咒我老板!” 他一边挥舞着木棍,一边脚下踩着乱七八糟的碎步,活像个正在跳大神的假道士。 “我告诉你,我这可是开过光的降妖木!” 林向阳瞪圆了眼睛,对着空气大喊大叫。 “我老板虽然人傻钱多,但绝不碰邪祟!快从他身上滚出去!” 沈肆举着戴无菌手套的手,直接僵在了半空中。 他那向来自诩聪明绝顶的大脑,此刻彻底宕机了。 这小乞丐在干什么? 跳大神?驱魔? 沈肆推了推滑落的金丝眼镜,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愣是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见有人把帝国最顶级的Alpha当成被附体的倒霉蛋。 甚至还敢骂这位活阎王“人傻钱多”。 “贺霆……” 沈肆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转过头。 “你确定他脑子没问题?要不我先给他挂个精神科的号?” 贺霆站在林向阳身后,高大的身躯完全被这个瘦小的身影挡着。 男人没有说话。 他微微低着头,视线落在那个奋力挥舞树枝的后脑勺上。 原本因为易感期残留的暴戾和焦躁,在这一刻竟然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 这十年里,所有人看到他发疯,都是恐惧、躲闪、算计。 只有这个傻乎乎的小木头。 明明自己怕得要死,抖得像个筛子。 却还是愿意拿着一根破树枝,挡在他的身前,说要保护他。 贺霆的薄唇微微勾起,眼底罕见地浮现出一抹真实的笑意。 他甚至觉得,林向阳这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可爱得要命。 男人抬起眼皮,目光冷冷地扫向沈肆。 刚才的温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凌厉得像刀子。 “别吓唬他。” 贺霆声音沉冷,透着毫不掩饰的护短和警告。 “拿着你的箱子,滚出去。” 沈肆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堂堂帝国第一腺体学专家,大半夜被叫来当私人医生。 结果连病人的皮毛都没碰到,就被一顿跳大神给轰走了? “行,你们俩绝配。” 沈肆咬着后槽牙,气极反笑。 “一个疯子,一个傻子,我看我这医药箱也不用带了,下次直接带个道士来!”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银色密码箱。 连多看一眼都嫌辣眼睛,迈着大长腿,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刚走到门口,差点撞上一直站在外面的楚风。 “让开!”沈肆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楚风缩了缩脖子,手里捏着一张烫金的请柬,硬着头皮走进了满地狼藉的主卧。 他刚才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 自家总裁已经被那个“二百五”小祖宗彻底同化了。 “老板!那妖道被我赶跑了!” 林向阳见沈肆走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放下发酸的胳膊,邀功似的转过头。 “你看,我就说这桃木好使吧!这算不算加班费里的一项?” 贺霆看着他沾满灰尘的脸颊,抬起手,想帮他擦掉那块污渍。 但又怕吓着他,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收了回去。 “算。” 贺霆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惊碎了这难得的融洽。 “给你翻倍。” 林向阳眼睛瞬间变成了金币的形状,乐得合不拢嘴。 这资本家虽然脑子不太好,但给钱是真痛快啊! “贺总。” 楚风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碎玻璃,停在两米开外。 他双手递上那张散发着昂贵香气的烫金请柬。 “今晚苏家在云顶酒店举办豪门晚宴。” 楚风低着头,声音很轻。 “苏家那位少爷特意托人带了话,说今晚点名想见您一面。” 苏清? 贺霆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苏家那只烦人的苍蝇,仗着两家以前的一点交情,三番五次地跑来纠缠。 他正想开口让楚风把请柬扔进垃圾桶。 余光却瞥见旁边的林向阳。 少年正蹲在地上,认认真真地检查那根桃木枝有没有折断。 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法器不能坏,还得靠它涨工资”。 贺霆深邃的眸光微微闪动,突然改变了主意。 苏家不是想见他吗? 正好借这个机会,斩断那些不长眼的杂草,也顺便带他的神明出去透透风。 “去备车。” 贺霆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扯了扯领口,语气淡漠。 “把他也带上,找人给他换身干净衣服。” 林向阳正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桃木枝上的绿叶。 听到这话,他动作猛地一僵。 啥玩意儿? 晚宴?还要带上我? 他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下城区那些流水席的画面。 红烧肘子,四喜丸子,大盘的烧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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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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