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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屿老师,我没想到陆老师会那样回答,”他的神情有些卑微,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但您要求我问的问题和需要拍摄的画面,我都做了。那酬劳......” 实习生家里遭了变故。 父亲意外去世,母亲查出绝症,正是最缺钱的时候,况屿找到他时,他没多想就答应了,不过是一个不太礼貌的问题罢了。况屿还信誓旦旦地说,陆矜的回答一定会体面优雅。 可是...... 况屿想起刚才自己当众丢脸的场景,迁怒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为了钱几乎要跪下的年轻人。 门外粉丝的尖叫声几乎要淹没整个影院,他头也没回地说:“酬劳不会少你的。去找我经纪人,他会处理。” 实习生连连点头道谢,如释重负地靠在墙边。 缓了一会儿,他正准备从后门离开,却在转角处遇见了温藤。 温藤看了他一眼,认出这是刚才提问的记者。作为公众人物,在这种场合应付各种问题都很正常,以往有比这更过分的,陆矜也都处理得很好。 实习生看见陆矜的助理,心里一虚。毕竟他是收了钱做了不太光彩的事。 他悻悻地往后退了半步,想让温藤先走。 温藤站在原地,也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听的,就听见了一点。” 实习生愣住了。 走廊尽头一般没人,即使有人,外面那么嘈杂也听不清这边在说什么。 但温藤本来也不算完全意义上的人,他能捕捉到混乱环境里细微的动静,刚才陆矜还在和别人交谈,他闲着没事在走廊边闲逛,一不小心就听见了况屿和实习生的对话。 很容易推测出来,实习生是因为窘境,才接下这笔酬劳不菲的差事。 但这不过是娱乐圈寻常的炒作手段,并没有真实伤害到谁的利益,温藤反倒觉得是自己偷听,给这个本就艰难的年轻人添了麻烦。 他又道了个歉。 实习生这才反应过来,脸上已经激动得泛起红晕,他几乎要握住温藤的手,不停地鞠躬。 当初在学校时,老师教他们:做记者最重要的是有自己的思考,不违心,不偏颇。即使后来被分到自己不擅长的娱乐版块,他也努力做到最好,才有了今天这个机会。 可他辜负了这个机会,因为生活所迫。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真的很需要这笔钱……”实习生声音里带着哭腔,满是不甘和懊悔。 温藤看得一愣,连忙扶住他,好声好气地开口:“没事没事,我理解的。这没什么的。我也不是故意听的,人人都有苦衷。” 两人互相谦让着道歉,一时间停不下来。 寒暄完毕的陆矜走过来一看,就看见温藤和一个有些眼熟的人对着鞠躬,像两只招财猫似的。 他走近,把温藤扶稳,淡淡地问:“发生什么了?” 两人结结巴巴解释了一会儿,陆矜听完,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不是白待的,他不用动脑子就知道今天这一出是况屿搞的。 “他给你多少钱?” 实习生低着头小声说:“两万。” 他妈妈是罕见病,治疗费和医药费已经打了最大折扣,但住院费省不了。这两万够她住三个多月了。 陆矜没多说什么,只留了一个工作室的电话:“他可能不会给你那么多。不够的话你来找工作室,毕竟是我让你损失了这笔钱。” 说完,他拉着温藤走了。 转过转角时,他又把温藤的手放开了。 实习生站在原地,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想起网上那些传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今天的问题会收到那样的回答。 刚应付完楼下的粉丝,况屿疲惫地坐上车,其实他的粉丝屈指可数,但他不得不假装大度地向所有人打招呼。 他敷衍地指挥:“去离水巷。” 司机一头雾水地看着副驾的经纪人。 经纪人欲言又止,瞥了一眼后视镜里那张阴沉的脸,还是点了点头。 离水巷在云京和南方一座小城的交界处,地势不好,四面环山,经济很难发展,住在那里的多是贫苦人家和灰色地带的人。 司机是回国后新找的,不太明白一个光鲜亮丽的大明星往那儿去干什么。 经纪人只说况屿以前资助过一个家庭,回国后还没去看过。 司机的面色瞬间从疑惑转为敬佩。 到达后,经纪人给了司机一笔小费,让他自己找个好点的酒店落脚,明早再来接人。 两人往巷子深处走去。 “那个实习生?”经纪人试探性地开口。 “少给点。本来也没完成我交代的事。”况屿踩着泥泞和碎石,推开一扇破旧的门。 门内传来微弱的动物细吟。 仔细嗅,还有淡淡的血腥味。经纪人皱了皱眉,不愿再踏进去,只叫况屿收敛些,然后回到车里帮忙盯着周边动静。 当初说好的两万,况屿既然已经发话,他最后只给实习生转了一万五。 陆矜和温藤回到家时还不算晚。两人商量着做点好吃的,安抚今天操劳太久的心情。 在厨房里你侬我侬了好一会儿,吃饭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微博上,今天点映的采访渐渐发酵。 其实电影开始前,除了实习生,其他媒体也多多少少拍到了况屿和陆矜同框的照片。 谁都想抢头条,发照片的速度太快,根本没等到采访结束。 古早的路况CP粉张灯结彩。 况屿回国后,他们一直期待两人有更多合作,但除了红毯上那点糖,这两个月再没找到任何重逢的迹象。 这下终于可以在其他CP粉面前耀武扬威了。 ——眼瞎的人看见了吗?素人和明星就是有壁,我们况老师和陆老师站在一起多好看,宋导站中间像司仪似的。 这条评论被顶到最高处。下面全是路况CP的控评,偶尔有一两句“圈地自萌,别扯别人”,也被饿狼似的CP粉骂了下去。 晚上,点映全程采访放了出来。 路况CP粉却再也说不出别的话了。 该说什么? 说陆矜那些回答不是在打况屿的脸?还是解释况屿脸上的尴尬和紧急表情管理是大家眼花了? 有些极端cp粉还在洗地,说这种采访的问题和答案都是固定的,况屿才是那个不知情的人,陆矜也是违心说出那些话的。 因为他们发现陆矜回答问题前眼神游离了一瞬,这一定是撒谎的证据。 谁知下一秒,一个小报社的记者发了段视频。 她有私心,在况屿拿到话筒的那一刻,偷偷把镜头缩小,框住了陆矜、况屿,以及半个温藤。 这下陆温cp粉终于站了起来,摇旗呐喊。 ——叫啊怎么不继续叫了?是我们陆温的对视太美了,让你们震惊得说不出话了?还是你家诳语哥哥脸色太难看,丑到脱粉了? ——uls1,我觉得这段视频里,素人的状态其实比况某人要好吧。 热搜上还挂着陆矜那句“花花绿绿的剧本”。 多数网友只觉得是陆矜做笔记的成果,没多想,只是看见其他演员的会心一笑,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 况屿看着自己一番操作,最后竟给陆温做了嫁衣。 昏暗的灯光下,他一刀砍了下去。一声短促的叫声回荡在空荡的砖房里。 他不解气似的,又狠狠剁了几刀。身旁几个个黢黑邋遢的人暗暗喝彩了几句。
第57章 见晓兰 温藤心满意足地靠在床头,刷着小粉丝们的糖点剪辑。 他兴奋得想站起来跑两圈,但碍于陆矜还在身侧,矜持地咳了咳嗓子,往他身边凑了凑。 “陆矜,《第二面》的拍摄紧张吗?要不要调整一下?反正节目组有好几个嘉宾待选,你的录制往后挪一挪也没事的。” 七月底有方晓兰的忌日,《归途》首映发布会,还有《第二面》录制。虽说真人秀也就是架几台机子跟拍日常,但陆矜本人还是得两头跑。 想起陈安裕说过,每年这个时候陆矜总会低迷几天,他怕他忙不过来,累垮自己。 陆矜没说话。 他把他压在身下,用行动告诉他自己精力好得很,况且,多年的误会已经破冰,这一年注定是新生。 浴室的洗漱池前。 “陆矜,你能不能爱惜一点啊?我的手都红了。” 温热的水流漫过温藤的掌心,指根泛着浅红,是被反复揉捏的痕迹。 陆矜将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低头凑近他的脸蹭了一下:“对不起,宝宝。” 温藤把后脑勺对着他,哼了一声。 “明天拿画笔都疼。” 陆矜面不改色,将他的手拢在掌心里揉揉搓搓,力道轻得像在揉一团棉花,揉够了,又把人打横抱回床上。 温藤其实也没多生气,只是情事过后,人总显得骄纵些。 况且他也不难受,陆矜总是先照顾他的感受。 —— “小温,你这画到时候怎么署名呢?” 林正阳接过温藤的最后一幅作品。他即将举办画展,专门辟了一个板块展览学生的画作。 但温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算他正式的学生,署名需要确认一下。 温藤想了想,在标签上写下“不会爬山的葡萄”。这幅画不是按照舒情书里的童趣风格绘制的,而是他最本源、最想画的一幅。 署完名,他递上早已准备好的礼物。一块手表,不算贵重,却是他和陆矜一起挑选、由他全款拿下的。 “林老师,谢谢你这几个月的教导。” 林正阳摸了摸他的头,没客气地收下礼物,摆摆手说:“这有什么。你的天赋值得打磨。小温,我相信你一定会有更好的未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听说温藤现在在画手圈小有名气,林正阳眼里满是骄傲。 《第二面》的录制和《归途》正式上映正好是同一天。 这意味着第一天的拍摄并不能展现陆矜在办公楼里的另一面,跟拍得跟着他去首映发布会。 真人秀随剪随播,一般一位嘉宾的素材拍完第二周就能看到。为了陆矜这一期,节目组从合约签订起就开始营销,倒是把前几期的热度都带起来不少。 “陆老师,我这样穿可以吗?” 七月二十八日这天,温藤早早起床开始收拾自己。 他很少穿深色衣服,尤其是今天这样全身肃静,衬得他外放的阳光气质也沉淀了几分。 陆矜替他整了整黑色衬衫的衣领,拉着他往门外走。 “我妈妈很欣赏跳脱的风格。你就像往常一样,她也会喜欢的。” 温藤挠了挠他的手心,小声说:“人家第一次见面嘛,总要庄重些。” 车子驶向郊区的果园,几位果农热情地迎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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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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