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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第98章 番外1:领证 从云京到赫尔辛基的航班在夜里十一点半起飞。 温藤坐在靠窗的位置,把证件袋抱在怀里,隔一会儿就拉开拉链看一眼,护照、签证、机票,还有陆矜托人公证翻译好的各种证明,厚厚一沓纸,每张纸都写满了他和陆矜的名字。 “第七遍了。”陆矜把咖啡放下,侧头看他。 温藤把拉链拉好,又把证件袋抱回怀里。 “我怕丢。” “丢了再补。” “补的话肯定来不及。”温藤摇头,语气十分严肃认真,“我的假期只有一周呢。” 还是那个热爱工作的小温。 陆矜把座椅中间的扶手抬起来,将人往自己这边揽了揽,温藤顺势靠在他肩上,终于闭上眼睛。 飞机越过西伯利亚的时候,温藤醒了,舷窗外是连绵的雪山和冻原,月光很亮,把云层照得发白。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陆矜,我们真的在去结婚的路上了。” 陆矜正用平板看地图,航线图标显示他们已经进入俄罗斯领空,再往西飞就是波罗的海。 “害怕?” 温藤想了想,摇头。 “就是觉得不太真实。” 陆矜把平板关了,侧过身,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他。 “温藤。”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嗯?” 陆矜没再回答,只是又把温藤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赫尔辛基的机场不大,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到达大厅染成浅金色。温藤推着行李车走在前面,陆矜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手机看导航。 他们要从赫尔辛基转机去罗瓦涅米,再从罗瓦涅米坐两个多小时车到萨利色尔卡。 他们推着行李往出口走,经过一家便利店时温藤突然停下。 陆矜往里看了看,发现温藤正在看桌上新鲜的草莓,手上也开始调着翻译器。 他就站在门口看着温藤笨手笨脚地进去,手上不停的比划,最后成功带出来一盒新鲜的草莓。 眼睛亮晶晶的小狗。 温藤搓了搓第一颗,往前凑了凑,陆矜低头咬住一半,温藤顺势吃下另一半,又伸手擦陆矜的嘴角,擦完了手还停在他脸上,没放下来。 “怎么了?”陆矜含混地问。 温藤没回答,他踮起脚亲了一下。 “没怎么。”他垂下手,耳尖红红的,“就是觉得,结了婚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陆矜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你想要什么变化?” 温藤想了想,摇头。 这样就好。 —— 他们到罗瓦涅米市政厅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阳光穿过高窗,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菱形的光影。 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金发姑娘,笑着问他们要不要举行简短仪式,二人点头。 她又问需要不需要证婚人,可以安排两位,陆矜说好。 两人穿着Akio定制的服装到桌边签字。 温藤全程握着陆矜的手,指节泛白,签字的时候手抖得厉害,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墨点。 “紧张?”陆矜接过笔,替他签了。 温藤摇头,又点头。 “……有点。” “那就紧张一会儿。”陆矜把签好的文件推过去,侧头看他,“我陪你。” 证书拿到手的时候,温藤看了很久。淡蓝色的纸,暗纹压花,芬兰语和瑞典语并排。他一个字都看不懂,但“Wen Teng”和“Lu Jin”两个名字排在一起,比什么文字都好看。 “这就算结了?”他抬头问。 陆矜把证书装进事先准备好的文件袋,拉好拉链,塞进温藤外套的内兜。 “这就算结了。” —— 教父住在萨利色尔卡山顶的一栋木屋里,白发圆脸,笑起来像圣诞老人。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芬兰口音,温藤听不太懂,陆矜就一句句翻译。 “他问你,愿不愿意与我共度余生,无论顺境逆境,无论健康疾病。” 温藤仔细地看着陆矜的脸。 “我愿意。” “他问你,愿不愿意在神圣的婚姻中彼此忠诚,彼此扶持,”陆矜顿了一下,“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温藤有些哽咽。 “我愿意。” 教父微笑着在胸前画了个十字,用芬兰语念了一段长长的祷词。陆矜握紧温藤的手,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礼成。”他说。 温藤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他一边哭一边笑,拿袖口擦脸。 “你也太敷衍了,就说两个字。” “那我多说几个。”陆矜捧着他的脸,拇指擦过他湿漉漉的睫毛。 温藤瘪了瘪嘴,眼泪流得更凶。 “我先说。” 下一秒扑进陆矜怀里。 “我爱你。” —— 极光是领证第二天的午夜出现的。 他们住的玻璃穹顶小屋在旷野中,四下无人,只有雪和林。温藤洗完澡出来,赤着脚踩在地暖上,趴在窗前等。 “什么时候来?”他已经问了不下十遍。 陆矜把人从窗边捞回来,用毯子裹好,箍在怀里。 “急什么,又不会跑。” 话音刚落,天边漾开一抹淡淡的绿。像谁往墨色的夜空里滴了一滴颜料,那绿色慢慢地洇开、蔓延、加深,从一缕变成一片,从一片变成漫天,像一首写给大地静谧的赞美诗。 温藤久久不说话。 陆矜收紧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下巴抵在他肩窝上,陪他一起看。过了很久,久到那抹绿渐渐淡去,久到温藤觉得自己的睫毛都要结冰了,他才轻轻开口:“好看吗?” 温藤的眼睛比极光还亮。 “好看。” “以后每年都来。” 温藤转过身,把脸埋进陆矜的颈窝里,环住他的腰。他听见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像他这个人一样。 他也听见自己的心跳,快一点、轻一点,像被风拂过的叶片。 极光散尽,星河漫天。 玻璃穹顶下,两个人抱得很紧,像两株从同一片土壤里长出来的藤蔓。 陆矜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温藤在他怀里突然抬头,发丝扫过陆矜的下巴,有些痒。 “怎么了?”陆矜放缓呼吸,将人稍微身后的墙推了推。 温藤有些犹豫,被夹在人墙之间,面色变化几瞬,嘴唇张张合合。 陆矜看得笑了,不知道温藤的小脑瓜里在想什么。 “你、你低一下头。” 陆矜顺势低下。 柔软的呼吸凑近自己的耳畔,他听见温藤说。 “老公,新婚快乐。”
第99章 番外2:婚后日常 去年陆矜的生日是在医院过的,温藤说什么也要在今年给陆矜一个最难以忘怀的惊喜,把去年的伤痛抚平。 “你把你自己送给小陆哥哥不就行了?”林笙靠在沙发上划拉手机,帮着温藤挑选生日礼物。 刘亚柒没眼再看林笙手机里那些,拉着温藤和任晓他们玩去了。 一个小时后,温藤被陆矜接走,走之前林笙偷偷拉住温藤,告诉他生日礼物已经帮他挑选好了,到时候直接签收就行。 “这次又喝了多少?” “没喝。” 说完温藤打了个酒嗝。 结婚后温藤的小脾气越来越多,偶尔让陆矜觉得十分新鲜,总喜欢逗他。 “嗯嗯,你没喝,你只是醉了而已。” “你这人怎么这么烦,我说了我没喝。” 又是易怒人格,陆矜很满意。 暂且先安抚好生气小温的情绪,陆矜迎来前半夜最安静的时刻——开车回家。 某人一看到家了,更是要开始当大王。 “去,我要喝水。” 他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小腿。 “遵命大王。” 陆矜立刻起身倒水,但大王还是生气了,晃晃悠悠站在沙发上,指着比他矮的陆矜大喊。 “什么时候学会不跪拜就敢走了!你信不信我叫人惩戒你。” 还是一个暴君呢。 陆矜往前走了两步,仰头看着站在沙发上的温藤。 “怎么,本王的话不好使了?” 陆矜赶紧说“没有”,随即左膝点地,小温大王非常不满意,正要叫人惩戒下属时,一个天旋地转,自己已经趴在下属的肩上。 “放肆!放肆!” 他使劲敲着陆矜的后背,但这点小力气在陆矜面前根本不够看,陆矜把他扛在肩上往厨房去,又把人放在岛台,叫大王坐稳了。 大王刚才动得有些厉害,头有些晕,坐在岛台扶着脑袋不说话。 “来。”陆矜把水杯递到他唇边。 看着眼前人乖顺地把水喝下,陆矜心想易怒小温体验卡应该已经过期了,随即开始产生了不安的感觉。 果不其然,下一秒,红彤彤的一双眼睛盯着他。 “老公,你为什么才回家。”两条手臂软绵绵地搭上去,腿也顺势盘上去。 这是陆矜最害怕的人格,平时温藤也会这样和他讲一些嗲嗲的话,但大部分时间放一会嗲就会做些其他事情,只有在喝酒后,凑着陆矜耳朵一直讲,但是又不愿意做别的,一做就哇哇叫。 “老公,老公你说句话老公。”温藤的语气已经有些哽咽。 陆矜拍着温藤的背,温声说:“老公在。” 他把温藤的衣服都剥掉,把人往浴室里塞。 “老公你别,我怕水,我不要一个人洗澡。”他紧紧搂着陆矜,脸也死死贴着陆矜的脖子,打死也不愿意躺进浴缸。 陆矜侧头亲亲耳朵又蹭蹭脸。 “没事,老公去拿一下睡衣,三十秒。” 温藤眼眶还是红的。 “真的吗,老公你上次说三分钟,但是过了三十分钟。”温藤好像在回忆什么,手也往后腰摸了摸,“反正我腰酸。” 这都哪跟哪。 陆矜佯装严肃,趁着只有一只手搂住自己,稍微用力一些把他往浴缸里剥,嘴上也毫不留情:“还剩二十五秒。” 温藤立马钻进浴缸,手臂搭在边沿,脑袋也放在手臂上。 “老公你快一点,我会想你的。” 陆矜背过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 “老公我昨天梦见我变成了一只蝴蝶。” 洗了澡后的温藤没有丝毫转变,变成人后酒量竟然变差这么多。 陆矜又把蜂蜜水凑到他嘴边,蜂蜜还是林场的人送过来的,纪录片播出后,公众的环保意识提升了许多,这一年两人也没少往林场那边跑,偶尔是做一些志愿活动,偶尔是视察离水巷施工。 “我有点不想喝。” 温藤把脑袋贴在陆矜胸膛,那里的绿色印记从洗澡开始就在发光,他张嘴咬了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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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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