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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推了推那副纹丝不动的肩膀:“陆哥,你起来一下,我给你盖个被子。” 陆矜掀开一只眼睛,顺着他的手脱掉外套,懒懒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大手一挥把人压回臂弯里:“等会起。” —— 某天才儿童花了两天时间攻克了七天作业,当然,语文作业全是陆矜帮忙写的。第三天下午,他就满血复活,背着一个大包往楼下冲。 包里塞满了两人露营要用的东西,鼓鼓囊囊的,比他半个身子还大。 “走吧!”他站在楼梯口兴冲冲地喊。 “小藤宝贝——”方晓兰的声音从玄关传来。 陆矜和温藤相视一秒。 随即温藤一个箭步丢下包,冲到客厅,扑进方晓兰怀里:“妈妈!兰姨!” 明艾跟在后面,手里提满了购物袋,笑着摇了摇头。陆矜慢悠悠走过来,接过明艾手里的东西,又弯腰提起地上的大包。 “阿矜辛苦啦,小家伙费不少心思吧?”明艾拍拍他的背。 方晓兰拉着温藤往沙发走,头也不回地替陆矜说话:“小家伙哪里费心了?长得好看成绩也好,多省心。” 陆矜熟门熟路地把大包小包分类,一半塞进温家的储物柜,另一半准备带回自己家。 说来惭愧,回家三天了,他还没在自己家睡过一晚,一直窝在温家。 “去哪呢这是?”明艾看着陆矜肩上那个快要撑爆的背包,挑了挑眉。 陆矜一把拎起还想往客厅里钻的温藤,手臂搭在他肩上,揽着人往门口走:“妈,明姨,等我爸和温叔回来帮我们带个好。我俩出去露营了。” 温藤的脚步越来越快,嘴里小声催着:“快跑快跑——” 等两人终于坐上开往机场的车,温藤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倒在座椅上。 “怎么今天就回来了,差点就出不去了。” 两位女性身上带的大包小包只是十分之一,剩下的会在今天下午之内运回家,到那个时候,温藤和陆矜两人就会变成模特,在家里走一场会被打分的时装秀。 ...... 可是今天晚上有流星雨。 温藤嫌座位硬,又往陆矜身上挪了挪,半靠着,像只晒太阳的猫。陆矜一手帮他顺着气,自己也慢慢平复呼吸。 刚才又要拖人又要扛包,说不累肯定是假的。 包里也不知道装了什么,死沉。 “没事。成功了。”
第102章 if竹马(2) 安北的露营地在一片开阔的山坡上。 两人赶到的时候正好赶上饭点,温藤从包里翻出六盒自热米饭,口味不同,码得整整齐齐。 “你打算顿顿吃这个?”陆矜看着那堆花花绿绿的盒子,沉默了两秒。 搭帐篷的时候他们又发现忘带睡袋。 两人又跑上山腰的小店,结果单人睡袋全部售罄,只剩最后一款双人的。温藤站在货架前僵了两秒,脑子里闪过前几天那些让他面红耳赤的念头,又飞快地按了下去。 小时候光屁股的澡都洗过,这算什么,他面无表情地把睡袋塞进陆矜手里。 “付钱。” 夜幕彻底落下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占了最好的位置,坐在帐篷外仰着脖子等。 风从山坡上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味。 “来了吗?”温藤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边。 陆矜看了眼手表:“还有几分钟。” “有点激动,还没见过呢。” “那你记得许愿。” 温藤闻言低下头,掏出手机,认认真真地往备忘录里打字。陆矜本无意偷看,但“云京大学”四个字太大了,白底黑字,想看不见都难。 “云京大学?” 温藤大大咧咧地把手机递过来,说要以他为榜样,到时候还能当他的学弟。陆矜往下划了划,看见一条只写了序号、没有内容的愿望,随口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温藤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飞快地把手机抽回去,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把头扭向另一边,不说话。 陆矜正要追问,天边忽然亮了一下。 从暗到明、从无到有、缓慢而盛大的光亮。第一颗流星拖着细长的尾巴划过墨蓝色的天幕时,温藤的嘴巴还张着,眼睛已经定住了。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像有人往夜空里撒了一把碎钻。 温藤瞳孔里映着细碎的光。 “快许愿呀!”他忽然反应过来,一把抓住陆矜的袖子,然后飞快地闭上眼睛。 睫毛还在轻轻颤,嘴唇微微翕动,像在跟老天爷讨价还价。 陆矜没有闭眼。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的人。温藤的脸被星光映得发白,额头光洁,鼻梁的弧度刚刚好,下巴尖尖的,是少年人特有的轮廓。他许愿的样子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唇轻轻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陆矜忽然想起他很小的时候,也是这样闭着眼睛许愿,许完了还要大声说出来,被方晓兰和明艾笑着捂嘴,告诉他说出来就不灵了。 现在他学会不出声了,但那个较劲的劲儿一点没变。 他没有追问那条只写了序号没有内容的愿望是什么,只是把两个人之间那点若有若无的距离又缩短了一些,肩膀靠着肩膀,也抬起了头。 流星还在落。 温藤睁开眼的时候,正好有一颗极亮的从头顶划过。他“哇”了一声,然后又赶紧闭上,嘴里嘟囔着“还有一个”。 陆矜听见了,嘴角弯了弯,没出声。 等温藤终于许完愿,转过头想跟陆矜说点什么,却发现陆矜一直在看他。 “你怎么不许愿呀?” 温藤愣了一下。 “我没什么想要的。”陆矜的目光没有移开。 温藤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想躲,又觉得躲了好像更奇怪,于是梗着脖子说:“那你刚才看什么呢。” 陆矜没回答。 他只是伸手,轻轻把温藤被风吹乱的额发拨到一边。 温藤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像是前几天让他面红耳赤、翻来覆去睡不着的那种杂乱无序的心跳声。 “陆哥。” “嗯。” “你刚才问我的那个问题......” 陆矜把手收回去,垂下眼,像是不经意地应了一声。 温藤咬了咬嘴唇,开口:“等我考上云京大学,再告诉你。” 陆矜看着他的侧脸,很久,轻轻点了下头。 “好。”
第103章 if竹马(3) 六月盛夏。 温藤擦着汗走出考场,夕阳斜斜地照在他侧脸上,他眯了眯眼,望向校门口黑压压的人群。 “小藤——”方晓兰和明艾一边挥手一边叫他。他扭头一看,家人们都在树荫下等着。 他挨个叫了人,又发现自己最想见的那个人没来。 “陆哥呢?” 话音刚落,一阵冰凉贴上了他的后颈,他整个人抖了一下。 “你哥买冰淇淋去了。” 温藤惊喜地转过身,陆矜左手举着他最爱吃的葡萄冰球,右手抱着一束向日葵,正低头看他。 “恭喜毕业。” 温藤笑嘻嘻地接过来,往陆矜身上轻轻撞了一下。这三年除了节假日,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学金融的人总是很忙,前两年忙着学业,大三又开始实习。陆肆凯有心让他在外锻炼,并没有把自家的资源直接给他。 温宇招呼着大家上车,往订好的餐厅开去。 “陆哥,我待会儿吃完能不能和同学去唱歌?就在餐厅旁边。”温藤凑近陆矜,悄悄问了一句。这几年同学们都很照顾他,因为他年纪小一两岁,长得也好看。 想了想他又补充:“林笙也在。’ 陆矜问了他具体地址,又叮嘱不许喝酒。 温藤硬着头皮顶回去:“我成年了。” 陆矜才不管,抱着双臂瞥他一眼:“那你也是小孩。” 温藤踢他一脚。 “切。” —— “小温小温,快来。”林笙激动地把他拉过去。两人高一同班,家里本来就认识,算是一起长大的。 温藤坐过去,问她怎么了。 “小陆哥哥晚上来接你吗?”林笙先打听了一句,收到温藤的肯定回复后才放心。 “你喝喝这个酒。” 店里的招牌,度数不高,其他同学已经喝了好几杯,温藤想喝又不敢喝。林笙在旁边强烈推荐,他终于按捺不住了。 “喝嘛,没事的,你看其他同学都没醉。” 温藤想起陆矜在车上勒令他不准喝酒,晚饭后又让他再三保证要听话,一股逆反心理忽然冒了上来,于是闷头喝了大半杯。 林笙看得目瞪口呆。 过了会儿,包间里的同学开始唱歌,一阵好听一阵难听,听得温藤脑仁疼。 “温藤,你能出来一下吗?” 是班里的体委,一个阳光开朗的体育生。温藤正好也有些头晕了,平时和他关系不错,便跟着出去醒醒神,如果能顺便散掉酒味就更好了。 两人来到包间外的露台,体委递了一杯水给他,是从包间里带出来的。 温藤接住了但没有喝,陆矜说过,在外面不要碰来历不明的水。 “那个......”体委挠了挠头,“有一个有点冒昧的问题。” 温藤脑袋还在发晕,让他有话直说。 “你是不是——”体委深吸了一口气,“你别生气啊,你是不是喜欢男生?” 闷雷在天边炸开,闪电紧随其后,温藤抖了一下,瞪大了眼。 “你怎么知道的?” 体委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猜的......因为我也是。我觉得你应该挺像的。” 其实是因为他不小心撞见过一次,温藤靠在一个男生怀里的样子。 温藤点了点头:“没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雨滴淅淅沥沥地落下来,打在头顶的透明雨棚上。 “我就是想说,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温藤又开始头晕了,他有些听不清体委在说什么。 “我从高一开始就喜欢你了。我觉得你很可爱。我、我是第一次表白......” 体委还在发表长篇大论,温藤挠了挠脑袋。他大抵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这几年向他表白的男男女女太多了,每次他都说“我要好好学习”,把人拒之门外。 现在这个理由好像用不上了,他突然有点想陆哥。 “打扰一下。” 薄荷味的怀抱兜住了他,他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下来。 “陆哥?”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能看见利落的下颌线。 还在进行表白发言的体委看见这一幕,忽然顿住了。 “陆矜学长?” 他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去年的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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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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