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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挺拔的身影,被篝火勾勒出一层柔和的边缘。他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艾瑟,目光深沉而炽热。 艾瑟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慢慢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造型古朴的盒子。 “五年前在地球上的时候,我当时想,如果能活着离开,就再也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了。” 孔苏直视着艾瑟的眼睛,无比郑重地说:“宝贝,你说得对,每一个瞬间都是独一无二的,我想再次跟你道歉,流明的那场日出,我们错过了就真的永远错过了。” 木盒被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怀表。 银色的表壳上镌刻着繁复的星图,表盘是蓝色,指针正随着时间的流逝,坚定不移地向前走着。 “这是先皇的遗物,时间曾停在他选择结束自己生命的那一刻,我把它修好了。” “我没有准备戒指,不想用永恒来套牢你,我想给你的是时间,是燃烧的、毫无保留的每一个现在,我无法向你承诺永恒,但在我还存在的每一秒里,你都是我全部的意义。” 艾瑟伸出手,慢慢握住那枚怀表,冰凉的金属在掌心一点点变得温热。 “我早就想好了。” 在孔苏单膝跪地的那一刻,他的眼泪就已经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我要等到先帝的意识和地球的意志完全融合,才能放心离开,在那之前,我们大概已经分开了。” 艾瑟抬起头,泪光在火焰中闪烁,却笑得像星光一样明亮:“即使你只能陪我走一段路,那也足够了,余下的所有时光,都有了能反复回去的坐标。自你离开的那天起,我经历的每一个瞬间,不过是为了离再次见到你的那一刻,更近一步。” “所以,”艾瑟和他十指相扣,“你愿意吗?愿意用你全部的时间,成为我的永恒里最璀璨的一段记忆?” 这个问题,本来是孔苏准备问的,但他刚刚忘记了。 此刻,却由先艾瑟问了出来。 孔苏紧紧的抓住他的手,沉声说:“我早就说过了,我是你最忠实的信徒。” 艾瑟把怀表合上,小心翼翼地挂在胸前。 下一秒,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对方一把横抱了起来。 “请允许我用接下来的每一秒,来证明我的诚意。” 孔苏低下头,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帐篷的拉链被拉上,隔绝了外界的凉意。篝火的光透过薄薄的织物,在帐内投下温暖而朦胧的橙色光晕,影子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 “冷吗?” 孔苏把艾瑟轻轻放在柔软的毯子上。 艾瑟的眼睛已经染上浓郁得化不开的情愫,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汽。他摇了摇头,伸手环住孔苏的脖颈,主动献上了自己的唇:“……吻我。” 这个邀请像一道命令,也像一声祈求。最纯洁的神也会沾染上情yu,因为欲/望本身,就是生命最本质的渴望。 孔苏顺从地俯身,却没有立刻吻上去。 他以一种极致的耐心和折磨人的速度,先用指尖一寸寸描摹着爱人的轮廓,从耳垂,到修长优美的脖颈,再到因喘息而微微起伏的胸膛。怀表正贴在艾瑟的胸口,随着心脏的剧烈跳动而微微震颤。 滚烫的欲/望,冰冷的金属,在同一个地方相遇。 艾瑟的手指按进孔苏浓密的发间,天鹅般的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破碎的声音从唇边泄出,有些急切地把他往下拉。 “等等。”孔苏忽然停下,喉结滚了滚,“刚刚有件事忘了说。” “什么?” “嫁给我。” 问的人没有留任何拒绝的余地。 艾瑟费力地睁开眼,视线已经无法对焦。他只能看到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簇他无比熟悉的火焰,那火焰里清晰地倒映着自己沉沦的模样。 他清楚怎么才能结束这个漫长的折磨,于是说:“我本来就是你的。” 吻终于落下,舌尖毫不费力地钻了进去,将呼吸权全部剥夺,让艾瑟不得不依附着他,追逐着他的节奏,在缺氧中攀登。 已经被捂热的怀表被取下,随手丢在一边。 每一次接触,都是在确认彼此的存在,在将“现在”这个瞬间无限拉长,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燃烧。 “我爱你。” 艾瑟的气息已经彻底乱了,努力回应着,“我也……爱你。” 柔软的毯子被压出一道道褶皱,帐篷外,篝火还在燃烧,星河还在流转。 荧光森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某种夜行生物苏醒的动静,是生命永不停息的脉搏。 森林的深处,霍希看着那个他新发现的生物,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那是一种从未被记录过的生物,这个星球还在进化,还在创造新的生命形式,就像它在几十亿年前所做的那样。 他缓缓转身,身影消失在荧光深处,再无踪迹。 旧的地球已经死去。 而一个新的故事,正在万物的起源之地,悄然开启。
第91章 平行世界一[番外] = 在银河帝国那张横跨数万光年的星图上,恒星如尘埃般洒落。 史学家们热衷于记录卡奥斯的政变,或是轩辕十四的科技跃迁。但对于那些真正维系着帝国庞大身躯,那些数以百万计、如毛细血管般输送着养分的边缘世界,他们总是惊人地吝啬。 德墨忒尔III就是这样一粒尘埃,它勉强悬挂在中央星环的边缘,毫不起眼。 这颗星球上有个叫做“新希望镇”的地方,这个名字充分体现了早期殖民者的乐观精神以及糟糕的品味。 镇上大约有三千居民,其中两千九百人从事农业相关工作,剩下的一百人则经营着维持小镇运转所需的各种店铺。 镇长叫艾德温·格雷,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的妻子在十年前的一场流行病中去世了,留下他和儿子艾瑟相依为命。 艾瑟今年十七岁,是新希望镇中学的高三学生。 新希望镇的教育资源非常集中,这是一个委婉的说法,实际情况是整个镇上只有一所学校,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挤在同一栋建筑里。 在这个崇尚实用主义的小镇上,艾瑟是一个异类。他留着乌黑的长发,总是松松地扎成一个马尾,垂至腰际。 镇上的长舌之人多次向艾德温建议,应该让儿子剪掉那头不像话的长发。 “镇长啊,”镇上杂货店的王老板不止一次说道,“艾瑟那孩子,头发留那么长像什么样子嘛!从背后看像个姑娘,男孩子就该利利索索的,你看看我家阿明,剃个板寸,多精神!” 艾德温总是温和地微笑,并不辩解。 他只是付了钱,拿起那袋合成营养膏。他妻子的全息影像还立在客厅,影像里的她,正笑着抚摸艾瑟柔软的发丝,说那是世界上最美的东西。 每天早上六点,艾瑟都会准时起床。洗漱、吃早餐、收拾书包、和父亲道别,然后骑上那辆有些年头的单车,沿着同一条路去学校。 放学后,他会先去镇上唯一的图书馆待一个小时,然后去父亲办公室帮忙整理文件,晚上七点准时回家,做作业,九点半睡觉。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十七年,像这颗星球围绕其恒星的公转轨道一样,稳定又枯燥。 直到那个秋天的下午。 “……请注意区分,”老师用她那毫无起伏、催眠般的嗓音念着稿子,“第347B栏,‘非主要居住地临时停留记录’,与第348A栏,‘主要居住地非临时停留记录’之间的细微差别。” “填错可能会导致你的星际旅行许可被冻结,甚至,在最坏的情况下,影响你的信用评级……” 艾瑟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被这些“临时”和“非临时”搅成了一团浆糊。这节课存在的意义,似乎就是为了将来能正确填写一张永远也用不到的表格。 当艾瑟终于逃离那栋建筑时,夕阳正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无边的麦田染成燃烧的金色。 艾瑟骑着单车穿过一片农田,这条路他走了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回家的方向。 但今天,在那个熟悉的转弯处,他看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一辆黑色的机车横在路边,车身上有几道刮痕,似乎刚和大地有过一场不太愉快的亲密接触。 一个男人坐在路边的石头上。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右手夹着一支烟,左手握着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琥珀色的液体。他的裤子还破了一个大洞,凝固的血迹和泥土混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 然而男人似乎完全不在意。 他只是悠闲地抽着烟,时不时仰头喝一口瓶子里的酒,看起来就像个专程来欣赏日落的观光客,而不是一个刚刚出车祸的倒霉蛋。 艾瑟的第一反应是加速绕过去。 新希望镇平均每年只有不到五个外来者,通常是走错航线的运输队船员或迷路的商人。艾德温反复告诫过儿子: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尤其是那些看起来不太正常的陌生人。 眼前这个男人,从发色到着装,完美地符合了“不太正常”的定义。 就在艾瑟蹬动踏板,准备逃离的瞬间,那个男人忽然抬起了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一双深蓝色的眼睛。 艾瑟从未见过那样的蓝色,那不是天空的蓝,而是……更深邃的,像是他从全息影像里见过的海洋的那种蓝。 新希望镇所在的大陆中心,距离最近的海洋有八千公里。艾瑟从未见过真正的海洋,但他总觉得,那双眼睛比影像里的海洋更深,也更危险。 男人定定地看向艾瑟,隔着烟雾,似乎藏着某种复杂的情绪,疲惫、玩味、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十多秒后,男人像是看够了这只受惊的小动物,又低下头,继续喝他的酒。 艾瑟把单车停在了路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停下来。 可能是因为男人长得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也许是因为他膝盖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又或者,仅仅是因为这十七年来一成不变的生活,让他渴望任何形式的变化。 哪怕这种变化可能伴随着危险。 “先生……你受伤了。”艾瑟听到自己说。 “哦,是吗?”男人抬了抬眉毛,把烟蒂随手摁灭在地上,终于舍得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小伤,死不了。” “我......”艾瑟莫名有些紧张,“我有急救包,可以帮你包扎一下。” “不用。”男人简短地拒绝了。 艾瑟却固执地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小小的塑料急救盒。他体质偏弱,一点小磕小碰都可能引发感染,所以养成了随身携带消毒用品的习惯。 “至少消一下毒。”艾瑟走到男人跟前,蹲下身,拆开一片酒精棉片,“我们镇上的医疗站设备很老旧,如果感染了,你可能得去一千公里外的行星首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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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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