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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阵子都不见陆灼有任何行动，虞缘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先生，你现在是不是不舒服？” 抱着虞缘近乎疯狂地闻着他香味的行为被他突然出声打断了。 陆灼怔了一下，回过神，垂眼看着怀里可怜巴巴的虞缘，他的脸上露出了关切的神情。 这让陆灼在心里谴责自己不受控制的行为。 但只有抱过虞缘才知道虞缘的体香有多勾人，小小一只的虞缘，浑身却是香香软软的，又乖得不行，随便他怎么抱都不会发脾气。 抱着虞缘，闻着他身上的香味，似乎真的放松了下来，比什么吃药和运动管用多了。 这么说来，药已经送来了，正常来说，他应该吃药，而不是这样抱着虞缘。 但是抱不够。 陆灼的脑子在持续左右脑互博，理智最终稍微占领了高地，他哑着声询问：“缘缘来找我什么事，睡不着吗？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嗯……也不是啦，就是……”虞缘欲言又止。 “嗯？就是什么？” 失眠了这么久全靠意志支撑，一旦松懈下来就很难再控制，陆灼正说着话，又被虞缘的体香勾得忍不住把头垂下去轻嗅。 洒在锁骨上的温热呼吸让虞缘忍不住想发抖，只不过他现在腾不出手去推开陆灼。 虞缘缩了缩脖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先生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好像……好像更喜欢和他贴贴了？ “先生今天不是说生病了吗？我想来看看你呀，周管家跟我说你会失眠，很辛苦。”虞缘老实回答，乖乖地让陆灼捏着手，只是俏皮地翘起手指勾了勾陆灼的掌心，“……先生，你的手捏太紧啦。” 陆灼略微松开手，改为虚握，随后长叹一声：“是啊，有点失眠，怎么办呢？” “那我来帮忙吧！”虞缘马上自告奋勇，但随即又想起来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帮忙，只是过来关心一下陆灼顺便道个谢而已。 偏偏陆灼还答应了，“嗯，缘缘想怎么帮。” 虞缘试探着问：“那我……我帮你开药的瓶子？” 陆灼哑然失笑：“一会我自己开，你别累着，就再这样待一会吧。” “啊……” “缘缘就乖乖的，坐着别动，可以吗？” “噢……好~” 不清楚陆灼在想什么，但是这个要求可比他自己想办法帮忙简单多了。 虞缘乖乖地被抱着，有些无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着藏在长袍里的尾巴，袍子向上掀起时还能看见他透明的尾鳍，幅度再大一点，甚至可以看见他鱼尾上的鳞片。 陆灼轻叹一声，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他在闭目养神，呼吸逐渐沉稳，已经许久没有出声了。 虞缘等得困了，他强忍着困意回头，想看看陆灼在干什么，只是没有想到原来他们距离这么近。 双唇从陆灼的侧脸轻轻划过。 虞缘愣了一下。 脸上传来这样柔软温热的触感也让陆灼一僵，他迅速睁开眼。 因为坐在陆灼身上而恰好弥补了身高的差距，这让他们恰好可以对视。 是从来没有过的近距离，近到几乎鼻尖抵着鼻尖，呼吸都互相交汇，陆灼只能看见他那双跟宝石一样的蓝眼睛。 亲吻这个动作并不存在于海底世界，虞缘见过拿嘴互动的生物是接吻鱼和勃氏新热鳚，前者是为了和对方决斗，而后者则凶猛得多，会用嘴巴挤压撕咬对方。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们的目的无非是捍卫领地或者抢夺繁殖权。 在人类世界，虞缘也见过这种行为。 就比如他前天看的那部电视剧《九百九十九次绝世宠爱之娇娇宝贝不好惹，总裁红眼掐腰哄》里面就有这样的桥段，主角攻受二人因为误会吵得不可开交，主角攻就这样拿嘴唇狠狠地挤压了娇弱可怜的主角受。 什么是攻受？虞缘不知道。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虞缘第一次看见的时候惊呆了，他没想到人类也是这样决斗的！ 这么一细想，虞缘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他心虚得疯狂地眨着眼睛，眨出了从来没有过的速度。 虽然只有一下，但是他的嘴唇刚才确实碰到了先生的脸吧？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发起挑战的意思。 可是他根本没有要挑衅先生的意思，更别说和先生打架了，先生那么壮，如果先生也拿嘴唇这样和他打架，他根本赢不了吧。 完蛋了，怎么办？ 虞缘急得脸都红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刚才缘缘做了什么？” “没、没有呀唔、呃、我、没……”虞缘语无伦次地说出了一些不明所以的话，最后找了个借口，“我困……” 陆灼不再追问了，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脸红成这样，不对劲。 陆灼目光下移，在他脸上来回看，试图找到蛛丝马迹。 嘴唇危险！！虞缘吓惨了，咽了咽口水，吱哇乱叫，连带着声音都大了不少：“先生！你困了吗！你一定困了吧？对吧对吧！要睡觉吗！一定要的吧？睡觉睡觉！” 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陆灼：“……” “还不困。” 虞缘的脑子飞速转动，又说：“我给先生讲故事吧！故事故事！先生听了故事就会困了！” 陆灼想说没那么简单，看到虞缘一脸紧张兮兮的样子又觉得有趣，于是顺着他的意思应了下来。 “那先生快点准备睡觉吧！嗯故事……故事讲故事……” 虞缘犯了难，其实他也不知道讲什么故事好，毕竟海里的世界是弱肉强食的，每天上演的都是大鱼吃小鱼，除了血腥就是血腥，实在没有什么适合安眠的温馨故事。 陆灼淡淡笑着看他，气定神闲地问：“什么故事，说说看。” 虞缘的眼珠子急得滴溜转。 “还没有想好？” “……没、没有呀。” 陆灼的手搭在他腰上拍拍：“说说你害怕大海的故事？”
第26章 想一起生活 提起大海，虞缘瞳孔一震，脸色也不如刚才那般好了。 他抬起头，怔怔地看着陆灼：“先生……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是猜的。” 虞缘垂眸：“我……我……” 埋藏在他记忆深处的噩梦再次向他袭来。 陆灼看得出来他应该确实在恐惧什么，但陆灼是那种做事喜欢有备无患的人，他希望知道实情。 虞缘张了张嘴唇，又抿住，他不知道要怎么说。 毕竟他还小，陆灼看他这样也有些心软，但作为缘缘的饲养员，他有必要引导他走出阴影。 陆灼把他的手轻轻捏在手里，耐心引导他：“缘缘以后也想在这里跟我一起生活，对吗？” “……嗯。” “和我一起生活，我是不是应该更了解你，或者，我们是不是应该更加了解彼此？” 虞缘轻轻点头。 “那缘缘能告诉我为什么害怕吗？” 陆灼顿了顿，又说：“即使说出来你也不需要做任何改变，就和现在一样，但我会更了解你，这样我们能更好地和对方生活在一起，对不对？” “我……” 陆灼还是心软了，他轻叹一声：“当然，缘缘不说也可以，想说的时候再说也可以，由你选择。” 虞缘犹豫：“先生……” “嗯？” 他看向陆灼，眸光微闪，先生说得没有错，他和先生一起生活的话，怎么能藏着秘密呢。 陆灼温和又可靠的眼神给了他莫大的鼓励，即使如此，他还是深深一呼吸，双手抓住了陆灼的大手。 这会让他心里也有一些实感。 做完这一切，虞缘轻声说：“在我十八岁那一年，我……” 他抬眼看了一下陆灼，陆灼正用赞许的眼神看着他，他紧紧抓住陆灼那只温暖的手，又鼓起勇气接着说：“我……我曾经独自偷偷溜出人鱼王国，因为我觉得，我长大了，我想去冒险，想去很多地方……” “我不想一辈子活在小小的人鱼王国。” 陆灼心里一抽，“……缘缘很勇敢。” “但是外面的世界好可怕。” “我遇到了一条和我一样想去冒险的人鱼，可是、可是我再见到他的时候，他被潜伏的鲨鱼撕碎了。” 血腥味仿佛顺着记忆飘来，虞缘的声音在发抖，“海里都是血的味道……” “他向我求救，我也很想救他，可是我尽了全力也没有成功救到他，我只能保护我自己……”这么说着，他的声音里染上了自责的抽噎，“他被鲨鱼吃掉了……” “好了，我知道了，”陆灼后悔了，适时打断了他，“缘缘不用再说了，抱歉。” 虞缘看着陆灼，眼泪在打转：“是我不好，如果我没有那么不懂事，如果我不去冒险，如果我劝他回到人鱼王国，就不会……” 让尚且年少的虞缘独自面对这样血腥的场面，还要在心里肩负同伴死去的自责，海里的世界比想象中还要残酷。 “缘缘做得很好，”陆灼于心不忍，搂了搂他，沉声安慰，“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人类一样，人鱼也一样，更何况，每个人都无法预知尚未发生的事情，你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怎么能算不懂事？” “你看，现在你已经成功来到这里，还成功征服了人类的领地，和人类一起生活。” “缘缘很勇敢。” “好了，要哭成小花猫了。”陆灼抬手撩开他的长发，替他擦掉眼泪又把手收回去将他抱好。 “嗯……小花猫？”虞缘委屈地低下头，胡乱回答，“我没有见过呢……” 这件事在他心里藏了太久，他还能想起那个死去的同伴绝望的眼神和阴暗且危机四伏的大海。 从此他患上了海洋恐惧症，也害怕黑暗。 似乎只要稍有不慎，就会有危险从黑暗深处出现将他吞噬殆尽。 陆灼正想就着小花猫的事情转移话题，虞缘缓了缓，又接着说，“后来我成功逃走了，还有个很善良的人类救了我。” 陆灼显然没想到这故事还有后半段，他有些错愕，“怎么救的？” “她让我留在岸边休息，没有赶我走，还给了我吃的，虽然不好吃……”虞缘瘪起嘴，“人类的食物真的好奇怪……但是还是要谢谢她。” “虽然人鱼们总是说人类很坏……”他抓着陆灼的手掰着数手指头，“可是我觉得我遇到的人类都很好呢……比如那个人类就是好人。” 虞缘抬头看一眼陆灼，又往陆灼怀里一靠，软着声说：“还有先生。” 陆灼失笑，因为他的天真，因为他的可爱，也因为他的撒娇。 “就是这样的。”虞缘深呼吸，为自己终于把藏在心里的秘密和陆灼共享而感到一丝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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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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