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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想吃东西？” “可以吃吗？先生，我想吃。”他这两天还没有好好休息过，紧绷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现在又累又饿。 陆灼没回答，来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扁扁的石头又亮起来，陆灼在上面按了几下又收回去。 “可以，但我们需要谈谈，”陆灼顿了顿，“缘缘。” “好呀。”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虞缘犹豫了一下，还是诚实回答：“海里，我不喜欢。” “你是人鱼，却不喜欢待在海里？” “嗯。”他低下头，不愿意多提起这个问题。 一条不喜欢海的鱼，这很奇怪，和他一直坚持的美人鱼人设严重不符，但虞缘的情绪不是很高，陆灼点点头，没有追问，转头看向了搁置在一旁的两排衣服。 “想留下来？” “可以吗？”他重新抬起头。 陆灼看着他，语气平稳：“你只需要回答想或者不想。” “想呢。” 在这里除了行动不方便以外，完全没有任何让他不适的地方，他想留下来。 “留下来要听我的话，能做到吗？” “我能！” 对陆灼来说这就够了，别的事情可以慢慢来，他随意地靠在沙发上：“那就听话，去选件衣服穿上。” 虞缘迟疑：“但是我的尾巴……” 他是真实的在烦恼走路的事情，但落在陆灼眼里就变成了娇气的不肯走路。 可以说是纯撒娇。 陆灼有种捡了个小祖宗的错觉，他重新站起来拿过一件日常风格的上衣递给虞缘：“穿这件。” 这是某个品牌本年度的春夏系列男装，在陆灼到这座岛的前几天刚刚送到，衣服都是陆灼的尺寸。 虞缘伸出双手接下，他还是不认同人鱼需要穿衣服的事情，有点不情不愿的：“好吧……先生，那衣服怎么穿？” “我没穿过衣服呢。” 他捧着那件过大的衣服翻来翻去，看看陆灼，又接着翻。 怀疑他可能会穿个衣服把自己闷晕过去，陆灼沉默着把衣服接回去。 “手，举着。” 虞缘“嗯”了一声乖乖照做。 他的皮肤在灯光下衬得更加白皙，该粉的真的很粉。 陆灼绷着脸认真给他穿衣服。 虞缘太瘦了，过大的衣服套在他身上显得松松垮垮的，略湿的长发还被压在领口里，让他看起来有点像一株弱小可怜的白色蘑菇。
第6章 缘缘爱吃草 陆灼的手捻住他的几缕头发往后拨，随口问道：“你的假发不摘？” 假头发？ 他对他的漂亮头发很满意很自豪，多少人鱼都很羡慕他的头发，怎么会是假头发呢！ “这是我的真头发。”虞缘嘀咕。 抛开其他事情，他说话的这副样子有些可爱。陆灼没有说话，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意识到自己产生了奇怪想法之后又立即控制住表情。 裤子也是不适合虞缘穿的，那条鱼尾虽然看着不大，但想也知道不可能塞进裤腿里。 他现在只穿着件陆灼的衣服，漂亮的鱼尾依旧一览无余，有几分别样的旖旎。 空气很安静，气氛有些微妙，好像在说他是属于陆灼的人。 但不穿裤子看着确实有些不正经，陆灼看了两眼遂移开视线，随手扯下那件黑白配色的女仆长裙来到他面前。 “伸手。” “穿这件。” 虞缘完全不懂人类衣服的属性有什么区别，他乖得很，陆灼想给他穿什么他就穿什么，比起身上这件不合身的衣服，陆灼手上拿着的那件衣服至少看起来还好看一些。 连身的长裙穿在虞缘身上，黑色的布料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细嫩白皙。 陆灼看得有点说不上来的莫名感觉，从来没见过男孩子穿裙子穿得这样没有违和感，更确切地说，很好看。 但毕竟是普通工作服，无论材质、工艺都远远比不上高定。 高定一定更适合他。 陆灼干咳了一声，移开视线。 虞缘提了提身上的裙子，这裙子太长，盖过了他的一部分鱼尾，有些不习惯。 还是不喜欢穿衣服，虞缘心里的QQ人缘缘在打滚叹气。 等先生走了他就全部撇开，哼哼！ 两人折腾了半天，赶在管家送来餐食前总算把穿衣服的问题解决了。 大厅里一下子又涌进来许多人类，在他面前开始摆着的奇形怪状的东西，味道也很陌生，这些东西被那位老管家称为“餐食”，是虞缘从来没有见到过的食物。 有些怀疑先生是否在跟他开玩笑。 虞缘的手伸了又伸，无从下手。 怎么吃？他真的不懂呀…… 陆灼平时生活很自律，过了晚餐时间不会再吃任何东西，他只在一旁坐着看着发呆的虞缘。 刚才还说想吃东西，怎么这会又不吃了？人太多紧张？ 陆灼：“不喜欢？” 陆灼一发话，周管家心里直打鼓，陆家资产起码数万亿起步，这些食材自然是常年都供应最新鲜最顶级的，不应该有人不喜欢呀！ 虞缘摇摇头：“我没有见过这些呢……” 陆灼：“不会吃？” 虞缘：“嗯……先生，没有人鱼可以吃的海草吗？” 刚想感叹一句陆先生的爱人真是个小可怜的周管家听了这话一脸茫然。 看来小美人鱼的人设屹立不倒，陆灼忽然低声笑了：“缘缘爱吃草？” “嗯！先生，我可以吃吗？” 海里能吃的不外乎是各种大鱼小鱼和虾蟹贝，其他的人鱼都会为了填饱肚子去捕猎，但虞缘觉得小鱼小虾被吃掉也太可怜了，因此他常年只吃些海草饱腹，但也是这个原因，他长得比其他的人鱼要瘦小许多。 “当然。”陆灼点头示意了管家。 十分有眼力见的周管家见状赶紧带着人准备海草送了过来，有海葡萄，也有石花菜做的凉粉一类的，各种各样虞缘见过的没见过的海草被处理过后做成了料理端上桌。 本该是由管家在一旁提供用餐服务的，但陆灼还是决定让他们退开，周管家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看虞缘的穿着，毕恭毕敬地带着人走了。 熟悉的味道飘了过来，虞缘眼睛放光，但他不会用刀叉，伸着手像是要直接拿的样子。 陆灼眉头一皱，及时抓住了他细瘦的手腕。 就算是演，也不必演到这个份上吧，他看起来有这么吓人吗？ “用刀叉。” 虞缘瘪了瘪嘴唇，人类的世界吃东西好麻烦，明明就有手可以用呀！他指指刀叉，坦白道：“我不会呢。” 今晚一连串的事情下来，陆灼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回答，并没有再问什么，只是叉了点食物递到他嘴边，好像真的把他当人鱼在教他人类世界的规则：“人类都这样吃饭。” 虞缘扭头看过去，有一瞬间，他好像看见先生笑了。 可能是错觉？ 但架不住肚子真的很饿，他顺势一口咬住，嚼嚼嚼…… 食材被经验丰富的厨师处理过，又蘸了酱料，吃起来不像在海里吃自助餐那么咸，虞缘吃着，脸上很坦诚地露出了满足的表情，脸颊微微鼓起小小的肉。 原本以为他会把叉子接过去的陆灼随之一愣，顺手而已，就这一次，下次就不这样了，陆灼这么告诉自己。 被美味吸引的虞缘也忘了陆灼在喂他，他吃得相当忘我，只不过他的饭量不大，吃了几口之后就开始吃得慢吞吞的，眼睛到处瞟。 原来自己无意中使唤了先生给他喂食，先生只是看着凶了点，其实是个好人呀。 “谢谢先生，我吃饱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朝陆灼露出一个软绵绵的笑。 “嗯。”陆灼一脸淡定地放下餐具。 两人相顾无言。 陆灼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打破了沉默，是林助理来汇报调查结果了。 第一次见这种动静，虞缘吓得一抖，如临大敌一样盯着陆灼的手机。 收集沉船上的物品是几百年前的人鱼才会做的事情，人类世界飞速发展后，沉船已经少了许多，因此人鱼对人类世界的认知是滞后的。 虞缘也不知道这块乌漆嘛黑还会亮的石头是什么。 陆灼接起电话，嗓音冷淡：“一分钟汇报完。” 林助理大吸一口气：“好的，陆总，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通过多个渠道进行了调查，但截止目前仍然没有获取到名叫虞缘的人的任何信息，非常抱歉，接下来我会扩大范围继续搜索目标，一旦有新线索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您看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 虞缘可怜兮兮地坐着，警惕地盯着陆灼的手机。 陆灼侧过头，对上他的眼睛，张了张嘴，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一句，“不必，辛苦了。” “调查到此为止。”
第7章 落难小公主 早在接电话前陆灼心里已经差不多有了答案。 种种迹象都表明，眼前这个人确实不像在现代社会里生活过的，这通电话的结果也算验证了他的想法。 挂了电话，陆灼把手机放远了些，“害怕？” 人类好奇怪，自己对着黑乎乎的石头说话，还要反过来问他怕不怕。 虞缘嘴硬：“我不怕。” 陆灼不置可否。 时间不早了，送他进了一间卧室，陆灼把他安置好，提醒他浴室泡池里放了水就离开了。 虞缘眼泪汪汪的，看着陆灼的背影说了句“谢谢”。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灯亮着，虞缘在名为“床”的软软物体上蛄蛹来蛄蛹去，最后把陆灼为他穿上的裙子撇到一边。 人类待过的水和海水似乎不太一样，虞缘甩甩尾巴，现在他的皮肤有些不适。 后悔了，小缘很无助，他应该听陆先生的话去洗澡的。 回到卧室的陆灼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黑沉的海面陷入沉思。 满打满算，这才登岛一天。 陆灼从小就和同龄人不同，他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如何得到自己想要的，同时他也用最严格的标准要求自己。 这种要求让精力过旺的陆灼患上了严重的失眠症。 陆父陆母看不下去了，三催四请终于把陆灼这个工作狂劝到这座岛上休息几天。 陆灼多年来毫无绯闻一直醉心事业，陆灼的母亲宋蕾有些担心，几年前曾经私下找了一位大师替陆灼算姻缘，大师沉吟片刻： “陆少爷将来确实会遇到一位毕生所爱，对方是一位善良、貌美、聪明的……嗯？好像不是人类啊！” 陆灼的毕生所爱不是一个人类。 这话跟直接说陆灼一辈子不结婚没有区别，宋蕾听了这段离谱话还当真了，唉声叹气了好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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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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