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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茶见状,偷偷掐法诀,原音蕴这张好看的脸,可不能被眼前昏了头的不速之客给砸没了! 法诀掐到一半,猝不及防听见一声“哎哟”,这声惊呼突如其来,极为尖锐,闻茶循声望去,只瞧见那不速之客抱着头,龇牙咧嘴,结巴道:“谁干的?!” 闻茶摊开手,他还没来得掐法诀呢。 “君迟雪!”宴年里狂奔而来,袖子被风刮得呼呼作响,“你在干什么!” 君迟雪捂着胳膊,一边呲牙一边往地上瞅,这一瞅,登时眼泪都要蹿出来了,他的好法宝,方才跌落地下,颜色都黯淡了些,边角处好像还磕掉了一块。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从师父处求来的法宝啊! “你——”君迟雪怒而转头,声音却瞬间消了一半,“师——师兄?” 师兄? 闻茶忍不住感概,怎么这宴年里,师弟这么多。 还都跟原音蕴过不去? 宴年里来不及抚好袖子,他走到原音蕴面前啊,注视着对方许久,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隔在原音蕴和君迟雪中间。 宴年里一字一句:“不许你伤害音蕴。” 君迟雪眼泪都快溢出来了,除了真的胳膊疼,还有心疼磕坏了的法宝,他倒抽一口气,忍着疼痛咧嘴道:“师兄,你莫要被迷惑住啊,这原音蕴被老妖怪夺舍了,你不信你就回头看嘛,他身边还有一个这么丑的丑妖怪!” 宴年里下意识回头,闻茶用一双亮晶晶的乌黑瞳仁望向他。 “确实是丑妖……”宴年里话说到一半,险些咬到舌头,他赶紧转头,狠狠瞪了眼君迟雪,“你在胡说些什么,这位是音蕴身边的道友,可不是什么妖怪!” “可是他这么丑。”君迟雪委屈,他长这么大,见过的仙修都十分美貌,而话本故事里,但凡邪恶的妖怪,都长得奇形怪状。 宴年里正色道:“不可以貌取人。” 说罢,他回头,赔不是:“这位道友,对不住,方才我不是有意的。” 闻茶只警惕宴年里会抢走自己的意中人,对其他事并不在意,他大度道:“无碍。” 宴年里长吁一口气,方才自己不小心说错话,偷瞥了眼原音蕴,原音蕴神色瞬间冷下,宴年里心神大乱,怕心上人误解了自己,以为他在以貌取人,欺负弱小。 好在闻茶不予计较,宴年里感激地看了眼闻茶。这一眼,就瞧见闻茶的手,抓着原音蕴的胳膊。 宴年里张开嘴,喉咙干涩,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君迟雪仍旧在为自己辩解:“师兄,你眼睛没瞎吧,没瞎你该看到这人手放在原音蕴的胳膊上吧,师兄,你不是爱原音蕴爱得痴狂吗?你还不知道原音蕴是什么样的人?倘若是你抓住他的胳膊,现在早就该被狠狠地瞪上一眼,你要是不放手,接着就要挨揍,可你看,这丑妖怪别说被揍了,就连挨瞪都没有,你看这原音蕴,会是真的原音蕴吗,他肯定是被夺舍了!” 君迟雪自顾自点头,顺便恶狠狠地等着原音蕴闻茶二人,满脸都是“妖怪莫要作乱”之色。 宴年里喉间干涩变成苦涩,偏偏他的师弟还在耳边嘟囔:“师兄,这人怎么可能是原音蕴!若是他的话,怎么会放任别人抓着他的胳膊!” 字字诛心。 宴年里身为宗门大师兄,素来要求自己正直正气,对那些顽劣的师弟们,好言相劝,力求将他们带上正途。他以身作则,从不随意动怒,听着君迟雪的叽叽喳喳,宴年里一张英俊的脸,快要由青变紫,由紫变黑。 闻茶觉得这场面很眼熟,他早在原音蕴脸上看到过。只不过原音蕴生得极为漂亮,生气了面上也会有另一种美色,可宴年里不一样,他憋怒气憋得满脸通红,嘴巴鼻子快要挤成一团青筋暴突的模样,实在称不上好看。 闻茶好心提醒:“我看你快憋坏了,不如不憋了吧。” 宴年里心道自己是好师兄,不能无端恼怒,若那样做了,便会在原音蕴面前落得一个恼羞成怒的坏印象,他得憋着…… 君迟雪不依不饶:“师兄你忘了吗,你当初说自己喜欢原音蕴,刚往前靠了一步,原音蕴可就冷着脸后退呢。” 宴年里咬住牙。 君迟雪道:“师——” “兄”字还未出口,宴年里直接回头,一声爆喝:“你这混小子,给我住嘴!” 这一声把君迟雪给喊愣了,他戒备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师兄,难道你也被妖怪夺舍了?!”说罢,君迟雪捡起地上缺了一块的石头法宝,使足力气,就要往自己大师兄头上砸。 宴年里一把揪住君迟雪,嘴里的话一股脑冒出来,将这小师弟从小到大做的调皮事挨个数落。说得君迟雪头晕目眩之时,宴年里才停了下来。 他心里畅快许多,这才问:“你不是跟师父说你要去仙魔交界地历练吗,怎么现在在这里?” 君迟雪抱着头,好不容易没那么晕了,才堪堪道:“我往那交界处走了一会儿,听见筑峰仙宗宗主为顾灵洲找良人的消息,便直接回了头。” 闻茶竖起耳朵,只听那君迟雪继续说:“师兄,你知道我素来喜欢美人,这顾灵洲一直被他爹养在宗中,当年有几名小贼潜入宗中盗取秘籍,偶然窥见轻纱下顾灵洲的美貌,便见之难忘,说那顾灵洲是天下少有的美人,不比原音蕴差……” 君迟雪突然顿住,小心翼翼看大师兄:“他们说不比原音蕴差,不是我说的!师兄你莫要怪我。” 闻茶催促道:“别管你师兄了,快继续说说这顾灵洲。” 君迟雪被他焦急的样儿吓到了,一时间真乖乖往下说:“这回宗主摆宴,顾灵洲容貌第一次现于世间,之前那几个小贼,逃离筑峰宗后忘不了美人容颜,便请来仙界最好的画师,口述美人容貌,给美人画了一幅画像。后来有一化神期大能路过,见那画像惊得直直下跪——你们猜为什么?” 闻茶打听顾灵洲的事,只是未雨绸缪,提前关心潜在的情敌,可不是来这玩猜谜游戏的。他见君迟雪挤眉弄眼,一副让大家猜的模样,忙道:“别卖关子了,快说!” 君迟雪心里一惊,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丑人突然生出一股无端的气势,自己不由自主地不敢违背对方的命令。 君迟雪只好道:“那大能一开始直呼仙尊,后来被人提醒是顾灵洲画像后,驻足许久,只留下一句话。” “他说顾灵洲是仙尊转世!” 闻茶听得一头雾水:“哪个仙尊转世?” 君迟雪一嗓子喊出来:“闻茶仙尊啊!” 闻茶当即道:“不可能。” 君迟雪生气:“你岂能质疑化神期大能!” 闻茶正好端端站在原音蕴身边,还捏着对方胳膊呢,怎么突然就被安上“转世”名头了。闻茶心道,我还没死呢,哪个大能擅自安排我转世? 君迟雪期待地看过去,却见闻茶一副“无聊透顶,我不相信”的表情,再看原音蕴,对方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那双漂亮清澈的眼睛,余光落在闻茶面上。 君迟雪没细想原音蕴为何看闻茶,他只急道:“那大能活了千年,年轻时曾见过大名鼎鼎的闻茶仙尊,他岂会胡说,大能可是说了,画像中之人,与当年闻茶仙尊长得一摸一样,世上岂会有一模一样之人,他肯定是仙尊转世!” “不信你们跟我一同去筑峰仙宗瞧一瞧啊!” 君迟雪满怀期待地看过去,却发现闻茶和原音蕴还是一副不好奇的模样。 君迟雪快要急哭了,宴年里在一旁安慰:“莫要伤心,音蕴虽对那顾灵洲没兴趣,但仍是要去筑峰仙宗接他父亲的。” 君迟雪总算没当着众人的面嚎啕大哭,他道:“等原音蕴去了,我一定要拉着他去见一见顾灵洲!” 闻茶听见这话,赶紧道:“你别去见那顾灵洲。” 原音蕴垂眼瞧着闻茶抓住自己胳膊的手,抬眼问:“为什么?” 闻茶心里想的是,虽然那人不是我的转世,但化神期修士说他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万一此事是真,原音蕴见了那顾灵洲,被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暂时迷惑住了,那可相当不妙。毕竟闻茶自觉当年的他还是颇有几分姿色的,而书中又说,原音蕴爱闻茶的一切,一切自然包括所有属于自己的容颜了。 但闻茶不能直接说,我担心你会被我曾经的美貌迷住。 他只好扯着原音蕴的胳膊:“我就是不想让你去见他。” 原音蕴并不应声,只是垂眸安静地瞧着闻茶。 这一幕看呆了宴年里和君迟雪。 宴年里总觉得这场面有大问题。 君迟雪更是直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人在对着原音蕴撒娇?” 宴年里绷不住了:“不该啊……”为什么音蕴不冷声喝退此人,而是由着他拉着自己的手,还一副撒娇委屈的模样? 宴年里忍不住握拳,小声道:“音蕴,快揍他!揍他!” 然而,原音蕴非但没揍闻茶,更是轻轻笑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
第20章 宴年里听见笑声后,立马说:“是嘲笑,不屑的笑!” 君迟雪:…… 闻茶抬头,撞进原音蕴带着笑意的眸子里,不由也跟着勾起嘴角。 原音蕴却收了笑。 闻茶捏着原音蕴的衣角,又想晃。 原音蕴声音清冷,语气听着却没那么冷:“我必须去筑峰仙宗。” 闻茶有点晃不动衣角了,他犹豫是不是要收回手。 原音蕴在他收回手之前说:“是必须去筑峰仙宗,不是必须去见顾灵洲。” 闻茶快要暗淡下去的眼神立马就亮了。他半歪着头,仰脸瞧原音蕴,期盼着原音蕴可以扯开嘴角,送一个温暖的笑容,但理所当然的,闻茶的期盼落了空。 闻茶倒没失望,相反他低头噙着笑,胳膊一甩一甩的,把原音蕴晃得更厉害了。 君迟雪:“这丑妖、啊不对,这丑道友、啊呸呸呸也不对,师兄,这人叫什么啊,他胆儿真肥,敢对原音蕴撒娇不说,还能拉着对方的胳膊晃来晃去。” 宴年里看着原音蕴的胳膊晃,身子也要晃起来了,只不过他是精神恍惚造成的。 他头脑嗡嗡嗡地想,根本听不见师弟的声音,宴年里僵硬重复着:“怎么回事,音蕴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赶人。” 宴年里扭过脖子,嘴唇惨白。 君迟雪大惊,师兄这模样,怎么跟个僵尸一样。 宴年里声音一卡一卡的:“小师弟,你说音蕴为什么不生气,不赶人?” 君迟雪哪能知道,说原音蕴是老妖怪嘛,大师兄又要发怒骂人,他撇撇嘴,随口道:“恐怕原音蕴就是喜欢那不知道叫啥名儿的道友。” “什么?!”宴年里突然就不僵了,不仅不僵还一下子跳得老高,“你说原音蕴喜欢那个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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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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