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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我到十八岁之前都要睡不好觉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我天赋还不错,当然也可能是那个厉鬼实力还不错,总之我修道的速度很快,十六岁的时候就破格被天师盟收编了。 我这才知道这帮跳大神的竟然还有编制。 进天师盟的第一天,许知和我师兄都在出外勤,一个头发花白且稀疏的老头领着我熟悉环境。 这地方外面看就是写字楼,和我爸妈手底下那些没什么区别,里面却卧虎藏龙,群英荟萃,什么牛鬼蛇神、超自然现象都有,符纸满天飞。 老头带我溜达了一圈,介绍了一下各个部门和各个地方是干什么的,提醒我有些机密的地方不能去。 然后他把我带到我的工位,工位上摆着一把银色长剑。 他说:“这是发给你的,出外勤的时候可以带,其他时候都要放在天师盟。” 我点点头,打算把这剑收起来放一边,没料到我手刚一碰到剑身,剑立刻就碎了。 碎片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老头目瞪口呆。 良久,他抓了抓头,本就所剩无几的头发又被他揪掉几根。 我深吸一口气。 我就不应该觉得天师盟的东西有什么特殊效果可以抵抗我的体质。 老头看着我,盯得我浑身发毛,然后幽幽地说:“这把剑值一个亿。” 我:“……” 上班第一天,负债一个亿。 我从此开始了我的漫漫还债路。 作者有话说: ------
第2章 是人是鬼 今天是x大学的新生报道第一天,也是我踏入大学生涯的第一天。 可惜我没什么高中苦学三年,大学一朝解放,宛如神兽出笼的实感,因为我已经打工当牛马两年了,我怨气比鬼都重。 自从我弄碎那把剑,就开始了半工半读的生活,平时在学校读书,一放假就去天师盟干活,时不时还得向学校请假,基本上全年无休。 估计是从古传下来的规矩,我本来以为我十六岁在天师盟属于童工,没想到年轻一辈的基本都这个年龄,这个年龄还没入门的,基本也就没啥仙缘了。 修仙也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计。 我天赋比较好,再加上外勤出得勤,现在已经小有名气,天师盟判定我可以独立出外勤,因此我平时不用待在天师盟,有什么任务他们都网上通知我。 一年前我解决了任何法器到我手里都会坏的问题,我把那个厉鬼留给我的手绳炼成了法器,不仅长短伸缩自如,还非常听话,指哪打哪,比天师盟总督屋里挂着的那把宝剑还要削铁如泥。 不得不说,不愧是能镇得住我身上煞气的东西。 管它邪物还是神物,好用就是宝物。 我给它起了个名,叫祈岁。 这两年来那个恶鬼依旧没什么反应,像是完全忘了有我这号人,照理说这是件好事,但我心里总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许知和我约好有事,今天要来找我。 我不大喜欢和人一起住,所以没选择在学校住宿,而是在附近租了个房子,房租一千二,由我爸妈付。等我领完书在出租屋里收拾好东西,许知的电话刚好打来。 她到出租屋来找我,手里拎着两杯咖啡。 虽然我们两个都喜欢喝豆浆而不喜欢喝咖啡。 但喝豆浆聊事情实在是显得太不正式了,这么没有格调的事情我从来不干。 我最多偷偷干。 她喝了一口加奶加糖的拿铁,做了一个她十分标志性的皱眉动作,看着我,然后说:“你记不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等你十八岁了要告诉你一件事。” 开玩笑,当然记得,当年我可是一个月都没睡好。 我点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斟酌措辞,良久,她说:“你的冥婚,其实没有结完。” “当时我把你带走,自己并没有多大把握,只是想着尽力而为,既然有办法,总不能看着你去死。结冥婚的阵法我是在一本很旧很旧的残缺古籍上看到的,连名字都没有。” “我把阵法画好,那个鬼现身的第一秒,我就知道我和你大概率都要折在这里了。因为那是一个长得和人非常像,甚至可以说和人没有任何区别的鬼。” ……超级大厉鬼。 按照天师盟的评级标准,至少要S级往上了。 我到目前为止还没见过有这种修为的鬼。我要是能逮住一只,别说还清债务,天师盟还得倒欠我两个亿。 开玩笑的,我还挺想活的。 许知隔着衬衫袖子点了点自己受伤的手臂,“这只是他当时随手用叶子划伤的。” 而天师盟治了这么多年,疤都没消掉。 我抿了抿唇,“那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比较讲道理。”许知咳了两声,“我想着反正打不过,就把前因后果和他讲了,他听完以后说……” 许知模仿了一下那个鬼的语气,淡淡地道:“简直胡闹。” 啊? 饶是我如今已见多识广,也没有办法想象这句话从一个厉鬼嘴里说出来。 厉鬼难道不应该说“既然如此反正都是要死的我来送你们一程”吗? “他和我说,我看的那本书不全,结冥婚有两个最重要的步骤,一个是双方结契,互换信物。一个……”许知顿了顿,看起来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是圆房。” 我心中霎时五雷轰顶。 你说什么? 圆什么?什么房?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和、厉、鬼、圆、房? “你当时才七岁。”许知扶额,“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好在他对杀人好像没什么兴趣,打量了你一会儿,把自己手腕上的红绳解下来给了你,你全身上下连个穗子都没有,他只好拿了你几缕头发。” “他说这个就算互换信物了,但最多只能管到你二十岁。随着你年龄的增长,信物的作用会逐渐衰减,你还是会死。” 我消化了好一会儿她的话,问:“然后呢?” “没有然后,你指望一个厉鬼考虑那么长?说完他就走了。” 那也就是说我只有两年好活了? “我之前有尝试联系他,但是我们和酆都的交流实在太少,地府又没有户口,仅有的几次我和阴司碰头,给出的信息太少,他们也无能为力。” “所以……”我的味觉已经被这个消息冲击得失灵了,喝咖啡完全感觉不到苦,“你找他是为了让我们……圆房?” 许知叹气,她面对我的事总是叹气,“我也尝试过找其他办法,但没什么进展。” 我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好的预感应验得太快,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许知从包里拿出几张A4纸递给我,“你看一下这个任务。” 纸上是一些资料,大概讲的是一个富豪的老宅里最近死了几个人,天师盟初步判断,是恶鬼作祟,评级至少是个A级。 我抓过三只A级厉鬼,每一次我都挂了不少彩。 “我希望你能去。”许知指尖点了点桌面,“这是阴司点名要查的案子,如果你抓到了,天师盟可以尝试交涉,让你去一趟酆都。” 我收下了这几张纸,许知和我聊了几句以后向我告别,具体说的什么我没太听进去,我喝着咖啡,全程都没什么实感。 虽然我向来不觉得自己能活多久,但忽然知道了自己只能活二十岁,这个冲击还是有点大。 我躺在床上,举起手看手腕上那个红绳。 我给它起名祈岁,说是说随便起的,但其实还是希望自己能活久一点。 实话实说,这些年来我还挺感谢那个鬼的,毕竟这件事得益的全是我,如果不是他,我七岁那年就死了。 照许知今天的说法,这个鬼脾气还挺好,跟我遇到的那些说不了两句就要杀人的完全不同,莫名其妙从酆都被招过来竟然也没有生气。 但脾气再好也不代表会愿意跟我……圆房吧。 先不提我能不能找到他,我就算去了酆都真找到了他,似乎也没什么用。以我现在的实力,肯定不可能做得到强迫他。 睡之前,云先生和吴女士给我打了个电话,表示了对我的关心,对我身体越来越好这件事肉眼可见的感到开心。 我拜许知为师他们也十分赞成,还时不时要请许知去吃饭,可惜许知是个大忙人,而且她不喜欢和普通人有太多交集,所以基本都拒绝。 不过他们不知道我们具体是干什么的,以为就是算算命画画符,平常去深山老林里旅旅游,美其名曰“修行”,不然肯定会劝我好好在家里待着。 因为今天要见许知,再加上我家离学校不远,我就没让他们过来送我。 我和他们煲着电话粥,几次起了话头,都没能告诉他们我只有两年好活了这件事。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还是不要让他们提早开始伤心好了。 大学第一天上课,我就光荣请假,坐上了去g市的火车。 我还是不想这么早就放弃,我决定要试着去一趟酆都。 我凌晨买的票,只剩绿皮火车了,要坐整整16个小时,还只有二等座。 我生无可恋地瘫在椅子上。 我真的应该感谢市场竞争激烈,旧电子产品几乎是跳水价,不然我肯定用不上平板。 我正拿着我的二手平板打算找个电影看,对面空着的座位上坐下了一个人。 我本来并没有打算注意他,但祈岁躁动得厉害,它可以监测鬼怪,这种程度的波动,对面坐着的绝对不是人。 我不动声色地撩起眼皮,对面安然坐着一个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的青年,整张脸都长得极其标致,美得过分,完全戳中我的审美点。 要具体形容的话,他就像那种会站在行人匆匆忙忙的天桥上,脚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流,身后是万家灯火,迎着晚风拉一把八万块的小提琴自我陶醉的人。 我没有说他是卖艺的的意思。 至于为什么是八万块。 别问,问就是我见过最贵的就八万。那天是我抓周,那把小提琴在我手里只撑了三个小时。 所以我学的美术。 扯远了,说回对面这个人,哦不,鬼。他的打扮也很简单,但很贵,用高端一点的说法来形容的话就是轻奢。 我对日用品的价格敏感度非常高,毕竟这关乎我的身家性命,对各种动辄几千上万的名牌如数家珍,他这一身,肉眼可见的没有一样能穿在我身上。 我昨天才想着我还没见过能和人几乎一样的鬼,今天就见到了。 我的运气真的太莫名其妙了。 我如果能抬手就是天雷滚滚就好了,这样我就能直接把面前这个厉鬼抓起来让天师盟倒欠我两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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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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