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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你们地底下埋的那些啊……”辛潜一把捏碎手心里的水球,淅淅沥沥的水从他指缝里流出来,声音平淡,“那也算龙?” 他笑眯眯地道:“要是让商四听到你把它们和他划为同族,估计要气得引天雷对着你一顿劈了。” 这个名字耳熟,我记得,他在和青鸟对话时提过。 我:“锁龙井锁的不是龙那是什么?” 辛潜没有回答我,反问了我一个问题:“人族有一句话,叫‘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你听过吗?” 这句话还挺有名的,我恰好听过,点了点头。 “你知道为什么不同吗?” 我摇头。 辛潜叹气:“唉,崽崽,我说过了,龙族重欲喜征伐。” 哦…… 我恍然大悟,所以,这句话不是指龙生了九个孩子各有各的性格长相,而是指龙和九个不同种族的物种生了九个孩子,所以它们才长得都不一样? 我的世界观遭到了极大的冲击:“他们,他们没有生殖隔离吗?” 辛潜:“龙族的血脉可以和任何一种血脉混合,这也是他们重欲的资本之一。” 这也太荒唐了吧。 还没等我缓过来,辛潜接着道:“龙族喜欢征服感,即使是雌性,也可以通过血脉压制让别的种族来怀孩子,所以很少有雌性愿意找同族,久而久之,纯血的龙族就变得极其稀少。” 我不行了,怎么还有四爱的部分,这也太超过了。 “呃,他们是看到喜欢的就会让对方给自己生孩子吗?” “怎么可能,”辛潜挑眉,我还以为他要说他们会先发展一下感情,没想到他悠然道,“他们是重欲,孩子只是附属品。” ……请问孩子什么时候逃离原生家庭? “那他们会管自己的孩子吗?” “看心情吧。” 我:“……” 这个种族简直太神奇了。 辛潜指了指我识海的水面,“龙族起源于深海,后期征伐天空,但作为深海种族的特性始终没有改变,他们认为,强大的,征服环境的才配活着,生存的必要条件是掠夺和厮杀,任何事,只要是做得到的,就都可以做。” “哪怕只有一半的龙族血脉,刚出生的幼崽也可以徒手撕碎大妖,他们具备活下去的能力,所以父母无关紧要。” 我突然灵机一动:“你说,会不会有某条龙,某天一时兴起,就想着来一段海誓山盟,情真意切的柏拉图式的爱情呢?” “崽崽,”辛潜轻笑,“别造龙族白谣了。” “他们再情真意切,也不会柏拉图的。” 行吧,起码还有情,要求不能太高。 我把话题扯回正道:“所以,锁龙井锁的都是半龙,他们不被允许踏入龙族的领地吗?” “允许,龙族讲究没那么多。”辛潜缓缓道,“只是待在龙族的领地,需要面临谁都打不过的冲击。” 原来说到底还是自尊心的问题。 我感叹:“这不还是欺软怕硬嘛。” “你觉得……”我看着辛潜的眼睛,“我们要是和那些半龙打起来,有几成胜算?” 辛潜无情地道:“没有。” “可是他们之前是被我们封印的哦?” 辛潜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你们?” 我能屈能伸:“好吧,我们祖先。但也差不多吧,都是人类。” “人族进入法寂时代已经几百年了,现在的人族和以前的人族根本没有可比性。”辛潜垂眸,“而且,就算是你们的祖先,也是拿到了一样东西才能镇住那么多半龙的。” 我听着他讲话,脑海中忽然瞬间闪过一些画面,针扎似的刺激着我的神经。 我捂着头,半晌,愣愣地道:“……是……从你那儿拿的吗?” 脑海中的记忆画面不属于我,排序混乱,场景模糊,但我还是理出了点头绪。 温执曾和辛潜打过一架,从他那儿拿走了一样东西,他握在手里,我看不清是什么,但后来那样东西成了锁龙井组成的锁龙阵的阵眼。 “崽崽,”辛潜慢慢地道,“你从怨傀那里看到的,比我想的要多。” 他摸了摸我垂下去的头,说:“是,但那样东西快没有用了。” 我一把按住他乱揉我脑袋的手,心里一团乱麻。 我不是个喜欢说话的性格,但很少沉默,这时却难得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辛潜曾说他和温执算是朋友,可我分明看到温执拿着剑刺穿了他的胸口。 这也算朋友吗…… 我把他的手拉进怀里,弯着身子,无意识地捏着他的手指,艰难地开口:“……是温执杀了你吗?” 辛潜的手一僵,接着,他轻轻挣开我的手,指尖挑起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他少见地没有笑意挂在脸上,“崽崽,告诉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就是,”我咽了咽口水,“我看到他拿剑……” 辛潜的手指摁住我的下唇瓣,眼睛眯起,我后背一凉,感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在我们之间萦绕。 “是我的疏忽。”他轻声道,“看来她还在记忆里做了点小手脚。” 辛潜的声音如低语般在我耳侧响起:“不用在意我因何而死,这不重要,崽崽。” 他说:“人类的心境太脆弱了,在意会成为你的弱点。” 我默了默,道:“……这是不可控的。” 辛潜的话或许有道理,但我心里无端生出些火气,“在你眼里,我们到底算什么关系?” 他似乎不太理解话题怎么就跳到这里了,眯起的眼睁大了点,稍显迟疑地道:“朋友?” 好的,我知道我在气什么了。 我:“拿剑捅你的是你朋友,我也是你朋友,你拿亲嘴哄朋友啊?” 我又和你亲嘴又陪你逛街的,你说我们是朋友? “啊,”辛潜回过神来,“所以……我们是?” 这个不知道什么物种的笨蛋你气死我得了。 我近乎于恶狠狠地道:“人类谈恋爱才会亲嘴,谈恋爱!” “嗯,好。”出乎意料,辛潜没有一点障碍就从善如流地接受了。 “那人类怎么称呼谈恋爱的对象呢?” 我抿抿唇,视线移到一边,低声道:“……男朋友。” 蓦然意识到辛潜为什么要这么问的我看向他,他眼睛亮亮的,笑得狡黠,像是在用眼睛反问我:“那不还是朋友?” ------- 作者有话说:龙族的设定是私设 感谢CJO_X06宝子和安迟宝子的营养液!
第24章 谁的脑子有问题 我和辛潜在第二天一大早赶到了总部, 辛潜大摇大摆地跟在我身后,我一手打着电话,一手按在一楼前台的桌子上:“玉姐,麻烦给我一份编外人员报备单。” “好嘞。”玉姐“哐当”一声拉开桌下海纳百川的大抽屉, 开始一通翻找, 依我对她的了解, 这张单子她至少要找三分钟。 玉姐, 大名玉尘,是只小松鼠。小的时候, 她准备冬眠用来栖身的树被雷劈了, 那个冬天无处可去差点冻死, 后来被一个山里的小道士所救, 来年春天便放生了。 据她所说, 山中千年如一日,她一直想着“再看一次大雪”, 想着想着就修炼成妖, 不用冬眠了。 她出了山,但法力低微, 当年的小道士已白发苍苍, 怕她在人间没法自保,临死前把她托付给了天师盟。 天师盟总部建成后,她就负责接引各个天师,因为活得久,整个天师盟的人她基本都认识。 张清宁在电话那头催我, 说离开会还有五分钟,我转过半个身子,对辛潜说:“我去开会, 等会儿你填一下单子,不想回答的问题就填略,走个流程。” 我又嘱咐了一句还在埋头苦找的玉尘:“玉姐,他填完你别管他填的什么,带他去会宾室等我,有什么事都等我来了再说,谢谢。” “好的,没问题。” 张清宁压着声音在电话里喊道:“祖宗,整个会议室就等你一个人了!” “来了来了别催了。”我挂了电话,走出电梯门,拉开会议室那扇两米高的大门,迎面飞过来一把铁扇。 我接住扇子,面无表情地开口:“会议流程的第一项是火并吗?” 铁扇的主人——苏星衔别开脸,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旁边坐着我师兄陆砚,两人逢见面必吵架,吵不了两句就要动手,把他们两的座位安排在一起,排座位的大脑平层光滑得仿佛没开智。 路云睿拿着文件夹一拍桌子:“行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会吧。” 我的座位在张清宁旁边,她小声和我抱怨:“你可算来了,你都不知道刚才这里有多么硝烟四起刀光剑影剑拔弩张。” 她递给我两张a4纸,“喏,资料。” 纸上面是锁龙井的分布图,还有这次异动的分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清这么多东西,可见这次异动的危机程度之高了。 各地的锁龙井通过玄铁链相连,构成一张大网,就是锁龙阵。 多年来锁龙阵的阵眼都只存在于记载中,天师盟从来没有在现实里找到过,直到上次辛潜在云川公馆和我说,那儿的地底下有一口锁龙井。 路云睿虽然嘴上说着要当这件事没发生,但还是派人去探查了,然后他们就找到了那传说中的阵眼——江山卷。 千万年来,江山卷的灵气支撑着锁龙阵的运行,生生不息。 但就在两天前,江山卷的灵气突然断崖式消逝,短短几个小时,锁龙阵的封印就出现了松动。 而就算掏空天师盟,也不可能找到东西能够替代江山卷。 我:“查到灵气消逝的原因了吗?” “没有。”路云睿敲敲桌面,“不过可以通过在锁龙井上增添阵法,来延缓江山卷灵气消逝的速度。” 那就需要往每一个锁龙井派人了,天师盟不一定有足够的人手。 果然,路云睿接着说:“但是人手不够,我们只能先稳固异动最明显的几处锁龙井,我来分派任务,其他的我们之后从长计议。” 应张清宁的强烈要求,路云睿把她和我分为一组,并把我们派去了云川公馆下的那处锁龙井。 一个多小时的会开下来,我身心俱疲,和张清宁走出会议室时都没心思和我师兄叙旧,只跟他问了下许知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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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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