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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我垂下眼, “但你要先告诉我你们什么仇什么怨吧。” 闻琅睁着空白的眼睛看我, 一眨不眨:“骗子。” 他声音凄厉, 完全不像人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天师都是骗子!” 来了, 厉鬼交谈第一式:情绪宣泄。 不管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总之它要先宣泄情绪。 我后退半步, “我们一般管骗子叫神棍。” 闻琅猛地站起身, 朝我扑过来, 我侧身一躲, 又往旁边走了几步。 厉鬼交谈第二式:宣泄完就动手。 我打了个响指, 祈岁应声飞出,火速绑住闻琅的手脚, 将他吊了起来。 闻琅用力挣扎了几下, 没有挣开,他咬牙切齿地看向我这个方向。 厉鬼交谈第三式, 大喊…… ——“我有什么错你们要这么对我!”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单委托可以说是, 毫无惊喜可言。 我拉过他方才坐的椅子坐下,“问你几个问题,老实回答就送你去阴司。” 虽然没有眼球,但我依然感受到了“闻琅”投来的恶狠狠的眼光。 看来它对天师的偏见很深啊。 我:“闻琅的魂魄去哪儿了?” 它又挣扎了几下发现挣脱不开,朝我怒吼:“你们自己做的好事, 跑到我这里来兴师问罪!” “你不要这么激动。” 和这种完全依靠情绪冲动做事说话的厉鬼沟通起来真的很费劲,但是他龟缩在闻琅的身体里,也不好采取什么暴力手段。 我尝试引导它:“你的意思是, 你寄存在这具身体里,不是出于你的本意,对吧?” “闻琅”没回答我,面目变得扭曲狰狞,看起来气极了。 “那个风水先生……”不对,能做到缚鬼换魂这个地步的,肯定不是什么风水先生了,“那个天师,他拿走了闻琅的魂魄,把你塞了进来,并且设了禁制不让你离开,是不是?” “你都知道还来问我作甚!你有空来这里抓我,怎么不去抓他!” “我不知道。”我舔了舔嘴唇,“我是在猜,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要是所有厉鬼都像辛潜一样好沟通就好了。 我朝辛潜看去,他像是知道我要看他似的,笑眯眯地和我对视了一眼。 ……这么通人性就不必了,过犹不及。 “你知不知道那个天师叫什么名字,或者长什么样?” “闻琅”只发出了一些无意义的吼叫。 我在桌面画了道符文,往前一划,金色的符文瞬间放大,飞到“闻琅”身前,覆盖住他。 一阵金光闪过,符文消失,“闻琅”也昏了过去。 我指挥祈岁把他放在床上。 “这个天师水平不低,手脚也干净。”我对辛潜轻声道,“有点像正规军啊。” 辛潜:“你打算怎么做?” 我从“闻琅”身体里抽出一缕金线绕在指间,轻笑一声:“不过也没有那么干净就是了。” 论正规,谁能“正规”得过我? 这缕金线是那个天师下禁制时留下的痕迹,使点小手段就能追踪到他的方位。 ……正好是焚琴岭的方向。 我一手插兜,一手召出一张黄符,画好后将它贴在了床头。 “走吧,先让闻不语等两天。” 我一推开门,迎面撞上了等在门外的闻不语。 我就知道,他不可能乖乖在一楼等。 “他的情况有点复杂。”我说,“我暂时让他沉睡了,我要出去找点东西,大概三天吧,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闻不语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我要是不去他就醒不来了。”我知道他不放心让我走,“而且你也拦不住我。” 闻不语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低着头让了条路出来。 我往楼下走,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忽然想起什么,朝闻不语那边抬头,“你隔断时间给他注射点葡萄糖吧,他的身体需要能量维持运转。” 辛潜和我踩着点找到了苏星衔,一见到我,他就和我道:“贺崇安不知道从哪儿知道的消息,非要派人来协助我们,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了。” 我言简意赅地道:“关机。” 现在还不到联系贺崇安的时候,接他派来的人纯给自己添堵。 苏星衔:“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上班就这个态度。” 这个地方应该离我师兄的所在地不是很远,祈岁已经能感应到他的存在了。 我走在前面领路,对苏星衔说:“你让他有什么不满去找路云睿。” 焚琴岭是一个非常模糊的范围,往大了说包含了二十几座山头。 我们一起翻了好几座山,离祈岁指引的地方越来越近。 山里路不好走,到处是藤蔓荆棘,动不动就勾住衣服,还要时时提防防止踩空,我直接把如是观召了出来拿在手里开路。 越往里走山间的雾越浓,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估计是到了焚琴岭阵法的范围了,情况越复杂越说明我们走的路没错。 我跟辛潜开玩笑:“亲爱的,你应该在翻过第一座山的时候说,宝宝你工作的地方风景真好;在翻过第二座山的时候说,宝宝你工作的地方空气真不错;在翻过第三座山的时候说,宝宝我平常对你不错吧;在翻过第四座山的时候说,宝宝我爱你;在翻过第五座山的时候说,宝宝你也爱我的对吧?” 辛潜笑着乱抓重点:“原来你喜欢被叫宝宝吗?” 我:“……” “宝宝,”辛潜喊我,“我们还要再翻几座山?” 一边的苏星衔突然用力拽了我一把,硬把我的手摊开看了眼我的手掌,又凑近我看了看,整套动作诡异至极,然后被辛潜拎着后衣领拉远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呃……” 他尴尬地笑笑,“我还以为是什么阵法的障眼法,确定一下真的是你。” “啊?” 苏星衔:“你不觉得你刚刚那段话完全不像你会说出来的话吗?” “你一直被业内称为冷面阎王来着,”苏星衔声音渐渐变小,“谁能想得到你高冷的外表下是个恋爱脑啊。” 我:“……” 你说谁恋爱脑? ------- 作者有话说:感谢CJO_X06宝子和安迟宝子的营养液!
第54章 教堂的画 正所谓曲高和寡, 知音难觅,千里马常有而伯乐难得,我就知道,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几个人懂我的幽默。 我不过是喜欢抖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机灵, 讲一些莫名其妙的冷笑话而已。 我哪里是恋爱脑? 我用沉默回应了苏星衔, 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试图起到聊天时回对方一个“。”的效果。 辛潜在后面笑得很开心。 苏星衔:“你们慢点啊, 这地方这么诡异别走散了。” “我应该把你派去和贺崇安扯皮的。” 我停下脚步,空气里传来一股非常熟悉的味道——纸钱燃烧的焦味。 “嗯?”苏星衔也闻到了, “附近有人在祭祖?” 我:“跑到这种地方来祭祖, 真是不要命了。” “你别说, ”苏星衔一副你不懂的表情, “有些天师就喜欢在这种地方埋祖先, 虽说危险了点,但不容易被盗墓, 而且阴气重的话, 说不定就化成厉鬼尸傀什么的从坟里蹦出来了。” 他话匣子一开,继续滔滔不绝地跟我八卦:“我记得之前读过一本天师盟的入门读物, 里面有一部分好像是张清宁写的吧, 就提到有人用这种方法试图‘复活’自己的爱人来着。” ……张清宁说的“龙虎山秘辛”? “他爱人摊上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我指尖弹了缕灵气顺着气味追了过去,“死了还不得安生。” 苏星衔:“由爱入魔变疯子嘛,大家都爱看,那本销量是那一套里最好的了。” 他睁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我:“……我感觉你也是这种。” 哪种? 看来他是没有办法改变认为我是个恋爱脑的认知了。 我挣扎道:“你不要对我有太多先入为主的注解。” 说完这句,我一手插兜, 转移话题:“走,去看看是谁在烧纸钱。” 我们越往前走,那股焦味就越来越浓, 到后来甚至到了呛人熏眼睛的地步。 “我去,烧这么多啊。”苏星衔扇扇鼻前的空气,“酆都通货膨胀又要严重了。”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我捕捉到远处跃动的火苗,“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可惜,”辛潜说,“似乎没有烧起来呢。” 我们再走近些,发现那里是一大片熊熊燃烧的火海,但是四周被人下了隔离的禁制,不能往外延伸。 “万符阵……” 我随手往火海里抓了下,抓出一张烧了一半的符纸,“原来不是在烧纸钱,是在烧符。” 苏星衔也试图把手伸进火海……“我去好烫!” 他往外蹦了两步,甩了甩手,对我欲哭无泪地道:“你都没有触觉吗?我看你那么帅地把手往里面放还以为不烫呢!” 我:“……” 路云睿搁哪儿挖来的活宝? “你在外面等,我和辛潜进去看看。” 苏星衔瞪大眼睛:“进这片火海啊?” 他张大嘴巴,看看我,又看看辛潜,“不能只有我怕烫吧?” 辛潜微笑回应他。 “好吧。”苏星衔认命了几秒钟,不死心地问,“真的没有办法让我和你们一起进去吗?” “你在外面等吧,里面不知道什么情况。” 我手肘戳了下辛潜,“你有没有什么能保命的东西,给他一个。” 辛潜眨了眨眼。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鸡蛋大小的夜明珠,递给苏星衔,“嗯……要是遇到什么危险,你就往里面注入灵气然后大喊。” 苏星衔和我一起等他接着往下说,结果他说到这就停住了,丝毫没有要说喊话内容的意思。 苏星衔问:“喊什么?” “什么好听喊什么吧。”辛潜的语气十分里有十二分的不靠谱,“真情实感一点。” “啊?” 苏星衔一脸“你不会是在耍我吧”的表情,“……那我喊‘大哥救救我’可以吗?” “应该可以吧。”辛潜想了想,“没有用你就换几个称呼再喊喊。” 我和苏星衔:“……” 没想到辛潜竟然也有如此不靠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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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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