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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惊宿:“你要不等一会儿等花若枝和白行涧来了把钥匙给他们了你再去休息?他们离这里没多远,一炷香的时间差不多就到了。” 南经辞点头答应了,迟惊宿喜滋滋的转身靠近祈淮,给祈淮递过去一把钥匙。 “师兄,我们先上去休息。” 祈淮点点头,收起钥匙转身朝楼上走去,而南经辞则靠坐在三楼望着一楼的翎台发呆。 祈淮打开门进去就立马关上了房门,将原本打算跟进去的迟惊宿拒之门外。 隔着门祈淮的声音模糊响起:“我先休息,若是有事再叫我。” 迟惊宿低下头,语气中满是失落:“好的师兄。” 一炷香后,花若枝和白行涧二人来到了三楼,寻到了发呆的南经辞。 隔着几桌花若枝就开始喊,“经辞师兄!” 南经辞回神,朝两人的方向回了个微笑。 花若枝坐在南经辞对面,白行涧则坐在南经辞旁边将南经辞围住。 花若枝:“辛苦经辞师兄等我们啦~” 南经辞嘴角含着笑意,摇摇头:“不辛苦,没多久。” 他将两把钥匙分别递给花若枝和白行涧,两人也不含糊直接接过收进空间里。 白行涧:“经辞师兄,我们出去玩啊,京华城好大呢。” 花若枝连忙接话:“对啊经辞师兄,我俩带你去玩儿!走嘛~” 两人收到的迟惊宿的传音原话是:来揽月楼三楼拿厢房钥匙,带南经辞出去玩儿。势必这几日让他该花花不要那么节省抠搜,方法你们自己想,这几日的开销算我身上,不准告诉他。 其实迟惊宿的原意是想说:带南经辞玩儿,不要让他觉得花钱可恶花钱是负担,钱有的是,花销算我的。 但是白行涧和花若枝这俩人理解成了:带他玩,我出钱,别丢我脸。 这时候小女生的优势出现了,南经辞无法拒绝一个比自己小还可爱的女生向自己提要求。 只能将口中拒绝的话咽回去,被两人一人一边围住出了揽月楼。 南经辞比白行涧高了大半个头,花若枝甚至只到他的肩膀处,两人一左一右围住南经辞,颇有一种哥哥带着弟弟妹妹出门玩耍的感觉。 两人带着南经辞玩儿的不亦乐乎,当然,钱也没少花,南经辞也很开心。 他在这漫长一生的第二百一十三年,第一次拥有了开心。 这些,都是这四位比自己年龄稍小的人带来的。 他们驱散了痛苦与担惊受怕,带来了开心与无拘无束。 他不用去为了一口饭忧心忡忡,不用害怕被人欺负凌辱,更不用被人指着骂灾星祸星。 这样挺好的。 等祈淮睡醒,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时,窗外云海翻涌,星月近在咫尺,仿佛伸手便可摘取。 他换了衣服,正打开门,迟惊宿也刚巧从隔壁的厢房出来。 “师兄,我们下去坐会儿吧。” 祈淮点点头,跟在迟惊宿身后慢慢走到了三楼。 正常人一般都会找个最佳观赏正面的地方坐坐下,而迟惊宿却寻了翎台背面的位置坐下。 他一听那掌柜的说今晚那什么挽月姑娘表演会挑有缘人他就知道了,就祈淮这张脸就算没有任何身份也足以让人目光跟随。 窗内灵气氤氲,酒香清雅,修士们低声论道,偶有灵光一闪,也无半分喧嚣浮躁。 侍者轻步上前,玉盘托着一盏月光杯,杯中清酒泛着淡淡月华,声音清和: “二位公子,可要尝尝本店的月华酿?” 祈淮闻言抬眸望去,杯中美酒映着楼内仙光。 他点点头,侍者留下两杯月华酿便退下了。
第32章 踏摇娘 祈淮端起一杯,浅抿了一口便放下。 迟惊宿瞧见了,也端起另一杯尝了一口。 “啧,不如师兄殿里的七日寒露茶。” 迟惊宿不提这茶还好,一提这茶就让祈淮想到了那堪称荒唐的三天三夜。 心里嫌弃,但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转而瞧了迟惊宿一眼。 祈淮:“你怎么知道我殿内有七日寒露茶?” 迟惊宿原本只是随口评鉴,结果没想到就这么撞枪口上了。 他表情有一丝龟裂,很快就被他掩藏好了,开始飞速给自己找借口。 迟惊宿:“前些日子去的时候瞧见小亭里的茶,口有些渴就喝了一杯,祈淮师兄,这有什么不知道的?这茶我师尊常喝,我也经常过去找他讨茶。” 祈淮听着迟惊宿这堪称蹩脚的借口,掩去了眼底的神情,他没在继续回话,只是无聊的望着楼下。 一刻钟后,侍者来往于酒桌之间,提醒着客人翎台演出要开始了。 祈淮给南经辞发了个传音,让他带两个小朋友回来看完演出,再去街上玩儿。 收到传音的南经辞看了看前面两个正在卖炒栗子摊前的二人,轻笑着摇摇头上前去。 “祈淮说,让我们先回去看表演,走吧。” 白行涧和花若枝手里拿着包有炒栗子的纸袋,乖乖的跟在南经辞后边回了揽月楼。 三人找到迟惊宿和祈淮,坐下后花若枝不免有些抱怨。 花若枝:“怎么找了这么一个位置?这位置一点儿都不好。” 迟惊宿斜眼瞧过去,“你懂个屁,这是好不容易挑出来的。” 花若枝给迟惊宿翻了个白眼,“你眼瞎啊大哥,这能看到啥?” 迟惊宿同样回敬了个白眼,“你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还有我没有妹妹,你别喊我大哥,一边儿去。” 花若枝一急眼,转头要去拉祈淮给自己做主,“祈淮师兄你看他!” 祈淮无奈轻笑:“好了,不要吵了,迟惊宿你少说点。” 花若枝一脸得意的看向迟惊宿,满脸得胜的意味。 迟惊宿表情变得不可置信,“不是……” 祈淮冷冷扫了迟惊宿一眼,于是迟惊宿闭嘴了。 他赌气的将头扭过去,看着楼下的翎台,灯烛骤然敛了三分华彩,诸客皆静。 乐师拨弄三弦,弦音初起。 从楼顶掉落六根足以到一楼的红缎稠,五位身形漂亮舞娘从丝绸划下,一身素白襦裙,裙裾绣着金丝牡丹,乌发仅用一支素银簪绾起,面纱底下若隐若现透着未施粉黛的脸,竟比那帘外残雪还凉。 舞娘素手握着锻稠,翩翩在空中飞舞,一派仙雾缭绕。 乐声到了最高潮时, 最中间的红绸缎上滑下一人,一身霓彩羽衣,齐胸长裙曳地如流霞,轻容纱裁成的广袖飘若流云,肩披银泥绘凤的长帔,珠璎步摇随舞步轻颤,每一转都似月中仙子临凡。 这便是揽月楼的花魁挽月姑娘了。 乐声清越如凤鸣,她落于翎台中心,五位女子将她围起。 抬袖、旋身、足尖轻点,眉眼间是不染尘俗的清冷,一颦一笑皆是盛世繁华,满座看客皆屏息,只当是见了瑶池仙姬。 可就在一曲将尽、华光最盛之时,乐音陡然一折。 笙箫骤停,三弦拉出一声凄苦的悲调。 众人还未回神,就见她广袖猛地一振,竟当众将那身华美的霓衣半褪,露出底下素白无华的布裙。 珠翠被她随手拂落,步摇斜坠,满头青丝散乱几分,那张方才还带着仙气的容颜,神色骤然龟裂。 前一刻还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羽衣仙子,这一刻,竟成了满身风霜的苦命妇人。 她不再旋舞如仙,只一步一踉跄,身形微微摇晃,正是《踏摇娘》里那被夫所欺、无处容身的弱女姿态。 唱腔也从清越仙音,化作泣血苦调: “踏谣和来,踏谣娘苦和来……” 一声悲啼,震得满座皆静。 有人指尖微颤,酒液自杯沿溢出,滴在锦袍上,浑然不觉。 有人眉头紧锁,望着那踉跄凄楚的舞步,眼底浮起几分不忍与酸涩。 还有些久历风尘、见惯世态炎凉的老客,只默默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心头像是被什么细细密密地扎了一下。 谁都看得明白。 那台上哪里是在演一出踏摇娘。 方才的繁华如梦碎,仙乐成哀歌。 她垂首敛袖,指尖攥得发白,每一步都踏在人心最软处,眉眼间全是身不由己的凄楚与绝望——原来那高高在上的仙子,卸下华服珠翠,也不过是风尘里一朵任人摧折的残花。 台上台下,一时无声。 只剩她轻摇身形,含泪唱着: “此生何处是归乡……” 直到一曲终了,女子垂首敛袖,立在台上,泪落无声。 满座宾客,竟无人敢率先喝彩。 祈淮率先回神,他轻轻拍手。 “此生何处是归乡,吾心向往便如常。” 所有人都目光都移向三楼位于翎台斜后方的位置,出声的是一位翩翩白衣公子,行为举动皆出尘飘逸,远远瞧去,他周遭都一行人连同他在内的公子都生的好生俊朗,那位姑娘也出落的水灵漂亮。 随即,无数掌声响起,都是献给翎台上的舞娘。 六位舞娘拉住红缎稠,身子轻盈的随着红缎稠往上起舞,挽月姑娘手中握着一段红绸直直朝着祈淮一行人去。 迟惊宿在红绸未落时先一步开口,“挽月姑娘收回去罢,我们不收。” 挽月眼神中犹豫,又去瞧祈淮。 迟惊宿立马转头盯着祈淮,生怕他点头答应。 祈淮看了眼挽月眼中的请求,又看着面前盯着自己的迟惊宿。 迟惊宿眼中满是谨慎,他想要是祈淮敢点头那他立刻起身走。 可怜的小狗。 祈淮轻轻摇摇头,手指节轻点桌面。 “挽月姑娘,这红绸你收回去吧。” 挽月自然看得出这五位不是寻常人,必然是修者。 她落于祈淮一行人旁边,欠身行礼。 “各位仙君,请收了我这红绸吧,他日再来这揽月楼,就不一定能再见我了。” 花若枝和白行涧对视一眼,又瞧了瞧不远处另外几桌人时不时瞧着这里的神色,白行涧挥手下了一道结界围住了他们这里。 花若枝:“挽月姑娘可直说,这里没人能够听到你说话。” 挽月只好娓娓道来。 “我不是揽月楼的舞娘,我是被卖进来的。” “我忘了我的父母是何人,忘了我来自哪里,我只记得,我是被一男子卖给了这里的老板,老板日日夜夜的欺凌我,要我给他做炉鼎,每月的十五日便要在这里献舞一曲。原本我以为日子就这么过去了,可这有一天,来了一群修士。” “他们住在揽月楼的五楼,也同你们一样在三楼观看,不过他们坐在你们对面。” “我以为我能得到帮助,于是我也如今日一般,在霓裳羽衣后唱了一段踏摇娘,将红绸递于他们,希望他们能帮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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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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