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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声音并未停歇,反而越来越大。 “哈哈哈,李兄果然懂我!那醉花苑的花魁‘玉玲珑’,听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那一曲琵琶,听得人骨头都酥了。今日若是能得见一面,便是散尽千金也值了!” “那是自然,李兄在浔江地界谁人不知?只要李兄开口,那玉玲珑定是亲自出来作陪!” 云惊羡听得脸色发黑,手中的筷子几乎要被他折断。 他最厌恶这种轻浮浪荡之语,尤其是还当着他的面说。 谢祈颂察觉到他的怒气,正欲起身去让小二关上门,却听隔壁又是一阵哄笑,紧接着,那被称为“李兄”的人似乎喝多了,竟推开了隔壁的窗子。
第71章 你是云惊羡,是整个浔江最金贵的公子 这揽月楼的雅间隔壁并不厚,且窗户正对着同一个江景方向。 “你们看!那艘画舫上是不是玉玲珑?今日她竟出外景了!” 云惊羡下意识地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只见江面上一艘装饰华丽的画舫缓缓驶过,船头站着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怀抱琵琶,虽隔得远看不清面容,但那身段确实婀娜多姿。 “果然是她!快,让人备船,我们要去追那画舫!”隔壁那人兴奋地大喊。 一阵桌椅碰撞声响起,似乎是一群人急匆匆地要往外走。 云惊羡松了口气,只要他们离开就好。 然而,变故就在此时发生。 隔壁那群人似乎太过急切,出门时撞到了端着汤的小二。只听“哎呀”一声惊呼,紧接着是一声脆响,一盆滚烫的汤水泼洒而出。 虽然大部分泼在了走廊上,但仍有不少溅入了隔壁雅间,甚至顺着门缝流了出来。 “烫死老子了!你怎么做事的!”隔壁传来了暴怒的吼声。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客官恕罪!”小二吓得连连磕头。 “恕罪?老子今日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但这顿饭钱免了!还有,把你们掌柜的叫来,我要让他亲自给我赔罪!” 谢祈颂眉头微蹙,这动静闹得有些大了。他看了一眼云惊羡,见对方神色不虞,便低声道:“稍安勿躁,我去看看怎么回事,若是他们要找麻烦,我让人打发他们走。” 云惊羡点点头:“速去速回。” 谢祈颂起身推门而出。 刚出门,便看见走廊上一片狼藉。几个锦衣华服的男子正围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二指指点点,为首一人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串金链子,正是刚才嚷嚷着要去醉花苑的李兄。 “怎么回事?”谢祈颂走上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天然的威压。 那李兄正愁没处撒气,见谢祈颂衣着华贵,便想找个软柿子捏,当即瞪着眼道:“你是哪根葱?没看见这小二冲撞了爷吗?这汤洒了一地,差点烫到爷的手,你说怎么办?” 谢祈颂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连你谢爷爷都不认识了?在这浔江谁不给我三分薄面?这是揽月楼的事,自有掌柜的处理,轮不到你在这里撒野。” “嘿!你小子挺横啊!”李兄被谢祈颂的眼神激怒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浔江商会李员外的公子!你是哪门子的谢家?” “李员外?”谢祈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若是李员外知道你在这里仗势欺人,怕是会打断你的腿。” “你——”李兄气结,正要动手,却见谢祈颂身后,云惊羡竟转动轮椅出了雅间。 云惊羡面色苍白,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惊扰到了。 他看了一眼谢祈颂,又看向那李公子,淡淡道:“谢祈颂,何必与这种人费口舌之争?叫人过来。” 李公子原本正要对谢祈颂动手,忽见云惊羡,眼睛顿时直了。 他虽是个纨绔,但也识货。云惊羡那身月白锦袍乃是苏绣大家亲手缝制,价值千金,更别提那张脸,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哟,这位小公子长得真俊啊。”李公子眼里的戾气瞬间变成了猥琐的笑意,竟伸手想去摸云惊羡的脸,“怎么坐着轮椅?腿脚不便没关系,哥哥我可以抱你……” “放肆!” 谢祈颂眼神骤冷,身形一闪,挡在了云惊羡身前。他单手扣住李公子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 “啊——!”李公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疼得跪倒在地,“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谢祈颂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疼得满地打滚的李公子,声音冷得像冰:“有些话烂在肚子里比较好。若是再让我听到半个字不敬,断的就不是手,而是你的舌头。” 周围的人都吓傻了,没人敢上前。 李公子满脸愤怒:“你最好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全家都……”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住手!都给我住手!” 一个身穿绸缎长衫的中年男子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正是揽月楼的掌柜。 “这是怎么了?怎么在楼里动起手来了?”掌柜的一看地上跪着的李公子,脸色一变,“哎哟,这不是李公子吗?这是怎么了?” 李公子见掌柜来了,像是见到了救星,哭喊道:“王掌柜!你来得正好!这人把我手打断了!你快让人把他抓起来!” 王掌柜看了一眼谢祈颂,又看了一眼云惊羡,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谢祈颂他知道,浔江加上周边这一带最大的商会谢府谢家的公子,家里旁支还有人从政;而谢祈颂推着的这位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能劳烦谢祈颂推来的配得上的恐怕只有谢府旁边云府云太守的独子云惊羡。 两位可不是区区商会李员外就能感动的,孰轻孰重掌柜的还是分得清。 “谢公子,云公子,真是有失远迎,您二位光临实乃荣幸。”王掌柜赔着笑脸,“李公子……咱们开门做生意,以和为贵……” “以和为贵个屁!”李公子怒吼,“老子今天要是不废了他,我就不姓李!” 说着,他竟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面目狰狞地朝谢祈颂扑来。 “小心!”云惊羡惊呼。 谢祈颂神色未变,正欲出手,却见一道黑影闪过。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李公子整个人被扇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手里的匕首也掉落在地。 众人定睛一看,出手的竟是一个一直站在角落里不起眼的黑衣人。 “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我家公子行凶?”黑衣人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李公子被打懵了,捂着脸爬起来:“你……你是谁?敢打我?” 黑衣人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亮在李公子面前。 那令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金色的“云”字。 李公子看清那令牌的瞬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指着云惊羡:“云,云府侍卫?这……这怎么可能……你!” 黑衣人收起令牌,转身对着谢祈颂和云惊羡恭敬地行了一礼:“公子,惊扰了。” 云惊羡微微颔首:“带下去吧,别脏了我的眼,让李员外亲自来云府带人离开。” “是。”黑衣人一挥手,立刻上来两个同样黑衣的人,像拖死狗一样将李公子和他的随从拖了下去。 走廊上一片死寂。 王掌柜吓得腿都软了,连忙对着谢祈颂和云惊羡点头哈腰:“二位公子受惊了,是小店管教无方,今日二位的消费全免,全免!” 谢祈颂没说话,只是推着云惊羡转身回了雅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云惊羡坐在轮椅上,看着谢祈颂,眼神复杂:“你为什么那么冲动?” 他说的是拧断李公子手腕的事。 谢祈颂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云惊羡,我是谁?我能让他在我谢祈颂面前说你半分不好?他说了对你不敬的话,我不想让你受半点委屈。” 云惊羡又问他:“谢祈颂,那我是谁?” 谢祈颂仰头瞧着谢祈颂的眉眼:“你是云惊羡,是整个浔江整个云府最金贵的公子,是夫子口中最聪慧的俊人儿。” 还是我一见钟情的人儿。 我的喜欢不是风一般飘荡,来去自如; 我的喜欢是荒野肆意的草,片野连天。 云惊羡看着他真挚的眼神,心中那块坚冰似乎又融化了一角。他别过头,轻声道:“油嘴滑舌。” 谢祈颂轻笑一声,站起身,重新倒了两杯酒:“好了,晦气的人已经走了。我们继续?” 云惊羡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沉默片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吃鱼,凉了就不好吃了。”谢祈颂笑着将那块剔了刺的鱼肉再次夹到他碗里。 窗外,江风依旧,画舫已远。 雅间内,桃花酿的香气弥漫,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插曲。 只是云惊羡心中清楚谢祈颂,揽月楼之行,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第72章 南衡 吃过饭,谢祈颂带着云惊羡离开了揽月楼,只是路过时盯着中间的圆台有些发愣。 谢祈颂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在看大厅里最中间的台子,想必是疑惑为什么有这么一个台子在酒楼吧。 谢祈颂贴心的为云惊羡解答:“这是翎台,也是揽月楼一大特色之一,晚些时候会有舞娘在这里表演。” 云惊羡点点头,果然和自己记忆中的模糊景象差不多。 谢祈颂推着云惊羡继续往东走,忽然,云惊羡问谢祈颂:“你不问我今天那黑衣人是什么人吗?” 谢祈颂想了想,“云伯父安排人保护你是很正常的事。” 云惊羡只是瞥了他一眼:“嗯。” 云惊羡不再继续往下说,偏偏勾起了谢祈颂的兴趣:“云惊羡你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难不成他还有别的身份?你快说啊。” 云惊羡没有应声,谢祈颂干脆停下脚步转到云惊羡面前蹲在他脚边。 “云惊羡,你快说啊。”谢祈颂话语间还有一丝急躁。 云惊羡很满意看到谢祈颂这样,“他叫南寻白,是我的贴、身、侍、卫。” 后面四个字被他咬的清晰缓慢,在谢祈颂二中便成了另一股味道。 谢祈颂皱眉:“你怎么会有贴身侍卫这种东西?暗卫不就好了?再不济我武功也不错,我带你出来玩儿还能伤了你?” 小狗急了。 云惊羡眼见谢祈颂有些发红的耳垂,高抬贵手伸手摸了一下谢祈颂的头顶:“我只是要与你说,他不算侍卫,是我亲自救下来的,你不要把他当做侍卫使唤,他是我云家的客卿。” 谢祈颂享受云惊羡的摸头,云惊羡收回手后这才站起来。 谢祈颂的手背在云惊羡收回手后,下意识地蹭了蹭自己的头顶,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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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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