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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我问凌,如果以后找到了爱人,皇兄可不可以和你们一起看月亮?” 诺兰低笑:“凌的墓在皇陵离月亮最近的地方,但你一直不愿意去。” “帝国的月亮会消失吗?”江天际问。 诺兰一怔:“什么?” 江天际转过身,没什么情绪地望着他:“不会的话,你急什么?” 诺兰:“你准备等到什么时候接受事实?” “帝国月亮消失的时候。” “......” 最终,猎物丢弃身份献上的皮毛,将一切留给了猎人。 冬天的丰收没有填满他的欲望,反而放大了孤独。 没有温暖的尾巴,这间遮蔽风雪的小屋变得寒冷,他不知道要怎么定义这段戛然而止的关系,猎人理解的喜爱可以剥去皮毛,拆解胫骨。 那是他第一次想要放下猎枪,顺应着所谓的感情,不带目的地追逐嬉戏。 后来猎人的枪下再没有放过任何猎物,他在一次次的枪响中确认,自己仍然是冷漠的猎人。 特殊的依恋转向偏执,反复思索着“爱”,他反倒理解了“恨”。 被丢下的人一次次回到雪山,直到雪山解封,那里不再下雪了。 而属于他的雪夜始终没有降临。 一天,一天,又是一天。 江天际已经快忘了自己是怎么爱他的,有些东西摔得太碎,在戛然而止的幸福里不断循环摔落的过程。 “我爱你,我想你。”他总听见梦里自己的声音。 渐渐地,这些声音开始变了。 想起前夜格外温柔的人,江天际在噩梦中惊醒,梦里他掐着凌空渺的脖子咬牙切齿。 “我恨你。”他总能听见自己的声音,情绪太重隐隐发抖,“我恨死你了。” 最终凌空渺成为江天际心里的火,明亮旺盛,是最特殊的,他将那块地方烧得一片狼藉,也是江天际最恨的。 恨他在腐肉里种下感情一走了之,朝他倾斜的世界失去支点,摔得七零八碎。 恨他在梦里的背影,弄得人发痒的长发。 恨他温柔地呢喃,“比如,让我说爱你。” 更恨他在梦里笑着说。 “恨吗?我觉得你想我了。” 微凉的指尖拂过,如枷锁缠绕上身体。 如果不记住这种恨,不说这是恨。 江天际第一次在梦里听见这句话,便没有力气醒来了。
第133章 猝不及防 联邦选举将近,高层气氛紧张。 四年一晃而过,旧帝国与部分星际组织意图蚕食联邦的计划全面崩盘,窦家实权在手,伯里斯首领的辉煌已然过去。 猎协内忧外患的时期并未持续多久,首领死于江天际枪下,段书等段野旧党等来了天亮。 段野被改造者养大,在位期间未曾下达死令,江天际则直白得多,上位后向联邦要回被占用的猎人遗体,对非法改造者严加管控,危险改造者强制抹杀。 这位年轻的首领势头正盛,猎协回到了顶级星际组织的全盛时期。 星际组织近几年呈现百花齐放的盛景,但真正跻身前列的极少。 名为“花园”的精神系势力算一个。 这个名字,又是精神系组织,江天际很难不怀疑与凌空渺有关联,他很快行动,提出和对方首领会面。 花园的首领是一位年轻的女性beta,整个人散发着近乎神性的温柔,却是个实打实的狠角色,名叫万芽。 某种程度上来说,江天际并不喜欢高阶精神系,而万芽对冰冷的战斗系也没有好感。 第一次会面气氛并不轻松,期望再一次落空,随着时间推移,似乎任何一丝波动都会将江天际堆砌的高墙推倒。 对面的女人面带微笑,意味深长地开口。 “是错觉吗。”她拿起水杯轻抿茶水,低笑,“首领似乎有些失望?” “真奇怪啊,我们似乎是第一次见面呢,还是说......你觉得坐在这里的应该另有其人?” 江天际没有回答,侧头示意段书交涉合作事宜,并未因此打消疑虑。 而让他失望的是,无论怎么调查,“花园”都没有任何破绽。 - 星盟悬浮大屏上播放着联邦频道的资讯。 一张冷淡沉稳的脸占据屏幕,江天际坐在江言身侧,暗绿色眼睛直视镜头,扑面而来的锋利气息。 “我说。”十亿近来戒烟,叼着棒棒糖解馋,望向一旁的人,“没必要这么急吧。” 他抛过去一根糖,绿色的藤蔓悄无声息地攀上沙发,卷住糖果献给一旁坐着的人。 那人没有理会,叶片失落地耷拉下来,带着糖悄悄缩回角落。 “东西留下。”清冷的嗓音响起,那人指节在桌面轻敲。 绿色不明生物假装没有听见,将自己缩成一团,下一刻被人整个拎起。 “别装傻。”银白披风轻盈,外带一层流光溢彩的薄纱,凌空渺淡淡垂眼,“这周糖分摄入过量,吐出来。” 绿色不明生物依依不舍地交出糖果。 这只双形态生物是被孵化的能量源,名叫绿嘟。 四年前生死一线,凌空渺利用最后的能量召出时空裂隙,深蓝间泛着银色裂纹的旋涡出现,将他卷入深处。 意识彻底坠入黑暗前,他的精神力感知到一片熟悉的临海村落,是叶曾经居住的小岛。 凌空渺身上附着大量残余能量,它特殊的回复能力为凌空渺进行“重组”,提供生命续航,但这种能力的负面状态带有“格式化”意味,体内芯片与印记均被抹除。 一同被干扰的还有记忆。 海村小屋。 闷热的气候令人皱眉,凌空渺睁开眼,入目是纹理粗糙的硬木房梁。 疲乏的神情空白片刻后闪过茫然,他强撑着坐起,打量陌生的环境。 不多时,一个女人走进来,见他醒了先是一愣,旋即高兴地询问他的情况。 她的脸圆润,一双眼睛水灵,像是珍珠。 女人说他是被海水冲上岸的,犹豫片刻后悄悄打量凌空渺的脸色,问他是不是曾经来过这里的小长官。 凌空渺闻言蹙眉,思考间细密针扎似的疼痛蔓延,他额前渗出冷汗,女人吓了一跳,连忙用被子将他裹起来。 “......怎么。”凌空渺嗓音沙哑,略显生疏地询问,“怎么称呼你?” “称呼?”女人愣了一下,憨厚地笑笑,“我没有名字,但是捡回来的孩子叫我阿姐。” 阿姐不好意思地摇头,尽量减少口音方便他理解,“也不需要称呼的,有需要喊一声。” 凌空渺轻轻点头,眼神虚虚落在一处,反应迟钝。 他跟着孩子们喊女人“姐”,村中民风淳朴热情,凌空渺多数时候躲在无人处清静,宽大轻薄的帽子遮住他大半张脸,唯有几缕银发垂下。 这座小岛与世隔绝,没有设备,凌空渺找不到关于自身的线索,身边只有一团绿色的光圈,整天发出“嘟嘟”的叫声。 某天这团光圈成功“孵化”,半夜变成藤蔓悄悄缠上凌空渺的小臂熟睡,一开始凌空渺将它挪开,发现它“锲而不舍”的精神后懒得搭理,随它去了。 只是这种姿态,总让凌空渺感到熟悉。 这里没有学校,大抵是星际管辖的边缘地带,村民以捕鱼为生。 孩子们闹腾,逃不开被闹得烦了,凌空渺教他们识字,一开始只是坐在院子里面对几个孩子。 村长得知此事后,在门前踱步两日,拎着家中仅有的物资上门,请求他教教孩子,什么都好。 老人口音较重,阿姐在一旁解释凌空渺才勉强听懂,他没有立即答应。 老村长窘迫地笑着,拎着麻袋朝前递,摆摆手:“莫事,莫事,莫勉强。” 阿姐安抚地看向凌空渺,小声说:“莫事,看你自个意愿。” “好。”沉默两秒,凌空渺开口,“但我不确定自己记得多少。” 两人喜笑颜开,阿姐连连摆手:“哎呀,我们这里没有外来人,小娃儿只知道海,都不晓得海那头是什么,说说故事也是好嘞。” 凌空渺应下,婉拒了谢礼。 他仍然戴着轻薄宽大的兜帽,也不管孩子们听不听,自顾自说。 奇怪的是无论这群顽皮的孩子如何吵闹,只要听见凌空渺的声音,就会安静下来认真听讲。 “阿妈,漂亮菇老师在发光。” “漂亮菇老师怀里有一个绿色球球,今天它蹿出来被老师拍回去了,哈哈哈哈......嘟嘟地叫!” 孩子们回到家总说奇怪的话,家长们笑呵呵地听。 至于为什么是“漂亮菇”老师,据孩子们复述,原本是因为凌空渺每天戴着兜帽,也不愿意透露姓名,孩子们觉得叫老师不够亲昵,于是想了一个充满爱的名字——蘑菇老师。 但有孩子反驳,老师才不是呆呆的蘑菇,就算是蘑菇也是最漂亮的蘑菇。 双方各自觉得对方有一定道理,所以中和一下,叫漂亮菇老师。 凌空渺带来许多新的概念,闲暇时整理手写资料,涵盖各个领域的基础知识,不断细化、进阶内容。 他逐渐描摹出一个模糊的轮廓,“过去”这一空白的概念中出现影子。 约莫过了半年,一艘军舰降落在这片岛,一群自称是“守望塔”组织成员的人来访,他们表示会在这里建立一些便利设施,并定期提供资源援助。 不久后,第一个悬浮大屏出现在集市 海的边缘建起一座高塔,在夜晚散发明亮的灯光。 凌空渺不喜欢吵闹,坐在屋顶上静静凝视远方,由于记忆残缺,他多数时候心中空荡,像是遗忘了重要的东西。 飞鸟停留在他身侧,这座岛上的生命似乎对他有着天生的亲近,绿嘟见有旁的生物靠近,即使不出面捣乱,也会发出警告的“嘟嘟”声。 被凌空渺教训后,变为委屈的“嘟嘤”声。 孩子们没什么顾忌,常常伸手触碰他的长发,凌空渺娴熟地侧身躲过。 似乎无论走到哪里,总有人盯着他的头发。 ......总?凌空渺脑中似乎闪过什么。 他不喜欢旁人触碰,但有一只手可以肆无忌惮地撩起他的头发。 不知从何时起,凌空渺总做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有一双暗绿色的眼睛,充斥着疲惫的血丝,那人将脸埋进他的掌心,低声呢喃。 “我好想你......队长,我想你。” 坐在房顶上的人身形一滞,凌空渺长睫微颤。 心脏迫切地跳动,似是催促他记起什么。 一阵风撩起他额前的碎发,带着熟悉的力道,凌空渺下意识抬头,视线恰好落在远处的大屏。 现实与梦境交叠,他与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对视。 年轻的军官在墓前单膝跪下,俯身在石碑上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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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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