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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似乎有魔力,抑或动用了精神系能力,江天际完全无法抵抗,眼皮子一沉坠入梦乡。 凌空渺填完地址后退出程序,侧头看向埋在自己腹部睡得正香的人,伸手顺了顺他的头发。 - 次日一早。 日常训练、任务时间规律,江天际被生物钟唤醒,睁眼看见陌生的陈设停顿两秒,昨晚的记忆才缓缓浮现。 来不及回味,他下意识朝一侧看去,果然人已经不见了。 一道颀长的身影从洗漱间走出,凌总长穿戴整齐,又恢复成平日里冷若冰霜的模样。 “距离集合还有两个小时,你自行安排时间。”他扫过来一眼,戴上手套,“我先走了。” 江天际坐在他的床上,有那么一刻怀疑昨天晚上那位妖精是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或者雪山新增了某种尚未被发现的蛊惑人心类异变体。 “有问题吗?”凌空渺在江天际面前站定。 披风垂落,银黑军装配饰简约威严,属于特援总长的徽章镶嵌在左肩靠下的位置,通常是参加联邦会议的一套军装。 茉莉似乎染上了外头的风雪,又冷又淡,高不可攀。 江天际借着揉眼睛的动作起身掩饰不爽:“没。” 头顶似乎传来一声轻笑,一只手拉开他揉眼睛的手。 江天际瞥他一眼,语气里的寡淡有几分神似凌空渺:“总长,会议要开始了。” “我的时间向来很准确。”凌空渺俯身在他唇边轻吻一下,“不过确实该走了。” 妖精又回来了,江天际拽着他的衣领亲了一下才放人离,故意将他的衣领拉乱了些。 凌空渺没说什么,一边低头整理一边朝外走。 江天际视线跟着他移动,懒懒开口:“总觉得昨晚那句话应该我来问,每次醒来都不清楚是应该正常对待,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走到门口的凌空渺听见这句话,眉梢轻挑。 “没名没分的总得有点眼力,不是吗?” 这话也不知在说自己还是江天际,抑或都有。 咔嗒一声,门被合上。 江天际安静地坐在床边,视野里一片雪白。 他起身走到阳台开窗,雪落在手心很快就融化成水迹。 距离集合还有两小时,清醒后很难入睡,江天际干脆穿戴整齐出门提前训练。 今天的雪很大,天也阴沉沉的。 一队任务发送至各成员终端,江天际提前半小时结束训练,确认任务后来到观测台,寒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不冷吗?”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是季严冬。 江天际靠着柱子,瞥了他一眼:“你怎么又在?” 季严冬作为模范队员代表之一,这个时间结束训练是常态,而某位日常卡点的人一旦勤快了,基本就是心情不好。 季严冬:“看来今天心情一般。” “也没有。”江天际视线落回远处,“挺不错的。” 季严冬试探性问:“和凌队最近不错?” “嗯。” “我以为你会开心。”季严冬观察他的神态,指指他现在的位置,“上一次你站在这里的时候还很潇洒。” 江天际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愉悦的情绪有,但更多的......谈不上情绪不好,只是空落落的。 “一切都符合你的心意,可为什么你还会生气?” 凌空渺的话他无法反驳。 有些东西似乎变质了,在心里腐烂发酵,以不纯目的为起点的感情要怎么走向童话的结局,这对江天际来说是从未接触过的难题。 但望着远处的雪,江天际想到昨夜中途醒来一次,睁眼见凌空渺枕着自己肩膀熟睡,长睫轻微颤动,呼吸是温热的,像是察觉到被人注视,他微微蹙眉往被窝里缩了缩。 一截凌乱卷翘的银发露出来,江天际的肩膀被人用脸轻蹭。 心毫无预兆地柔软起来,心里第一次产生陌生的想法。 只要留住此刻,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这个念头出现后,江天际自己也愣了一下,他冷漠地自我评价,愚蠢、鬼上身了。 但他在心底又问了一遍,如果能留住此刻,你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吗? ——愿意付出一些代价。 “......际......天际。”季严冬喊了他好几声,见还是没反应,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江天际回过神。 在季严冬关切的目光里,他给了对方一个缓冲的时间。 “我记得你有个朋友是不错的设计师。” “你是说利欧?”季严冬没多想,点头,“不过他更擅长珠宝、婚戒设计,你最近对这些感兴趣?” “嗯,我需要一对男士对戒。” 季严冬一时没说话,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就这样和他对视了将近一分钟。 “给凌队?” 江天际垂下眼,摇头。 季严冬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吊着一口气,但很快这口气就消失了。 “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说爱人更合适?”江天际摩挲着手指,“你们的凌队,我的爱人。” 他说这句话的腔调有些奇怪,不太自然,像是第一次学着说这种情绪意味浓厚的话,生涩、古怪,但是江天际“自己”的表达。 他心底腐烂的东西很多,多到麻木了。 但雪吻过的土壤长出新的可能,于是他俯下身去用刀划开腐肉,让雪落进更深处去。 君渺渺于雪地,我于天际。 如果这里不再下雪,龙会去下一个有雪的地方见你。
第122章 反向的本质 “小天好像不太对劲。” 休息室,唐悯双手托腮,一脸严肃。 “估计最近太累了吧......唔!呸,呸呸呸!” 赵恒毅啃着苹果,说话间口水不慎落入一旁的鱼缸,在里面休息的银色小鱼甩尾扫他一脸水。 没有理会一旁开始打闹模式的队友,唐悯看向观测台方向,隐约可见一抹黑色的身影。 江天际和大家相处融洽,并没有什么具体的变化,但唐悯却非常直观地感受到他的距离感。 比起队长的冷淡,江天际让她感受到的是“冷”,像一把冰冷的刀。 他嘴角噙着笑,从远处看是温和阳光的人,试着靠近的某一天,唐悯忽然意识到自己只能看到这个角度、距离,往前走了许久仍是如此。 唐悯很熟悉幻觉、表象,就像人偶尔觉得伸出手可以触碰天际一样,他们和江天际离得很远,或者说根本不在一个世界。 花需要水和日光,这两样东西对刀来说是致命的,潮湿让它生锈,日光会加速氧化。 温和的人、动物愿意靠近花,冰冷的猎手会握住刀。 他们的本质太过不同,江天际的距离感并无恶意,只是相较于他人而言缺少了一部分需求。 唐悯思考间,艾琳坐在她身侧。 “小天入队以后,你好像一直很关注他。” 唐悯:“当然。” 她回答得很快且觉得理所当然,艾琳抽走她手里的笔。 “是队长的意思?” “唉,艾琳姐。”唐悯分析江天际的思绪被打断,“你怎么知道?” 艾琳知道江天际这个人比他们要早得多,总觉得当下的事情很熟悉。 不合时宜的,她想起曾经看到的一则兽族故事。 兽族找到喜欢的东西,会先将气味蹭到它身上,叼到熟悉的兽面前进行“信息录入”。 如果未来丢失了东西,恰好被好朋兽遇到,会主动保护、照顾。 艾琳若有所思,问唐悯:“他怎么说的?” “也没说什么,就是特地交代了一下。”唐悯支着下巴,举起写着对江天际行为分析的纸张,“我是队伍里唯二的精神系,当时拍着胸脯和队长保证看好小天呢。” “小天的精神力没有异常。”唐悯变成翼鼠状态,摊平在纸张上,背后肥美的翅膀无力地扑腾两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艾琳将脸靠在桌上和她凑在一起:“没有异常就没有问题,你仔细想想,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让你觉得奇怪的。” “大概来到雪山后吧。”唐小鼠坐直身体,肥爪抱着艾琳的鼻尖,“最近特别明显......还有可以不要笑了吗,说了很多遍精神系兽态本身就是美型偏多!” 她不说还好,一说艾琳更想笑:“噗......肥美型吗?” 唐悯:“......” 等到鼠背过身去不理人了,艾琳才笑眯眯戳戳唐悯的翅膀。 “有没有可能他只是在我们面前卸下了一部分防备呢?”艾琳说,“一开始谁都不太敢靠近队长,后面才渐渐放肆。” “也许奇怪现象只是小天原本的样子。” 唐悯愣了一下,突然盯着她说:“你把前面那句再说一遍。” 艾琳不解,但照做:“有没有可能他只是......” 唐悯:“下面一句。” “一开始谁都不太敢靠近队长,后面才渐渐放肆。”艾琳重复一遍,“这句?” “对,你回忆一下,在Z01的时候小天是不是根本没什么机会接触到队长。”唐悯脑中灵光一闪,掰着手指头数,“从去联邦军校抓人那里算起......再到莫名其妙和小天杠上,时不时让小天跑腿,后面的一对一特训勉强算是工作但是明明也能交给战斗系教官。” 唐悯没有细数,沉思片刻后询问:“艾琳姐,你觉得在队长非主动的情况下,有什么办法能让Z01普通队员频繁接触到忙到起飞的特援总长?” “从凌队的角度来说,用工作原因能解释得通。”艾琳捋了捋头发,“但从凌空渺的角度来说,确实是他勾引在先。” 艾琳笑眯眯伸手盘着毛茸茸的鼠:“我们悯悯真是聪明的孩子,一下就猜到重点了。” “换位思考一下,全世界都觉得你颠颠儿往人跟前凑,实际上自己才是被勾引的那个,是个人会感到憋屈的。” 唐悯看向远处的黑色人影,目光逐渐变得同情:“怪不得。” 艾琳:“别人要名分态度谦卑,模样诚恳,我们凌队就差让人跪下给他名分了。” 唐悯:“小天......要坚强。” 真正和队长产生交集前,唐悯与凌空渺只有几面之缘。 宴会上远远看见这位年轻的总长,心里冒出诸多好奇。 他看上去是不喜欢麻烦的人,为什么会留长发? 他好漂亮,是怎么作为精神系当上战力单位长官的呢? 我去找他搭话会不会被当作奇怪的人? 宴会上总盯着人看容易被误会,唐悯变成翼鼠形态躲在柱子后,肥美的爪扒着纹理处,鬼鬼祟祟地跟着这位美人总长移动。 突然,凌空渺朝这里看了一眼,唐悯真真切切和他对视上,猝不及防间吓得摔了下去,好在会飞,略显狼狈地降落在柱子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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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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