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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往十数招,甚至数招之间,便是生死立判。 那一战,杀得那片诡异空地血流成河***,尸横遍地,也将闻敬渊和昭霁剑这两个名字,染上了一层洗不去令人胆寒的血色。 剑术通天,杀伐果决,不过如此。 而与此同时,远在小千幻境之外,各门各派专门存放弟子命牌的祠堂或密室里。 自弟子入门起,师门便会取其一缕本命精血或魂丝,融入特制的命牌之中。 命牌与弟子性命相连,弟子生,则命牌莹润有光,弟子若遭遇不测,神魂消散,命牌便会瞬间失去光泽,变得灰暗粗糙,化为一块毫无灵性的废牌。 玄阴谷负责看守命牌的执事,最先发现了异常。 夜无赦作为谷内备受瞩目的核心弟子,其命牌被供奉在显眼的位置,平日里莹光流转。 可突然那块代表着夜无赦的命牌,其上流转的光芒猛地一滞,随即如同被狂风吹熄的烛火,骤然黯淡下去,牌身上甚至出现了一道裂痕。 眨眼之间,灵性尽失,变成了一块灰扑扑冰冷粗糙的石头。 “不……不可能!” 看守的执事猛地扑到供台前,抓起那块已经变成废石的命牌。 夜无赦陨落了?在问道会的小千幻境里? 夜无赦不仅是天赋卓绝的弟子,更是谷内某位实权长老的嫡系血脉,他的死,绝非小事。 然而,玄阴谷的惊怒还未平息。 混元宫,凌霄剑派,天衍阁,甚至是一些小型门派,他们供奉弟子命牌的地方,都开始接二连三地响起令人心悸命牌碎裂的细微声响。 “咔嚓……” “噗……” 一块,两块,三块…… 十块,二十块…… 间隔不久,陆续黯淡。 这次小千幻境到底发生了什么?那里面,是藏着多么可怕的杀机,出现了怎样恐怖的存在,才会让这么多精心培养的年轻弟子,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地陨落? 而幻境之内,那片被白骨深渊分割的空地上,闻敬渊执剑而立,剑尖犹在滴血。 那所谓的无相梦境本就存在于此地无处不在的杀伐与贪欲之中。 唯杀机而现,利刃与獠牙,阴谋与背叛,赤裸裸地摊开在灰暗的天光下,没有什么玄妙心境可言,只有最原始你死我活的争夺。 白藏怎可甘心?他谋划良久,折损同门,眼看传承与星髓兰近在咫尺,却要被这两个太上宗的人,尤其是那个他最看不顺眼的风亭瞳夺去? 绝不可能!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脸上重新挂起一抹混杂着悲愤与蛊惑的神情。 白藏转身对着身后那些同样虎视眈眈,却又摄于闻敬渊威势不敢轻易上前的各派修士。 “诸位道友,你们都看到了,太上宗的人,仗着修为高深,法宝犀利,便要独占机缘,将我们所有人视为蝼蚁,随意屠戮!夜师兄只是上前论,便惨遭毒手!下一个,又会轮到谁?” 他伸手指向闻敬渊和风亭瞳:“他们今日能杀夜师兄,明日就能将我们所有人斩尽杀绝,这传承,这星髓兰,难道就活该是他们太上宗的囊中之物吗?” “我们辛辛苦苦闯入此地,历经艰险,难道就是为了给他们做嫁衣,最后还要把命留在这里,变成这深渊下的又一堆枯骨吗?” “一起上,他们只有两个人,再厉害能敌得过我们所有人联手吗?杀了他们,传承和星髓兰,我们各凭本事,总好过被他们独吞,将我们赶尽杀绝。” 原本有些涣散的人心,再次被强行聚拢。 而在被巨大裂缝分隔开的另外半场,谢慎之,云清疏,以及部分太上宗弟子,正隔着那道深不见底,白骨隐约的巨大缝隙,遥遥望着对岸那惨烈至极的景象。 他们无法跨越,只能成为这场血腥杀戮无力的旁观者。 他们亲眼看到闻敬渊如同战神附体,昭霁剑和众生剑在潮水般的围攻中杀出一条血路,剑光所过,残肢断臂横飞,惨嚎声不绝于耳。 最终,在无数道或惊惧,怨毒的目光注视下,闻敬渊身形如电,掠至那具沉睡仙人之躯旁,毫不犹豫地伸手,探向那株生长在眉心,妖艳夺目的星髓兰。 指尖触碰到花瓣的刹那,个石窟似乎都微微震颤了一下,奇异的幽香和磅礴的灵力波动一闪而逝。 紧接着,闻敬渊握着那株刚刚到手,足以引起任何修士疯狂的天地奇珍,转过身,没有露出丝毫得到宝物的喜悦,他径直走到持剑警惕的风亭瞳面前。 然后,在遍地尸骸,血流漂杵的修罗场中,将握着星髓兰的手掌,平举到对方面前,就那样平静地献上。 仿佛他浴血奋战,杀穿重围,夺取这至宝,并非为了自己,仅仅是为了将它送到这个人面前。 他们身后,是横七竖八躺倒的尸体。 有混元宫,玄阴谷还有有凌霄剑派的,也有其他不知名门派和散修。 这些人,不久前还叫嚣着要杀了他们,抢夺机缘,此刻却已了无生息,鲜血浸透了灰暗的地面,汇成一道道蜿蜒的小溪,缓缓流向不远处的白骨深渊。 太上宗的其他弟子,包括谢慎之和云清疏,还有玉临渊,此刻都默默站在自己这边的半场边缘,远远望着。 他们自知与这惊天机缘无缘,他们能做的只是在不远处结阵自守,警惕着同半场其他可能同样心怀叵测的修士,同时,也将对岸那震撼的一幕尽收眼底。 云清疏望着对岸那两人,一个持剑而立,微微垂眸,一个单膝跪地,仰首献宝,背景是尸山血海,画面冲击力强得令人心悸。 “……这一趟,虽无机缘,但也值了。” ------- 作者有话说:师弟心动
第22章 他又不会真生 风亭瞳不可置信地看着闻敬渊。 不是震惊于他能从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血路, 夺下星髓兰,虽然这本身也足够令人震撼。 他震惊的是闻敬渊此刻的举动。 在满地狼藉的修罗场中,在无数道或惊惧, 或嫉恨, 或贪婪的目光聚焦下,闻敬渊竟然单膝跪了下来,将手中那团蕴含着磅礴灵力,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的光晕, 双手平举, 递到了他面前。 闻敬渊之前是说要送他星髓兰。 他觉得他就是吹牛。 如今真送了, 风亭瞳觉得他有病, 这可是星髓兰,传说中吸食仙人遗体精华, 历经万载方能孕育的天地奇珍,据说只需一叶花瓣, 便能抵普通修士数十年苦修, 能让瓶颈松动,修为疯长。 竟然就这么献给了他? 风亭瞳下意识地就想推拒回去,眼角的余光, 却瞥见了裂缝对岸的景象。 那被深渊隔开的另外半场,谢慎之,云清疏,玉临渊, 以及所有太上宗弟子,还有其他幸存下来的各派修士,不下十几,二十道目光, 此刻正齐刷刷盯着他们这边。 星髓兰被摘下的瞬间,那具一直安静躺在石台上,容颜绝美,孕育了奇珍的半仙人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干瘪,风化,最终化作一捧细碎的尘埃,连同他身上那件古老的玄色星纹衣袍一起消散在空气中。 仿佛从未存在过。 连带着周围那股沉甸甸,属于仙葬的威压和死寂气息也骤然一轻。 那些原本堆积在深渊边缘散发着然寒光的累累白骨,也在同一时刻,如同被阳光照射的积雪,开始迅速消融,崩解,化作更细碎的骨粉,随风飘散,融入尘土之中,了无痕迹。 胆怯在这诡谲莫测的幻境里,是最不值得一提的情绪。 那所谓的无相仙尊留下的无相梦境,其破解之法,残酷而直接。 当闻敬渊提剑,以绝对的杀意和实力,悍然对抗所有围攻,最终摘下星髓兰的那一刻,这幻境的核心便被触动了。 虚实如何?真假难辨? 在绝对的力量和杀戮面前,一切虚妄皆可斩破。 这幻境考验或许从来不是智谋或心境,而是最原始的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是以杀止杀,以力破巧。 唯有杀字一诀,以血铺路,方能斩断这惑人心神,诱人相残的迷障。 脚下深不见底,令人胆寒的数百上千具枯骨,也是是幻境所化。 无相仙尊残留的意志,结合此地经年累月的血腥杀戮记忆,幻化出用以进一步激发闯入者内心恐惧,贪婪和杀意的工具。 能激起人互相残杀,彼此吞食的从不是外物,而是人心深处对传承的渴望,对死亡的恐惧猜忌。 这幻境,放大了这一切。 五年一度的天罡问道会,随着小千幻境核心传承被取得,以及这最终杀戮幻境的破解,终于落下了帷幕。 尽管过程惨烈,各派弟子折损众多,但魁首已然毫无悬念。 是太上宗,是天枢峰的首座弟子,风亭瞳。 他握着那团被闻敬渊强行塞进手里温和却强大灵力的星髓兰,走出了已然开始崩塌消散的小千幻境。 幻境被破后,这片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秘境,已经不复往日的玄妙与凶险,顶多只剩下一些残破的遗迹和尚未完全散尽的灵气。 那无相仙尊留下的一些同样珍贵的典籍和手札,也在幻境破碎后散落在各处,被一些运气尚可心思敏锐的弟子寻到瓜分。 得到这些的弟子自然激动无比,毕竟一位半仙强者的修炼心得或功法残篇,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也是异常珍贵。 而关于魁首的确定,迅速传遍了各派。 风亭瞳手握星髓兰,成为此次问道会当之无愧的赢家。 那日,在众目睽睽之下,闻敬渊举着星髓兰,仰头看着风亭瞳。 风亭瞳被他看得头皮发麻,骑虎难下,咬着牙飞快地伸出手,一把抓过那团光晕塞进了自己的储物戒。 “起来!” 闻敬渊才缓缓站起身。 风亭瞳以为事情到此为止。 可他低估了旁观者的想象力和传播欲望。 也因为星髓兰最终还是落入了风亭瞳的手中,更加离谱绘声绘色的谣言,便由此如野火燎原般,一发不可收拾地传播开来。 众人谈论的焦点,于是从风亭瞳夺得星髓兰,偏移到了闻敬渊为何甘愿为其赴死血战,甚至下跪献宝之上。 各种匪夷所思的版本开始流传,为这届血腥而传奇的问道会,又蒙上了一层暧昧难言,引人遐思的桃色面纱。 风亭瞳觉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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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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